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放过》酪氨酸赖氨酸

12、还他自由

　　“小周，你之前那位要好的，现在居然要去打临时工了！”
　　回去的路上，周扬接到了连玉的电话，一番轰炸搞得她一头雾水。
　　“哪个？”
　　“三呐！”
　　周扬停下了脚步。“你刚刚说，他去干嘛？”
　　这种活，说不好听点，就叫男妓。

　　CM二楼。
　　“你想见我，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
　　三三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现在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种形象了吗？”
　　“那到底是为什么？” 周扬不明白，“别赌气了，好吗？我不希望你这样糟践自己。”
　　“觉得我在赌气？你以为我想吗！”三三吼道，再一次失控了。好一个何不食肉糜！她这种人怎么会明白他的处境？三三讥讽地说：“当然了，你是金主，随你怎么想。”
　　周扬看他慢慢平复下来，才说：“我不应该那样说。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如果是有人威胁之类，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她可以帮他解决。
　　三三仰头喝了一口酒：“不过是没有人愿意要了而已。”
　　“怎……”怎么会……
　　“周扬，”他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光在慢慢消失，“我已经三十岁了。”
　　周扬沉默。她乏力地坐在椅子上。暮色降临，浓浓的黑夜席卷而来。
　　“别做这种事，”她无力地说，“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有了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那我应该做什么？”三三俯身靠近她，混迹声色这么多年，艳俗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他的身上满是它的味道。“求谁？求你吗？”
　　周扬深呼出一口气：“我可以是你永远的后盾，三。”
　　三三微微笑了：“当然，你一直是。”
　　周扬离开后，三三拿起手机，给苏染发了一条信息：她回去了。
　　苏染收到这条消息，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他紧紧地盯着玄关，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周扬却没有立刻回去。她走到天桥上，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微凉的晚风吹散了她凌乱的思绪。
　　为什么同她有斩不断的情丝的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困境？是她的原因吗……
　　心里泛起对三三无止境的愧疚。是了，如果不是她的控制欲，三三当时就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也就不会到现如今……
　　耳边响起三三刚刚说的话：“你是金主。当然不懂得。”
　　她是金主，所以她一直都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所以她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们的自由，他们的人生。
　　她突然又想起沈青画的那幅画。《一无所有》。“我从来不知道一无所有是这样的感觉。”她还记得沈青说这话时的神态，天才的光芒在囚笼中陨落了。
　　自由……是她不懂得，她从来眼里只有利益和利益的交换。之前她看那些离开她的人，只觉得可笑，现在想来，他们才是对的。
　　其实她一直在想苏染。他会变成下一个三三吗？不，她绝不要这样。
　　轻呼出一口气，她心里做了决定。看着城市里拔地而起的高楼，她的心微微苦涩。无数人与她共建这庞大的商业帝国，却没有人能与她共度生活的日日夜夜。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苏染枯坐在客厅，始终等不来周扬的身影。清醒的最后一秒想的还是：她难道今晚也不回来吗……
　　周扬一进家门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她的心一下子被一股巨大的温暖塞满了。
　　思念是无用的情感，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她必须承认，之前她对他的思念。
　　她轻轻地走近，拨了拨他的碎发，哪知碎发下的眼睛却突然眨了眨，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唔……”
　　苏染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后，他半跪在沙发上，惊喜地扑向周扬：“你终于回来了……”
　　周扬宠溺地任由他把头埋在她怀里。“我回来了。”
　　周扬感觉到他的巨大反应，不禁无奈：“这么想我？”
　　他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微微红了脸，却不愿意松开，反而更靠近了一些蹭了蹭。
　　“得寸进尺？”周扬捏了捏说。
　　少年快要守不住他的防线，强忍着说：“你宠我嘛。”
　　苏染感觉今天的她尤其的温柔。和往日的疾风骤雨不同，今日却是缕缕和煦的微风，反而更吹得他发痒。
　　“姐姐……嗯……怎么啦……”感觉到她的不同，他得空问道。
　　“乖，是我的问题。”她敛了敛眼眸。
　　苏染不明白，但也没有细问，只是继续取悦她。“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永远在，姐姐。”
　　周扬敛去了眼中的神色。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时间。现在他们享受这一时的，烟花般的快乐，可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是一个及时享乐的人，但是碰上苏染就不可以。她在认真地为他考虑。没错，她不能再浪费一个男孩子的青春了。
　　趁苏染睡着，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临走的时候，她居然还犹豫了一下。因为太过喜欢而要放手，竟然还有些不舍的感觉。但是她从来都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决定了的事就不回头。
　　苏染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一次机会，给你自由。”睡梦中似乎还被不安的感觉充斥着，起床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安的感觉愈发明显。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看到周扬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时，他的世界轰然坍塌了。
　　她终于还是不要他了……
　　什么给他自由，什么他可以过得更好，在他看来，通通是她的借口，就是她不要他了这么简单。
　　她怎么可以用完就丢，说丢就丢？委屈的泪水不断滚落，他心如刀绞。其实也正常，有才华横溢的沈青，经验丰富的三三，谁会看得上一无是处的苏染呢？毕竟他总是惹她生气，乱吃飞醋，老惹麻烦，还要她照顾。他就是一个垃圾！一个蠢货！看吧，连那么温柔的人都不要你了。苏染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自己。
　　他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去找她？到最后能留给她的一点好印象，就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可是他怎么甘心？怎么舍得？强烈的情感似乎要把他瘦弱的身体撑爆，把他的人劈成两半。
　　她说，把这栋别墅送给他做礼物。但是他每天在这里呆着，眼前却总是现出她的身影，一次次的提醒他，她不要他了。
　　周扬离开后的日子里，苏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还在，希望她有一天能够回来。他每天都做家务，自己学煮饭，但是没有一次是他觉得满意的。这些菜都是做给周扬吃的，所以即使她不在，他也不会吃，全倒掉了。
　　喜欢到底是什么？少年一点也不明白。在这场游戏里，他输得彻底，因为他付出了真心，违背了游戏规则。
　　这一点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
　　“企业家周扬携沈青参加会议。有传闻两人的婚期将近……”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耳朵轰鸣不已。他手一抖，打翻了开水壶。灼热的温度冲击着他冰凉的双手。
　　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