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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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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景晗走了几步,未感觉身边有人跟上来,回头探去,只见对方盯着牌匾发呆。
夏侯止被景晗的声音,拉回了现实,摆脱刚刚的胡思乱想。那只是个梦而已,自己在想些什么。
看到景晗停下脚步,夏侯止赶紧追了上去,自然的拉起对方的手“没事。”
景晗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握上,愣了一下,也不挣脱,小家伙这是牵上瘾了?
“等一下我回宴会,你一个人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你家人带你回去。”景晗有种带孩子的错觉,而自己是个操心的母亲。
“嗯嗯。”夏侯止听到景晗要离开,内心有点小失落“我等一下可以玩你的武器么?”
景晗刚想拒绝,低头见到小脸一脸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嗯。”看到对方眼睛亮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要听花瓣儿的话。”景晗走之前交代了夏侯止,还不忘把夏侯止不能碰触的武器收了起来。
花瓣儿是长公主另一个侍女,也就是刚刚假山事件面无表情的宫女。夏侯止第一印象就是这侍女不好相处,她没有花翘儿友善,甚至比花苞儿话还要少,完全是个面瘫和哑巴......不对。对方只会说“不行。”
“为什么不能碰?”夏侯止指了指梳妆盒。
“.....”
“这个呢?”
“不行。”
“为什么?”
“.....”
“这个呢?”
“不行。”
夏侯止觉得自己就是个屡教不改的傻子,对方除了“不行”就不会说别的,自己还次次都要问个所以然。然而夏侯止内心不满,行为上确是很听话,还真乖乖收了手,毕竟长公主交代听这个人的话,自己也不好造次。
如今夏侯止能玩的也只有长公主走之前拿给她的这个“盒子”了。
手里的武器,如果不是与别的武器放在一起,八成没人会将它与杀伤性武器联系在一起,毕竟它长得过于......“无害”。
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和夏侯止的手掌一般大。外身材质采用金丝楠木,盒身细细嵌着螺钿,打开盖子里面是蓄针槽,乍一看像极了女儿家的梳妆盒。
刚刚长公主走之前把针槽里面的针拿了出来才交给她,夏侯止才意识到这是个发射针的暗器盒。
盒子设计的很巧妙,需要将食指伸进盒身底部的孔洞,然后盒身侧面才会有一个按钮凸起,同时按按钮才会启动盒子运行。
夏侯止左看右看,好奇里面的构造,但盒子嵌合的很好,浑然一体,这让夏侯止犯了难。
向花瓣儿要工具,很奇怪,这次花瓣儿并没有说“不行”,反而爽快地把工具递手里。
拿到工具的夏侯止一阵捣鼓,找到了破开点,一点点地将嵌合处打开,整个过程异常小心。
打开后夏侯止惊呆了,这是怎么样的工艺才能把大大小小上千个零部件做的分毫不差,放置在这么小的盒子里。夏侯止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部件一个个拆开,摆放在桌上。
边上的花瓣儿也不阻止这种“破坏”行为,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边上。
夏侯止拿着纸笔打算将每个部件记录下来,这个过程异常繁琐,需要极大的专注,导致她后来都没发现长公主的到来。
“殿......”花瓣儿看到自己殿下进来,叫道。
景晗眼神示意花瓣儿不要打扰。
景晗看着伏在桌案上的夏侯止,对方完全沉浸其中,与外界隔绝。
部件尺寸极小,样式不一,如果想要将其复制在图纸上,除了拥有极大的耐心,还需要精湛的技术。很显然夏侯止在这方面很出色,此时,她完全和平时天壤之别,褪去了稚气,多了分认真。
