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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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清和尴尬地收回视线，不再往易尧那边的方向看去。
而另一边，在毕清和看不到的地方，易尧放下一直拄着的手，慢慢藏到桌下，轻轻地拈衣服。
一直到中午员工的休息时间，所有事情都是风平浪静的。
“喂，您好。”
毕清和接起电话，看到林丁香和陈进都趴在桌上小憩，就慢慢推开门，走到店外接电话。
“请问是毕清和，毕先生吗？”
对面传来男声混着嘈杂的声音。
“是的，请问您是？”
“毕先生，我是G市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是这样的，你的家里遭遇了盗窃，警方这边怀疑这和近期出现的‘连环盗窃案’有关系，现在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请返回家里配合警方调查。”
毕清和听到这件事并不恐慌，反而像早已习以为常一样，“啊”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应警察：“好的警察同志，我二十分钟内到家。”
毕清和等对面挂完电话后才把手机收回兜里，转身推开店门，他看了眼还在工作的易尧，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
“老板，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您能批我十几分钟的假吗？”怕易尧不同意，他赶紧又补了一句，“明天我会补回来。”
易尧转过头细细端详毕清和，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才点头道：“可以。”
毕清和撂下一句“谢谢老板”，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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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小区某栋楼下围满了人，分为两拨。一拨是纯粹来看热闹的，还有一拨人不听警察指挥，高高举起手机，肆意地拍摄。
毕清和赶到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楼下洒满一地的碎玻璃，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不知名的鳖孙儿干的好事。
“叮——”
手机突然震动响铃，锁屏显示是一个叫“Rugosa”的人发来的信息。
“最近还好吗？”
这个Rugosa是毕清和在大一的时候通过社团里的好友加到的，刚开始聊的时候感觉他很慢热，聊多了就能透过冰冷的文字看出对面是一个很绅士，情商很高的人，如果让毕清和自己来说他们俩的关系的话，那就是相处得很好的网友。
“不太好。”毕清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家被人偷了，挺不爽的。”
“需要帮忙吗？”
Rugosa立即发来信息。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吴先生，毕某很坚强。”毕清和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会对自己这么热心。
“有事的话就说，我一定帮。”
“好的一定。”还是感觉这个吴先生很奇怪毕清和心想，“吴先生回聊，警方那边需要我配合调查，我先下了。”
看着对面发过来一个“ok”的表情包，毕清和才熄灭屏幕，朝单元楼里走去。
“咔哒——”
毕清和上楼推开半开着的门，立马就有一个小警察凑上来核对身份。
“您就是毕先生？”
“是的。”
小警察让毕清和先待在原地不要乱动，自己进屋内深处寻人了。
毕清和本来乖乖站在原地，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两个警察在偷懒谈八卦，就偷摸走过去“坦然自若”地开始听。
“哎，你知道是怎么发现这户人家被盗了吗？”高高瘦瘦的人用手肘碰碰旁边矮胖矮胖的人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
小可爱也很配合，稍微抬头仰视火柴棍，追问道：“怎么发现的啊，给我讲讲呗。”
“听说是王警官在来派出所的路上，正好路过景山，突然‘啪’的一声，从天上掉下来大把大把的玻璃渣。”火柴棍绘声绘色地讲，语气词略显搞笑，“王警官听到这动静就赶紧抬头看，哎，这不就发现这户人家被盗了嘛。”
毕清和静静地听着火柴棍和小可爱的谈话，正在心里细细琢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自家的厨房里出来，迈着大步走向自己，而旁边的两位警察则上演了精彩绝伦的表演。
“你好，毕先生。”男人打量了一下毕清和，随后立即拧起眉头，开口询问：“毕先生是在比十咖啡店工作吗？”
“是的警察同志，您今天早上在那里买过冰美式，我是在前台招待您的。”
毕清和琢磨明白了，脑子里的弹幕缓缓飘过：原来是这样...
