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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夏夜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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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怎么在送外卖?”沈祁十分惊讶,当初成绩那么优异的秦历居然在送外卖。
“哦,你说外卖啊,之前送过,刚好今天没事就随便赚点外快。你现在是一个人住?”看见沈祁住在这个高档小区,自己之前接触过这边的房价高得有点离谱,但是空间很大,于是好奇地问了一下。
沈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来,以为秦历在打探自己的感情状况。
“是的,一个人住。这些年也一直是一个人。”沈祁有点落寞地回答道。
“没事,早晚会遇到的。”
这时,秦历的手机响了,“您好,嗯...好的,马上到。”说完对沈祁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还要去送外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之后你有空了,我们再联系,可以吗?”秦历向沈祁递了手机上面是他的电话号码,顺便把外卖递给沈祁。
一切搞定后,秦历说着再见就转身向电梯走去,等电梯到了,秦历走进电梯,转头才发现沈祁一直站在门口,一直望向自己,于是对着沈祁一笑,大幅度挥手,沈祁会以一个轻微的微笑,小幅度地挥着手。直到电梯完全关闭,看见电梯到了一楼,沈祁的视线才从电梯那边收回,关上门,走进家中。
沈祁把外卖放在厨房的餐桌上,打开开始吃着。但是脑子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样想吃东西的欲望了,只能机械地进食,大脑飞速运转,吃完就在床上僵硬地躺着,逼着自己睡觉,毕竟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可能着就是成人和少年的区别,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想法想去实现,也只能为明天的生活入睡。
沈祁和秦历算起来已经十年没见了。
沈祁其实在第一次见到秦历的那一刻,就心动了,那种感觉就想是一直平静的水池投进了一颗爆炸的鱼雷,一直安宁的黑夜绽放了耀眼的烟花,一直沉静的森林跑来了一头欢悦鸣叫的白鹿,感觉让沈祁心脏怦怦跳,全身发麻,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沈祁只能拿出自己的一生的自制力去控制自己不立马不到秦历沈身上,而是优雅的和他打招呼。刚刚,沉睡了十年的心和身体,又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沈祁在遇见秦历之前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是天然的gay,只是那个人出现得刚刚好,刚好让在阳光出落到了沈祁的心尖。
但是沈祁和秦历做了三年的同桌兼室友,一直没有敢表露自己的真心,因为秦历一直拿自己当朋友。在和秦历相处的日常生活中,沈祁只能感受到秦历对自己只是兄弟那样的感觉。
秦历会约自己打篮球,但是不会让着自己,当然自己也不希望是胜之不武;秦历会约自己出去玩,但是不会单独一起,每次都是一堆朋友一起;秦历会和自己一起吃饭,但是不会和沈祁分享食物,特别是在两人周围有情侣的时候这样的感觉特别明显。
这些种种迹象都表明,秦历不喜欢自己,于是在努力了半个学期后,沈祁感受到秦历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后,沈祁打算把自己对秦历的喜欢藏在影子里,在每次和秦历影子靠在一起时候,自己的喜欢才偷偷跑出来,静静地轻吻自己的爱人。
后来,艰苦但是偶尔幸福的暗恋高中生活终于结束,在高考的前一天,沈祁叫秦历在高考考完当天晚上七点在XX饭店见一次面,说是请他吃饭,感谢高中三年的陪伴和指导,其实只有沈祁才知道,自己是打算在那天告白。不管结果怎么样,希望自己高中时光可以在不悔中结束。
秦历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恰恰是这样,沈祁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度过高考,考过之后心脏温度一直在难以平静的一千摄氏度。随着时间的逼近,心脏已经要跳出身体了想要马上飞到那个人的身边。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脑海里的主人公还没有出现。
“再等十分钟,要是他不来我就打电话给他。”沈祁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十分钟后,沈祁忐忑地拨打了秦历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像是冰桶里的水,把沈祁从头淋到脚,心脏温度骤然下降到100摄氏度。
“没事,他肯定是有事情了,我每隔十分钟再打一次。”
但是,结果没有像沈祁所期待的那样,每一次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直到十点了,饭店经理才走过来。
“沈少,这个...菜需要现在上吗?”
“算了,感觉他不会来了,菜就不上了,我先走了。”
此时的沈祁在旁人看来只是低着头看着手机没有看见什么情绪在脸上,经理想着沈少六点就到饭店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想着应该饿了,才来问这句,但是,听见沈祁的回答才知道,他等的人现在都还没有信息。此时的少年,眼里已经没了最开始进门的按捺不住的激动,只有一片灰色无光,就像是阴雨天的夜晚,沉闷,只是一个劲地下着离愁。
沈祁出了饭店,还好今年的高考天气不错,是一个有星星的也晚上,不然此刻的沈祁,即使再有意志力再有优雅培养再有自制力,肯定都会哭出来,来祭奠自己还没开始的初恋。
但是沈祁并没有离开,他害怕秦历没有带手机所以才没接电话,说不定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怕自己错过秦历。于是,沈祁从站在马路边到蹲着最后到坐着,还是没有等来秦历。
终于,在十二点了,沈祁下定决心再打一次电话。
“嘟——嘟——”电话还是没人接,但是此刻声音发生了变化,“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之后,电话就自动挂断了。电话被另一边挂断的。这一刻,心脏温度到了零下50度,冻成了冻土,冻得让人发疼,沈祁的泪水终于逃了出来,就像是受冤屈的牢犯被关了十几年,又不甘又委屈。
最后是沈祁的妈妈打来电话,当时的沈祁已经哭得上祁不接下气,急忙问了地址,接回沈祁。因为哭得过于凶狠加上郁郁寡欢,沈祁间断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才恢复过来,但是他并没有给沈母将自己哭的原因。
于是,一段没有任何开头、过程和结尾的告白和三年的暗恋被尘封在6.8号的那个星空夜晚和那温度滚烫的一个星期。
秦历是沈祁的夏夜之梦,是沈祁青春的秘密,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