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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听说她是金丝雀（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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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世人总爱看热闹，原本只在调香圈内火热的比赛，如今因为一场突来的大爆炸，当真闹得让全世界都有所耳闻。
在历经近六天的挖掘与抢救，被深埋在JE大楼最地下的最后一个人被救出，主谋也终于被关押控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索性在JE少东主“赛因”的提前预案与疏散之下，此次大爆炸奇迹般的只出现伤患，而未见到亡者。
在这之中，人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那位最后被救出的天才调香师“夏虔月”身上。
听说那位如天使亲吻般的天才少女，独自在只能勉强容纳身躯的地底黑暗中被遗留了整整六天，被找到时，她已经气息微弱近乎在死亡状态里。
索性上天没有残忍到折去天使的羽翼，夏虔月在近一个月的恢复中，逐渐回归了健康状态，只有少数人听说，那位天才少女经过这次事件，也难免留下了些后遗症，比如幽闭恐惧症之类的。
“比如幽闭恐惧症之类的？”
赛因笑着念出这段话，在虔月嘴巴里塞了块刚削好的苹果。
女孩儿弯着眼睛，因为咀嚼苹果，脸颊变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吃着心爱胡萝卜的小兔子。
——如果世上的兔子都吃人不吐骨头的话。
“你不懂，姐姐大人她多忙呀，工作就是她的命！我要是没点毛病，她怎么心疼我？”
兔子往后一倒，倒在身后不知垫了多少层的柔软靠垫里，懒懒的伸出手在面前来回滑动，任数字在其中胡乱流窜。
最后画面停留在有黎未眠出现的影像里。
画面中气质冷清的女人正不断摆动着手里的笔，影像中传出沙沙的声音，金丝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偶然视线抬起，将那份冷清又碰撞出了几分道不明的欲意。
“——！！！”
虔月嘭地满脸通红，双手慌乱的将影像关闭，捂着鼻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赛因看得好笑。
被任务者们传成大魔头的虔月，被人用一副金丝眼镜打败。
前后三秒钟，弱得不堪一击。
他揉着虔月的脑袋，“真稀奇，我们家怎么还能出你这样的孩子。”
手被拍开，虔月将脸蒙进被子里，声音都带着飘。
“你不懂......！姐姐大人戴眼镜，第一次看见，我......”
话说到一半，又见虔月满面红光抬起脸，手里飞快又抽调出黎未眠的影像，随后开始疯狂的截图录屏。
心态重振之快，让赛因狂笑出声。
他收回前言，虔月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
此时乖巧整理来回流窜的小世界资料的系统还无法明白，它正要牺牲的是些什么。
活得就像勤勤恳恳的小秘书。
系统：【宿主大人，小世界已入侵完毕，现在可以正式进行气运之子转变。】
“那么开始吧。”
虔月恋恋不舍地放下限定版姐姐大人金丝眼镜影像，手中一串串编码流入赤龙令牌。
病毒扩散，直到完全覆盖掉小世界损坏后留下的空白。
赛因浏览着因为虔月的肆意修改而明晃晃暴露出的原有病毒，其中占比最大的部分，就是因黎夜寒管理不周导致的局势动荡。
在他接手黎家后，不仅不管不顾肆意破坏黎家的百年基底，甚至为图暴利将黎家染得一片漆黑。
绑架杀人，制毒贩毒，军火走私……
他利用黎家犯了太多罪，哪怕他已经作为主事人被关入监狱，却依旧给黎家留下了太多烂摊子。
那些罪证随便放出一个，都能让黎家最后的基底崩塌得一干二净。
腐烂的肉该细细刮干净才能等待重新生长，于是黎未眠当真是不眠不休在为黎夜寒收拾烂摊子，只怕晚了一刻黎家便被其他势力盯上，一顿分食。
——这可是个香饽饽，此时正逢虚弱，人手不足，武力不够，新家主还是个女人，想必没有哪个势力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时机！
可偏偏是这种时候，地下最大的军火商赤龙却毫无征兆地公开宣布将支持黎家的新家主，且无条件全力支持。
准备咬上一口的势力猛得后退一步进入观望状态，难得出现几个出头鸟也被黎未眠干脆利落地处理干净，若有利益便毫不留情地吞食入腹残渣都不余。
她甚至摆出一副来者不拒的自信姿态，一套又一套的手段耍得漂亮利落，让那些消息不弱的势力终于回想起，如今在任的这位可不是什么软弱任捏的泥人，而是黎家曾实打实培养了二十年的正统继承人！
——那个曾经作为黎家的骄傲，让无数人只有抬头仰望的小公主，如今终究手握权杖，成为了不可侵犯的铁血女王。
于是各方暗潮只能慢慢歇下，眼睁睁看着平衡重新回归。
他们完全错失咬下黎家一口肉的最好机会。
而那恰好维持平衡的，就是虔月从进入小世界便着手入侵捏造的赤龙令牌。
赛因啧啧称奇。
“我以为你捏造这个令牌是要直接吞并黎家干掉气运之子呢，原来只是为了给你家那位善后？”
虔月手中整理拉扯出一串编码，动作不停，“毕竟都是姐姐大人能做好的工作，不需要我过多插手。”
——意思是，要把最后气运结算的最大功劳，算在那位‘姐姐大人’的头上。
赛因听后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的笑了。
难怪以往只见这孩子破坏世界，亲手整顿世界这还是第一次。
哎呀……这孩子一贯以自我为中心，没有礼貌也从来不会为人考虑，或许是因为如今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吗，现在似乎变得柔和，多多少少也开始成长了啊……
