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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光溢彩 伏深又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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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深下了楼,开门却发现没有人。
他走出大门,向四周环顾。
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向后转去,伏深急忙转身去拉。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绿化带中有黑影一闪而过,向邻居家奔去。
没拉住……
伏深连忙给虞悦打电话,却没人接。
他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分。
虞悦肯定睡了。施措手机常年静音,不可靠。只有伏挽可能还醒着。
于是伏深看着电话刚刚接通然后手机没电关机。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伏深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要睡大街。
然后二楼的灯亮了起来,是虞悦房间的灯。
两分钟后,伏深窝在沙发上听虞悦数落。施措拿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水见底后制止了虞悦的数落,将杯子递给虞悦。虞悦接过杯子后又倒了半杯热水,放在了施措面前。
施措看了伏深一眼,伏深会意,连忙去倒水给虞悦。
虞悦看着面前的冰水,端起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深吸一口气让伏深上了楼。
然后关掉了灯,也上楼睡觉去了。
独留还在捧着热水喝的施措。
和出现在客厅的一箱书。
施措喝完杯中的水,起身走到箱子边,拿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她翻开笔记本,流光溢彩的书页刺痛了她的眼。她合上了笔记本,放回了箱子。
窗外树影婆娑,似被风拂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伏深又做了梦。
还是一样的被禁锢,梦中他回到了上次做梦醒来的时刻,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些零碎的记忆开始在他脑中浮现。
有时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中飘浮着,如同灰尘般无所依傍;有时眼前又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他仰视着这华美的建筑,浑身却冒着冷汗;还有在这一片虚无之中的,他不自觉紧闭双眼,在漆黑中寻觅着,不断向前徘徊着,而每一步移动,带来的都是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但他却无法停下脚步,只得任疼痛肆虐。
身体渐渐虚脱,他睁开双眼,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看向自己的身躯。
身上全是触碰虚空所留下的伤口,虽然一样恐怖却远没有上次严重,但数量却远远胜过上次。他几乎要被自己身上涌出的血浸透。而自己所触碰过的一切都在渐渐脱离虚空,显现出它们本来的流光溢彩。
如同笔记本的书页发出的光,刺痛双眼。
他再次闭上眼,摸索着在虚无里前进,血洇湿包裹他身躯的华丽长袍,又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不敢回头去看后方,也不敢去看前方。他就这样闭眼走着,直到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伏深看着阳光照耀的房间恍若隔世。
梦中的一切太真实了,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门外传来了伏挽的询问声。
“伏深你还没醒吗?已经十一点了!快起来吃饭!”
伏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魔怔了。
人怎么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呢?
一定是没休息好产生的错觉吧……
客厅摆着一箱书,盒子敞开着。
伏深有点诧异地向箱子里瞄了一眼,看到了书的名字。
《宇宙之源》。
快递到了?
伏深在内心深深赞叹了快递服务的迅速,一边把书拿了起来。
虞悦一边端着早餐一边叫住了伏深:“你动施措的书干嘛?”
伏深愣了一下,拿着书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昨天在网站买的书。
施措从楼上走下,看到伏深举着书,淡淡地说:“你的书,昨天晚上在门外放着的。”
虞悦在厨房忙碌,并未听到这句话。
伏深看着厨房的方向,对施措说道:“你的书,不方便带回去,暂存在我这。”
施措抬眼看了伏深,比了个“OK”的手势。
虞悦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伏深快点去吃饭,转而又端出一盘水果,给楼上的伏挽送去。
伏深抱着箱子,跟着虞悦上了楼,将箱子丢到卧室里便下楼去吃饭了。
而窗外隐约露出黑猫的身影,但很快又消失。
阳光照射在书页上,伏深半倚在床头看书。
箱子里不止有《宇宙之源》,还有一个黑皮笔记本。
他没有看《宇宙之源》,而是翻看那个黑色笔记本。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一首首前不着尾后不着调的诗歌,字体间的空隙夹杂主人的呓语。
“自那些陈旧的逝去
这世本只有虚无
创世被信仰呼唤
从新生的梦里醒来
解读:在上一代神明的陨落后,久久沉睡的虚无再次苏醒。祂不断生长,将一切的一切包裹,我们无法见到除虚无外的任何事物。我们不断祈求伟大的圣俄尤瑟来拯救我们。终于我们唤醒了斯塔辦倖錓,伟大的信仰之神,祂呼唤着昔日挚友的名字,试图破开虚空唤醒祂。终于信仰战胜了虚无,唤醒了伟大的圣俄尤瑟。我们终于迎来新的开始!!!多么令人兴奋,我们即将见证伟大的圣俄尤瑟的降临!!”
