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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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悠悠地哼着曲子，不时地提起手，凑上鼻子闻闻，阿益那家伙一定等急了，说不定还没吃饭候着自己回来。有这香喷喷的肉在，呵呵，就不用担心被这家伙瞪眼憋气了。
想像着江威益想吃不敢动的委屈劲，周立辰心里得意洋洋，快步地跑了起来。
“阿益，我回来了。”刚下坡，周立辰便急着想献殷勤，大声地喊了起来，
江威益没有像往日匆匆地迎出门，周立辰愣了愣。难道在清记等自己？不会啊，这时间店门早关了。
“阿益～～？”移到门口，还不见人出来，记忆中阿益从来都没有不出来啊。
推门探头张望了下，屋里黑黑的，是睡了？周立辰迈了进去，放下手里的纸包，点了油灯照了照，没人。
这家伙去哪里了？难得带了肉回来，怎么就不在呐。周立辰皱了皱眉。
寂静昏暗的屋子，冷飕飕地没有一丝温暖，呆呆地站了许久，满心欢喜的周立辰，突然感到无限的空虚，心里涌上一阵孤独。
相伴相依，尽管没有多少话，却留下了点点滴滴无法磨灭的身影，周立辰失力地靠坐了下来。
“出去怎么也不知道留个条子。”周立辰轻声嘀咕了句，似乎像提醒自己，江威益只是晚回来而已。可人却坐不住了，提着灯在屋里查看了起来。
手摸上了衣架上挂着的新棉衣，这季节连棉衣都不穿能去哪里？猛然周立辰张了张嘴，迅速点起手灯，飞跑着出了门。
乌黑的竹林里，细长瘦弱的身子瘫靠着细细的竹干，身上的内衣被撕地条条裂裂，纠粘着泥血贴饶着身躯，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长披蓬乱散落遮盖着脸颊。
“阿益～～”周立辰一阵辛酸，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迅速脱下了棉衣裹了上去，抱起人急急往木屋里跑。周立辰觉得自己疯狂了∶“你怎么这么笨，干吗把棉衣脱了，撕破了我们还可以买的嘛。”
自己如果晚上没回来，或许再晚些，阿益说不准就被冻死了。对了，许悠不是说解药在门槛下，周立辰抓起砍竹子的斧头，猛然人站停了下来。
决不能信他。许悠的话又响了起来。阿益是不是还在伪装，如果喂了他解药，会不会再来和自己拼命？
扔下斧头，扑到床边，紧紧地将江威益抱进怀里摇着∶“阿益，你告诉我，你是真地没再想报仇，你说啊。”
来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目光不时地愣愣望向门槛，周立辰失去了果断。
再不是他人，是朝夕相处的亲人，周立辰怎么也无法再扔下昏睡着的江威益，洗净伤口，换洗了衣物，将带回家的肉，混在米里做了一小锅薄粥、默默地守在江威益身边。
“许爷在吗？”快临近中午时刻，阿明找了过来，跨进了屋，躬身行了个大礼∶ “没见许爷过来，爷让我来看看。”
“阿明，你来的正好，阿益病了，你帮我去作坊打个招呼，请二天假。”周立辰像遇到了救星，赶紧将做好货放进篮子∶“这些你先带去。”
“益哥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阿明关心地问了句∶“许爷，奴才这就去。”
“不用了。”周立辰微微摇摇头∶“歇几天会好的。”
和前次一样，江威益昏睡了二天才慢慢恢复了意识。朦胧地睁开眼睛，缓缓地转头望向了斜靠在床边的周立辰，久久地注视着，头轻轻地又依回到那坚实地胸膛。
依偎在周立辰的怀里，江威益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伪装，坚强，伸出虚弱无力的手，缓缓地搂住了周立辰。
“你醒了？”感到江威益轻微地动作，周立辰轻轻地撩起江威益散乱的头发，手抚上了苍白的脸颊。
微微点点头，江威益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周立辰落下了几天紧绷着的心绪，轻轻放下江威益。
“别走，主子，别走。”江威益轻声地求着。
“我不走。”第一次看见江威益这样流露着惊慌，恳求自己。到底还是二十刚出头的孩子，周立辰内疚之余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怜爱∶“我就去热下粥，等喝过了，再陪你，可好？”