“啊，我说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男人这才慢慢舒展开眉头，又回到正题，“毕先生，我简单叙述一下事情的原委。我从贵店出来后，沿着民兴路去派出所上班，半路发现你家被盗窃，简单搜查后发现不是简单的盗窃，就询问物业后拿到你的联系方式，联系你过来配合调查。”
小弹幕又缓缓飘过：果然是这样...
毕清和点点头，义不容辞地说道：“好的警察同志，您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见面前的王警官听到这样的说辞，又拧起了眉头，十分怀疑地问：“毕先生，遭遇这样的事情，你好像一点都不恐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毕清和这才露出了从进屋后第一个值得让人研究的表情，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是放空的，然后又不自觉地皱眉。
“砰砰砰！”
非常响的敲门声传满整间屋子甚至楼道。
“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就撞了！”
屋外有人使劲扯着嗓子喊，巴不得让整栋楼都听见。
听不到屋内的动静，屋外的人往后退了两步，蓄力奋起用身子撞开破旧的房门。
“咚！——”门被狠狠撞到墙上。
听到这可怕的动静，正在卧室里写作业的小毕清和全身一颤，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也没有管卧室外翻箱倒柜的动静，继续写作业。
“毕先生？”王警官困惑地喊他。
毕清和猛地回过神，“奥”了一声，又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才开口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刚刚走神了。”
王警官正色道：“毕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是...自身家庭的原因。”毕清和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小时候家里借高利贷，后来还不上了。”
聪明人之间话不用多说，王警官瞬间明白了毕清和的意思，这时他怀疑的心才慢慢消失。后来他又简单询问了毕清和一些问题，正要放他走，厨房里突然有警察大声往屋外喊：“王哥！快来！”
王警官疾步走进厨房，毕清和被他晾在原地，见他过了好久都没有出来，就自己去找人了。
“艹他娘的...快！通知公安局！快！愣着干什么呢，快拿自封袋！”
刚到门口的毕清和就听见王警官的妙语连珠。
“王警...”
毕清和还未来得及说完，只见王警官僵硬地仰起头，双眼发红，抬起手指着毕清和，对旁边的警察说：“把他带回去...带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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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先生，你知道自己家的厨房里有这东西吗？”
坐在毕清和对面的警察举起手中的证物袋，里面装着类似面粉的东西。毕清和隐约猜到这是什么了，但他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警察同志，我不可能会有这个东西的...”毕清和四肢轻颤，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到底有没有，警方会调查清楚的。”对面的警察语气强硬，丝毫没有可以攻破之处。
怎么就是我呢...
毕清和看着密闭的审讯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绝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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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了，再次响起熟悉的机械女声，毕清和推开咖啡店的门，看上去颓废极了。
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毕清和慢吞吞地抬起头，一眼就对上仍正襟危坐的易尧的眼睛，他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发现成功不了后果断放弃，脚步沉重地走到前台内，换上店里的围裙开始工作。
易尧也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陷害我，现在的事情有些麻烦，家里被围上警戒线，我要流浪了。”
是毕清和发给“Rugosa”“吴先生”的信息，或者说是易尧本人。
易尧闭上眼想了会儿，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19：00整，该换班了，陈进和林丁香说笑着离开了咖啡店，毕清和在考虑要去哪家酒店过夜。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阵椅子响动的声音。
“听陈进说你在找酒店？”
毕清和整个人呆住了，眼前是易尧易大老板在主动找他说话！
小弹幕：慌慌慌！
“额...对。”毕清和颤悠悠地回答。
易尧抬起握拳的手放在嘴前，象征性的“咳咳”了两声，又开口：“那什么，我家正好有一间没人住的房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
乌拉乌拉的后边毕清和也没听清，不过他是理解了易尧的意思了，就是邀请他一起睡呗...不对不对，这么说不对...
毕清和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可能是他脑抽了，也可能是今天遇到的事儿太操/蛋了，他一时反不过来劲，反正最后稀里糊涂的就答应易尧了。
临上易尧的车前，毕清和想到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不亏，省了住宿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