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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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齐雨谦这些天常常回家很晚，偶尔早了，和全家一起吃顿饭，周立辰也不敢去多催促。那天，和祝允启他们聊到女人，便明白这件事实在不易。
民间已经很难看到女子，一般百姓，以至许多官员心目中早已没有非分之想，女子几乎就与他们的生活毫无关联。很少有人知道女子到底是怎么生活，如何婚嫁的。
虽然州署管理女子，却属于州主内事，不得随意外传。祝允启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多少，但比起外署，多少知道的多些。
从那些话中，周立辰无法断定白轩庭是州主庄的人，但能确定白轩庭地位相当高。这样的人，齐雨谦可能也不一定能立即找到途径来帮自己。
集中精力找店铺，齐雨维几乎整日就陪着周立辰坐着马车到处奔跑。不是屋子太贵，就是地方太偏僻，要不就是只能住人。
眼看一天天过去，齐雨谦那里一直没有消息，房子也找的不顺。客居在别人家里，给人添麻烦不说，还白吃白用，周立辰有些灰心丧气。
“悠哥，要不今天我们走着去找找那些小的租赁会？”齐雨维提议道。
“小维，还有几天你就得回去了，今天我一个人去试试。”
“还有三天呐。”齐雨维拉着周立辰就往外走∶“我熟悉路。”
“那～好吧！”有人陪着可以少走弯路，节省许多时间，周立辰也不拒绝了。
在小道上拐来拐去，总算看到了一间帖着手掌大纸条的小屋，要不是齐雨维注意，周立辰怎么也不会想到上面写着租赁会三个字。去看了二间比较中意的房间，却还是失望。
三人随便的在小摊吃了碗面，齐冰慢悠悠地吃着，想多坐会，都被齐雨维瞪了一眼，只得乖乖地拖着腿跟着。周立辰看的心里明白，自己都觉得腿乏力了，齐雨维却不愿流露半点疲惫。
“悠哥，那里有一家。”叉路口齐雨维停住了脚，唤住了已经走过去的周立辰。
“哪里？”周立辰赶紧回过来，仔细看去，才见一间小屋子门前挂着一个小招牌∶“去问问。”
“嗯，这间可以。”一张张纸看了过去，周立辰中意的有一间，虽然不比山涧木屋大多少，主要是有前后二个屋子，屋边有个的小院子，一个简易的厨房。前面沿街。每月八文。比起镇上的屋子贵了几文。
“这可是今天刚出来的屋子，您想要立即得付定金，不然不保。”租赁会的老板解说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周立辰怎么肯放弃机会。
“路不远，我们这就过去。”老板关上店门，带着三人出了门。
拐过几条小道，出了大街，周立辰一路观察着，虽说不是繁花的街区，但周围有几家客栈，还有一些小吃点心店，往来的人流也不算清淡。
当即付了定金，定下了房间，周立辰总算是松了口气，人也觉得精神了许多。抬头见天也昏暗了下来，回过头看齐冰咬着唇缓缓地拖着沉沉地腿，一步一拐地移着。齐雨维也不再开口说话，埋头紧跟着自己。
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孩子，竟连抱怨的话都没说一句。看看路上人也不多，周立辰席地坐了下来∶“在这里歇会。”让二人在路边坐了，伸手拉过齐冰的腿按摩捏揉了起来。
“许爷，不可以的。”齐冰吓的收腿想跪，被周立辰一眼瞪去，不敢动了，怯怯地看着齐雨维∶“主子～～”
齐雨维没吱声，周立辰也不管，继续替齐冰松懈了下小腿肌肉。
天色暗了下来，周立辰停下手，抚起齐雨维，自己往下一蹲∶“小维，我背你。”
“悠哥，我能走。”齐雨维顿时羞红了脸颊∶“你自己也累的。”
“听悠哥的。”拉住齐雨维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揽，手托起齐雨维的腿，站了起来∶“搂住。走。”人往上颠了下，一手拉起齐冰，一步步迈了出去。
齐冰腿轻松了些，想到周立辰竟不顾尊贵替自己按摩，心里激动，人跑快了不少。
点点灯火朦胧地照着大街，三人静悄悄地转出了小路，走上了大街。
“悠哥。”齐雨维双手紧紧地揽着周立辰，脸颊贴在了周立辰肩膀∶“我想你一直背着我。”
“傻瓜，只要小维想背，悠哥就不会扔下你。”周立辰心里动荡，一时无限的柔情涌出心头，忘记了自己不该承诺，只想去爱护这个为自己忍苦忍爱的孩子。
齐雨维没有再说话，脸凑到周立辰的脸颊，轻微地吻了一下。
感到颈边滴落的水珠，周立辰茫然的抬头繁星点缀着的天气，许久，缓缓地转过头，轻轻地吻了吻靠在肩头的脸颊，双手稳稳地揽住了齐雨维，默默地走着。
齐雨谦还没有回来，还是齐妻主持着一家人先吃过了饭。想着过几天送走了齐雨维，自己也可以有地方住了，周立辰心情平伏了许多，和齐雨谦妻妾聊着天，教几个孩子学着编手链，齐雨维也凑热闹一起学着。