微微点点头、江威益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周立辰端了碗薄粥，取了些淹白菜端着过来∶“要不要我喂你？”
江威益顿时羞红了脸颊，紧眠着唇没有吱声。
“来，先坐起来。”让江威益靠在自己胸前，周立辰端着粥，一口口的慢慢喂了起来。
门前避风处的阳光下，将江威益抱到了铺着薄毯的竹椅上坐靠着晒太阳，周立辰自己砍着竹子，掘了几个冬笋，跑到后面小溪边捞起了竹篓。
前一阵就觉得小溪里有不少鱼虾，早晚忙一直没顾得上，趁着这几天在家，周立辰试着在小溪里放了几只竹篓，打算弄些鱼虾给江威益补补虚弱的身体，改善些伙食。
江威益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在林里奔忙的周立辰，眼见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消失在林边，江威益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不由得身子往前移去，一个踉跄差点从竹椅上滑落下来。
江威益坐不住了，扶着竹椅，人勉强地站起来。
“阿益，看！”撩着裤腿，满头大汗的周立辰一手拎着几个竹篓，一手举着条鱼惊喜地叫着跑了回来∶“快给我躺下。”
“主子，我～～”
“再歇一天就可以了，别急。”心中愧对江威益，周立辰语气不免讨好着江威益∶“中午有竹笋鱼汤吃了。”
午后，抱江威益靠躺在床上，周立辰陪坐在身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
“主子，我～～可以做的。”江威益怎么也躺不住了。
“不行，给我躺着。”周立辰一口拒绝，见江威益动了下双唇，委屈地盯了会自己，垂下了眼帘。“就再歇一天，等好了，有你忙了。”
屋子里静悄悄地再没有声音，江威益默默地看着周立辰埋头削着竹子。
樱红的晚霞覆盖上山涧，透过窗户，撒落在木屋里，周立辰放下了手里的活，倒了碗茶送到床边∶“阿益，要不要喝口水？”
微微点点头，江威益撑起手臂打算坐起来。周立辰伸手扶了过去，让江威益靠在自己身上。
软软地靠在周立辰的怀里，江威益不知道自己是装的还是怎么了，可想这样靠着。
“许爷在吗？”阿明探头进来，见屋里有人，赶紧躬身∶“爷让我送些鸡蛋过来，益哥，你醒拉？”
江威益朝阿明微微点点头，想起自己刚才竟然懒着周立辰，心里一羞，脸顿时红了起来。
“谢谢了。”拿了枕头放在床背，让江威益靠着，周立辰接过鸡蛋∶“让你爷以后别这么客气。我明天可以去作坊了，下工后过去。这几天店里没出事？”
“嗯。”阿明手扯着衣角，羡慕地看着。
“怎么不坐，快坐。”周立辰倒了杯茶递给阿明∶“喝了暖暖身子。”
“许爷，这～怎么可以。”那有主子的朋友给奴隶倒茶的，阿明惊地曲腿跪了下去。
“规矩是要的，不过，我说了可以，就可以。”一把拎起阿明扔进椅子∶“坐下，喝茶。”
“还烫着，慢慢喝。”周立辰补了句，要不说，这阿明可能就一口吞喝了下去。
“许～爷～”阿明哀求地注视着周立辰，喝了口，想放下，又不敢，捧在手里又觉得烫。
“待会喝吧！”一边江威益轻声说了句∶“阿明，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不喝也没关系的。”
“奴才想喝。”虽说不敢违了规矩，阿明心里却想喝，不是这杯茶，而是给自己茶的人是自己爷的朋友。
第二天，周立辰早上路过店铺时，清记没人，周立辰微微一愣，急着赶去作坊，没等到文沂青。完工后急急忙忙又就赶了过去，却没想到店铺还是关着。昨天阿明来时没说今天休息啊，难道出事了？周立辰担心了起来。
快步走近店门，隐约瞧见窗户泄有灯光，周立辰松了口气，抬手打算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出来。
“许爷，您总算来了。”阿明惊喜地唤了出声，赶紧退了几步，让周立辰进去。
“今天怎么没开门？是有人来闹事了？”周立辰问道。
“没～～是官府有人来了。”阿明回头瞧了瞧，轻声答着。
“官府？什么事？”周立辰诧异地问道。
听到声音的文沂青急急地从里间出来，一把拉过周立辰，又决的不妥松开了手，目光盯着周立辰∶“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