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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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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送走了扛着大包大篮回家乡探亲的,迎来了在外做工归家的亲人,留在家里的忙活着欢度年夜。打扫整理干净的店铺都帖上了贺喜的横幅,关上了门,小年的大街冷清了起来。
镇署早已紧闭着大门,几个汉子正在清扫收拾着遗留的道具。门前空地围拦着的竹删外,聚着不少人观赏着粉刷一新的镇署,更多人是在观看正在空地石墩上布置着的花篮。
周立辰拍了拍收,满足地打量着石墩上的成果,目光停留在聚精会神插弄着花篮的文沂青身上。
文沂青左手抱着不少花草,右手捏着花枝,不时比试着,偶尔歪头瞧瞧,抬手调节着花枝的位置。
恬静安逸的脸颊在艳花素草下更显清秀俊美,时而弯眉轻笑,时而眠唇凝神,周立辰静静地注关注地看着,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想为他抹去那些伤心事,想相拥在怀里。
“沂青,新年回家吗?”周立辰走了过去,接过文沂青手中的花草,轻声问道。
文沂青手一颤,渐渐地收起了笑意,微微摇摇头,重又插了起来。
“去我家过吧。”递了枝花过去。
文沂青转头淡淡地看了眼周立辰。
“家里就我和阿益。一起过可以热闹些。”
文沂青垂下了头,周立辰有点不安∶“沂青••••••”
“好。”文沂青轻声说了句。
并肩站着目视着完工的花篮,二人对眼互看了下,会心地笑了笑,不远出传来一阵欢喝惊叹声,周立辰拉过文沂青,转向观望花篮的人群,深深地躬了身。
大年夜,周立辰一大早起来,把刚拆洗过的被子拿到斜坡晒着,屋里屋外扫了又扫,茅房被冲的没一点味,将多余的几枝鲜花插做了个小花篮放在屋里。
锅里蒸了一大碗肉,一条大鱼,肉片鱼片,冬笋面筋,做了春卷团子,一碗碗就等着文沂青到了下锅。
能自己动手的决不花钱,便宜的下工夫做花样,过年图了开心,周立辰摆出了所有的本事,前挂饭单,手套袖套,舞刀弄锅。
“嘿~,阿益这要是走在路上,还不把小妞们给迷了。”忙地忘了这里几乎没女人,见细漱打扮好的江威益从房里出来,周立辰的话冲口而出。
江威益没听懂小妞是什么意思,听夸自己好看,心一喜脸一红,垂头没说话。
“还不快去接客人,要不小心我罚你晚上没吃。”看看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周立辰抹去了一头汗。
“主子,我都来回跑了四、五次了,时间还没到呐。”被这香喷喷的味诱了一整天的江威益,知道周立辰故意的,心里还是慌了下∶“主子,奴才知道错了,主子,您就罚竹鞭吧。”
“馋鬼。”周立辰暗下得意了下∶“张嘴。”
将快刚蒸好的五花肉塞进江威益的嘴∶“怎么样?”
江威益早觉得饿了,三嚼二下咽了下去,伸着舌头添了下唇∶“主子,求您再罚一块。”
“滑头,客人还没到呐。” 敲了下江威益的额头。
“主子,那我~再去瞧瞧。”闻着不能吃,江威益心里也盼着文沂青能早点来,。
“嗯,你可别给我走叉了,到时客人来了你又没影了。”回了进去,周立辰坐下来休息着。
初入情场怏怏不安等待恋人的时代早已忘却,怎么返老还童似感到紧张?对江威益,齐雨维都能镇静自在,唯对文沂青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爱吧,周立辰无可否人,只有爱上了才会这样的。
“主子,文爷来了。”江威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请进来。”周立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迎了出去。
惊讶地盯着周立辰一身饭单袖套的模样,文沂青一时呆愣着。跟随着的管家小寒拱手递上了篮子,文沂青慌忙接过∶“阿悠,这是一点心意。”
“这么客气干嘛,多谢了。”接了递给了江威益,周立辰侧过些身子∶“都进来,坐,坐。这里山路不好走把?”
“还好。”文沂青拱供手∶“阿悠,你也别客气,一起坐。”见周立辰坐了下来,也随后坐下。
“奴才们给许爷见礼。”阿明和小寒一起规矩地跪了下来,伏下了身。
“免了。”客人带奴隶走客,奴隶的礼节表现了主人的尊严,周立辰平时不在乎,这时也知道,一本正经地受了礼。
江威益没等吩咐也跪着给文沂青敬了茶。一套问候见礼过去,周立辰婉转地说道∶“沂青,今天难得都是自己人,规矩就免了些,让他们也自在些,你看如何?”