“嘿，好热闹。”下人刚进客厅通报，齐雨谦就跨了进来，妻妾行了礼，送水递茶的忙了一小会，大家又坐下聊了起来。
齐雨谦乐呵呵地听着孩子们拿着自己编的手链炫耀着，难得一幅和蔼做爹的模样，竟在周立辰面前和妻妾调说着孩子那个做的好，那个还须加油，一家人融热温馨无比。
看地周立辰羡慕不已。十余天一起吃住，和齐雨谦的妻妾接触熟悉了不少。尽管妻妾们言语行止大多都以夫主为上，但他们并不是没有主见，而是会婉转地说动自己的夫主来接纳自己的意思，再由夫主决定。妻妾之间也是规矩之间和睦相处，并不见他们暗语相伤。
起初以为只是表面和气而已，但从几个幼小的孩子来看，虽然不是一个伺父，相处和睦，嘻闹无虑，这么多天，周立辰还没能没看出那个孩子是那个妻妾生的。
要说大人可以伪装，孩子是做不到。是齐雨谦治家有方，还是娶的男人都气量大？想起张老板家，周围几个作坊老板都娶了至少二个，好像也没见他们有过争执大闹的。
在送货路上虽有看到过狠恶夫主打骂不知是妻妾还是宠伺的，现在想想，哪个地方没有恶人，哪个地方都有不幸。应该是少数的吧！即使规矩再严，谁又总喜欢整天在家打骂妻妾，搞的家里凄凄凉凉？
如果这里的男子都有这样的心理，都能平心静气接受夫主多娶，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周立辰目光缓缓地移向一心编着手链的齐雨维，只要自己是真心对他们相爱，那么•••
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渴望，周立辰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
“悠哥，你看。”齐雨维打下了最后一个结，欢快地拿着跑了过来∶“悠哥，我替你带上试试。”
“啊～～”周立辰没回过神。
“爹爹，我也替您带。”齐雨谦的长子也学样缠起了齐雨谦。
“我也替爹爹带。”几个孩子抓着齐雨谦手腕。
“好，都带都带。”齐雨谦笑吟吟地说着，目光瞧着周立辰那边。
齐雨维微微羞涩地将手链结在周立辰手腕上，抬头瞧了下周立辰，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坐位。周立辰心绪复杂摸着手链，怎么也不忍脱下还给齐雨维，当着齐雨谦一家人面前又有些尴尬，一时开不出口说话。
“许公子，那么多天了，你要是不在意，你就跟维儿唤我大哥，我嘛，就唤你阿悠。”齐雨谦呵呵说了起来。
“齐～主管要是不在意，我～我当然可以。”周立辰赶忙站起来，拱手客气道。
“阿悠，明天午后在州署前等我。”齐雨谦吩咐了妻妾哄孩子们先回了内屋，拍了拍齐雨维的肩，向周立辰拱拱手∶“都早点去歇歇吧！”
“齐～～大哥，是不是有消息了？”周立辰一激动，早将如何处理手链的事给忘了。
“到不是，我和内务陈主管聊起了这事，你见过他的，他要直接和你谈。”齐雨谦微微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可能他要和你谈条件，你想想。”
条件？交换条件？自己有什么可以做条件的？钱？官府不可能公开要钱，人？自己有呢能为州署做什么？只要能做，也干了。屋子，自己的木屋不可能，难道是想收回文沂青那个院子？只要能换取休书，文沂青不会拒绝的。不过这至少该唤上文沂青一起谈的吧？
第二天午后，周立辰到了州署门前时，还没有想明会是什么条件。
立即有卫士过来询问，随即带了周立辰到了间办公室。齐雨谦和陈主管已经像是聊了会，因为是齐雨谦的介绍，也刻意地想留个好印象，周立辰一进门便先拱手谦逊地打起了招呼，二人也停了话，站了起来客套地回了礼。
三个人坐下，送茶的杂役退下关上门，陈主管随意地问着周立辰近况，如何和齐雨谦相识，问候起齐雨谦家人，闲聊起天城特产，再说到中镇。
齐雨谦也不焦急，一味应酬着，周立辰尽量拣能答能接的话陪同着。
几杯茶下肚，周立辰暗下渐渐急了起来，几次强拉过话题扯上清记的事，每次被陈主管巧妙地转开。终于周立辰耐不住了，目光不时朝齐雨谦瞟着，答话也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起来。
“许公子，文公子的事，在下有了白轩庭的回音。”就在周立辰一心想如何早些进入文沂青的事时，陈主管突然直言进入了主题。
齐雨谦微微流露出诧异，目光沉沉地盯向陈主管，难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啊～～怎么说？”周立辰虽然愣了下，冷静地也快，赶紧接下口问道。
“出休书可以，但白轩庭要齐大人的弟弟、齐雨维来换。”陈主管眯着眼睛，目光盯向周立辰瞧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