这一段诗歌的解读格外亢奋,引起了伏深的注意,他翻开《宇宙之源》,试图找到相关的篇章。
时间似流水般逝去,星子爬上了夜幕。
一阵困意袭来,伏深关掉了灯,迷迷瞪瞪地爬上了床,拉上被子,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连摊开的笔记本上微微泛着的奇异光泽都没有看见。
梦中他回到了上次做梦醒来的时刻,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那段诗歌的解读,身体不自觉地向前移动。
痛到麻木,每一步前进都是酷刑。
但又无法停下,身体的控制权并非由他掌握。
他尝试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想要与另一位宿主对抗。
对方并不强硬,选择了放弃。
停下步伐后疼痛有些许舒缓,伏深坠入了更深层的睡眠。
窗外传来细软的猫叫声,似乎在呼唤什么。
桌上摊开的笔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光,随即那些奇异的光聚拢到半空中,渐渐形成了蛹的形状。
光蛹渐渐落到地上,缓缓向前移动。每移动一步,就会脱落一些光斑。光蛹逐渐有了人的形态。
待到伏深身边时,那人的五官已经清晰。
洁白的长袍簇拢在地上,随着祂的移动摆动。
如果伏深在这时苏醒,一定会发现这长袍与自己梦中所穿的长袍一模一样。
祂长相同伏深极像,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将将伏深比做新生的枝桠,祂就应当是将枯萎的残枝。
祂俯下身,为伏深拭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轻吻他的额头。
伏深因痛楚一直紧蹙的眉毛舒展开来,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他总算离开了那梦境,缓缓苏醒。
祂不慌不忙,用着一种奇异语调吟唱了几句。祂手上的戒指滑落下来,被祂接住,带在了伏深手上。
戒指化作一束光,融入了伏深的身体。
祂这才回到了笔记里。
伏深轻轻睁开双眼,看着祂最后离开的地方,又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天花板变成了银白合金的舱顶。
休眠舱感受到生命体的苏醒,缓缓开启了舱门。
“哟!还舍得醒呢?想起还有一屁股任务欠着没做了。”
青年吊儿郎当的调侃传入耳中,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试图分析自己当下的处境。
伏深起身从休眠舱内探出头,看见了余久患那张欠揍的脸凑在脸上。
他呆愣了一下嫌弃地推开余久患的脸,试图从休眠舱里出来,却发现双腿用不上力。
“怎么……回事?”许久未使用的声带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语句也断断续续。
“你躺了四个工作日才被发现,能量供给不足,暂时要瘫几天。”余久患认真地回答道。
伏深一言不发,双眼透露着疲惫。
余久患将他从休眠舱里搬出来,丢到乱成一团的床上。
看着伏深死气沉沉的样子,余久患无奈的提醒他。
“回溯不能一直使用,你想逃避现实别浪费资源,我当时带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混低保的。”
“为什么是我?”伏深质问道。
“因为你活该!”声音饱含怒气,彻底叫醒了伏深。
面前的一切开始变形扭曲,微麻的手臂告知伏深他现在的姿势并不舒适。
不远处队伍发生的争吵声与梦中的话巧妙重合,给人以恍惚感。
但是伏深清楚的知道那是梦,因为那个人早就失踪了。
在两年前,至今杳无音信,又怎么可能会来说教他呢?
伏深从沙发上起身,打开通讯器,查看起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