才思及此，便见虔月略显烦躁地将手中一团糟的代码随手一甩。
“这什么啊……和姐姐大人没什么关系，销毁吧。”
赛因默默接住纠缠一团的代码，其中一条明晃晃标示着JE还未完结的调香大赛。
于是赛因默默出手疏解，抬手往小世界的后台塞。
——有在成长，但是不多。
或许手中的代码是媒介，赛因忽然一愣，属于曾经那个‘赛因’的情绪与记忆蜂拥而至。
让他玩味地笑起来。
“你真不管比赛了？我记得你还有其他打算吧？”
“……”
虔月指尖一顿，沉默不语。
赛因更开心地笑起来。
“比如……你的私心，就打算这么放着不管了？可不像我们的小魔头啊。”
“……哼，我知道……”
虔月垂着纤长的眼睫，一扇一扇，仿佛黑蝶颤动着不安的羽翼。
她怕了，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却不敢再往前走了。
爱撒娇，却不敢告白。
可以拥抱着姐姐大人入睡，却不敢更进一步偷一个亲吻。
唯独在她的姐姐大人面前，她懦弱得不像自己。
因为世界可以摧毁，唯独姐姐大人绝不能伤害。
姐姐大人是玻璃，是她脆弱的蔷薇。
——她很害怕。
赛因伸手，揉着虔月的脑袋。
“去吧去吧，不行动就什么也不会改变。”
“……嗯。”
“所以大赛会在一个礼拜后开始。”
虔月垂着头，猛得将赛因的手拍开。
……
入夜。
黎未眠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黎夜寒留下的烂摊子姑且收拾完毕，往后她也有多余时间来陪陪家里的小粘人精了。
她随手将外衣丢在椅背上，伸手要去开灯，却在一个娇娇软软的身体贴上来后停下动作。
“怎么了？”
黎未眠想转身回抱住突然出现的小粘人精，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意外大，扣得她没办法转身。
于是黎未眠一动不动，安静等待着虔月。
嘟嘟囔囔的声音贴着后背的皮肤传来，还带上几分幽怨，“……眠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
“昨天才见过。”
身后的粘人精似乎哽咽了一下，最后用脸颊用力蹭着黎未眠的后背。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还粘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回来……你知道你离开我有多久了吗！”
——791分钟，47493秒。
黎未眠没将下意识算出的数字说出口，只是轻握着虔月横在腰间的手，覆盖，而后轻吻，等到虔月红着脸泄下力气，这才转身将她搂进怀里。
“——”
一段板板正正的旋律煞风景地响起，黎未眠条件反射按下接通。
是傅岸打过来的工作汇报。
言语干练，内容简洁，最主要的是，因为有常年为黎夜寒处理核心事物的经验，所以黎未眠交给他的所有交接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正是有他的辅助，才让黎未眠得以迅速开展预设的蓝图。
黎未眠挂掉电话，满心的满意。
未暗的手机屏幕照印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眠姐姐，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眠仔细想了想。
“谢谢你把傅岸借给我，很好用。”
“！！！——不是这个！！！”
化身炸毛猫咪的虔月委屈极了，红彤彤的眼睛里已经装填上了威胁的弹药。
——再放置我，我就放烟花去了。
似乎正这么说着。
白嫩嫩的脸颊气成鼓鼓囊囊的模样。
怎么这么可爱？
想一把掐住，用力的揉捏揉捏。
黎未眠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捏住虔月气鼓鼓的脸颊，终究没舍得太用力。
“事情告一段落，现在开始，会一直陪你。”
刚刚那通电话就是最后的确认了。
“真的？”
“嗯......？”
黎未眠的双眼扫过手机屏幕，手指再次不由自主飞快敲击。
“......”
虔月微笑着，摁住黎未眠的手腕，第二次重复提问。
“——真，的？”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即便稍稍弯起，也会清清楚楚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勾得心都麻麻痒痒。
黎未眠果断抛开手机，空空的双手重新搂住虔月。
“真的。”
这次是确定的回答。
女孩儿终于笑着将脸埋进她的怀里，脖颈传来痒痒的呼吸，似乎在偷偷笑着。
明明乖僻，却是个好哄的孩子。
黑暗中，笑完的女孩儿又逐渐安静，她贴着黎未眠的耳朵，气声伴随了呼吸，悄悄说着。
“眠姐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再等等我。”
黎未眠的耳朵变得痒痒的，她悄悄将虔月搂得更紧了一点。
“等多久？”
“等到……”
虔月似乎很纠结，一句结论犹豫了许久都没等到她说出口。
黎未眠将手指穿插进女孩儿的发丝之间，软软的，香香的，比起娇小的猫咪更像是毛茸茸的大型狼犬。
她有锋利的爪与牙，桀骜不驯的臭脾气，却总是在自己面前请求顺毛与爱抚，将爪牙藏得小心翼翼。
“我等你。”
不论多久。
她想，若是虔月要给，不论什么她都盲目接下。
好的，坏的，什么都行，她都会欣然珍藏起。
黎未眠自己也很难说这份感情究竟源自于哪里。
因为被拯救的感激，又或者一见钟情？
还是每当眼睛对视在一起时，那份从灵魂深处传导而来的颤栗？
她不知道，但怎样都好。
她希望虔月能总能高兴，不必偶尔露出悲伤的神情。
黎未眠搂着虔月，突然出声。
“不幽闭恐惧症了？”
“……”
气氛终结。
虔月一瞬僵硬，随后更用力地抱住黎未眠。
“我幽的！我在幽！眠姐姐你还不抱紧我！！我可太害怕了！”
——她陷入了恼羞成怒。
黎未眠低声笑起来，不再戳破，如她所愿将虔月一捞抱起，走向总是明晃晃放好暖灯的卧室。
只要她想，怎样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