“阿悠是主,听阿悠的便是。”文沂青点点头∶“阿明,小寒,你们听许爷的。”
“是,爷。”二人拘谨地答着,走到周立辰面前躬身道∶“请许爷吩咐。”
“坐,都随便坐,小寒,我们见过一面,就是那个送家具的。”周立辰说着,示意送着茶的江威益也坐下∶“阿益,你多照顾些。”
几个人喝了会茶,江威益不时给拘谨地阿明、小寒拿着花生,杏仁,送水添茶。
微微眠了口茶,文沂青目光环视了下四周,落在大床上。拿着杯子的手不经意地微微颤了一下。
这破旧的木屋里有那么一个豪华的大床,谁都会惊讶。周立辰在家具作坊做,已经能估摸出张床的价钱,别说新的,就像自己家这张半旧的,整修一下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周立辰心里有苦说不出,别说他们无法相信,自己也觉得无法解释。
一直没卖这张床,一是周立辰本来喜欢这种古董样的东西,何况这床可能是许悠唯一一个喜欢,穷到这种地步都不愿卖了的东西,不到迫不得已周立辰实在不愿拿去卖了。
“哎,尽喝茶也不是回事,沂青,咱们边吃边聊。”不想让这床破坏了气氛,周立辰站了起来∶“阿益,把桌子理理,我去准备菜。沂青,你先坐。”
一盘盘菜端了上来,周立辰取了坛酒,把自己轧的一桶橙汁拿了出来。压价把小贩卖剩全收了回来。这季节橙子便宜,招待客人太寒酸,周立辰就想到了橙汁,这里没有的,可以图个新鲜。
“来,都吃。”周立辰知道自己不坐上去,别人动不得筷子,端了盘菜放下,先坐了下来∶“这是酒,那是自己做的橙汁,选自己喜欢就可以。来,先干杯。”周立辰先举了酒杯。
文沂青原打算喝酒,听周立辰说,先拿了橙汁,江威益几个也都选了橙汁。
“沂青,祝我们都新年愉快!一切顺利,其他我就不说了。”
“阿悠,恭喜发财。”
“同喜,同喜,干!”周立辰一口喝下,便宜酒和那清酒不能比,但开心就好,替文沂青夹了些菜∶“都是自己动手的做的,阿明,你们别拘束。阿益你多照顾着。”
“这~是橙子做的?”文沂青咪了口橙汁,诧异地问道。
“好喝。”阿明轻声说着,一边一直拘谨地小寒也点头。
“是主子自己想的。”见到几人都惊奇,江威益自豪了。
“沂青,都是些家常菜,鱼是和阿益一起去钓的。不知合不合口味。”周立辰倒是不好意思了。
“都是你自己做的?”文沂青尝了几口菜,面色更惊讶了起来,直直地瞪着周立辰。
“以前一个人要上学时,不自己做哪里有余钱。到了工地,有了工钱,也不够天天上馆子。”父母离异,从少生活的祖父母,在周立辰大学时期,被小叔接去国外定居,那段时周立辰一个人过地最艰苦。
“你在工地做事?”周立辰这段话是自己感触很深的经历,听起来无法让人不信。文沂青听的大吃一惊。工地,一个失误连命都难保的危险场所,在那里做的人不是官奴,就是迫不得已的穷人,监督的官人没多少收入不说,风里雨里奔忙的苦差。
别说文沂青,这次连江威益也瞪大了眼睛,阿明,小寒像听故事似的怔怔地盯着周立辰。
“那~你什么时候辞了工地的活?哪里苦不苦?”文沂青有些颤声地问道。
“一年前。”原想说四个月前,转言意识到不对改了下。周立辰只是一时口快随意感叹了一下,见几个人都惊讶,意识到这里也有所谓的工地。也好,让他们这么以为也不坏∶“其实也不是你们想像中那么辛苦,危险。就是忙的时候,吃睡都得在工地,遇到下雨下雪的,艰苦些而已。”
轻飘飘地带过一句,周立辰不想停留在这话题上,赶紧招待着∶“来,来,吃菜,怎么样?不会比餐厅的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