就如当时在校场一般,认真得射箭,有着超于常人的冷静,不骄不躁,面对他人的眼神毫不在意,对他人的夸赞也若无其事。
画完手里这个部件,夏侯止拿起下一个开始观察,忽然间,身边传来熟悉的味道,猛然起身“嘶。”
夏侯止只觉得后脑勺撞到了什么,捂着头僵硬地转头看去。只见景晗捂着嘴看着她,一脸诧异。
“长......长公主,您没事吧。”糟糕,闯祸了。夏侯止放下手里的东西,踮起脚扯开景晗的手,查看对方的嘴唇情况。景晗的嘴唇原本薄薄地,如今嘴角直接肿起了一块。
“没事。”景晗用指尖压下靠近的额头“夏侯家派人来了。”
“都肿了。”夏侯止满脸愧疚,似没听到景晗的话,手指绞着衣摆。
“是我在后面靠太近了。”景晗也不知谁是受害者,到底谁安慰谁。
送走了夏侯止,景晗回到自己寝宫,看了眼夏侯止留在桌案上的图纸和零件,摸了摸刚上完药的嘴角。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对自己愧疚还是想要继续完成后面的图纸。小家伙见到夏侯雅来百般不情愿。最后,答应对方下次让她过来,把剩下的图纸完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拉走。
……
……
“怎么?不想回家?”夏侯雅看着被自己不情愿拉的女儿,好歹七年没见面了,这个不孝女居然一点也不搭理自己。
“想啊。”夏侯止刚从思绪中回神,加快几步,换她引着夏侯雅走,还真表现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皇宫步道很宽,两侧筑着高墙,边上点着几盏灯,忽明忽暗。伴着月色,将将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夏侯雅的大手很暖又有点薄茧,握着软乎乎的小手,大脚步跟着小碎脚步,母女两一前一后进了门口备好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等候多时的楚津白,楚津白看到妻女进来,就想起身去迎,却被随后进来的夏侯雅按了回去。
“你坐着吧,迎来迎去,何时到家。”夏侯雅嗔怪道。
“呵呵,好。”楚津白讪讪地坐下,从妻子手中接过夏侯止,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都十三了,换别家都订婚了,你还把女儿当孩子。”夏侯雅看着楚津白对女儿这样,有些吃味。
“别家是别家,咱家是咱家,你看阿止像要订婚的样子么?”
听到夫君这么说,夏侯雅也打量起来女儿“确实小了点,也就到我十三岁时候的胸口。”
前有长公主嫌弃自己矮,后有自己父母埋汰,夏侯止脸都苦了。
“哟哟哟,小嘴巴可以挂油壶了。”楚津白手指捏了捏夏侯止翘起的小嘴“阿止,怎么都好,都是咱们的心肝。”
“那你们还说我矮。”夏侯止嘟嘟囔囔说道。
“这不是事实么,做父母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夏侯雅对女儿说话一点都没情面。
“好了,阿雅。”楚津白打断媳妇的话。
“让爹爹好好看看,阿止这七年的变化,刚才在宴会都不曾好好瞧。”分明刚刚看得最仔细的就数他。
说着,楚津白就端起夏侯止的小脸仔细打量,边看边露出自豪的表情“果然是会挑着长,这不比别家女娘强?”
“......”夏侯雅看着自家夫君王婆卖瓜的架势,识趣得闭嘴。
“阿止,你和爹爹说说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夏侯止发现刚才宴会爹爹是有所保留的,现在在私下场合,完全就和祖母一个德行,都想把自揉到怀里,夏侯止心里暖暖的,亲人还是一样的爱自己,如鲠在喉,眼眶也湿润了。
“怎么了?”楚津白一脸担忧“这几年过得不好?”
夏侯止拼命摇了摇头“我就是想你们了。”情绪一旦释放,就很难关上了。刚在宴会,有别人在场,又是在皇家,夏侯止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一直被压抑着,如今整个人松懈下来,被释放了出来。
“我们一家以后不分开了。”楚津白也开始眼眶泛红,紧紧抱着女儿。
一旁的夏侯雅看着父女情深,撇开头不去看,压抑住泪水和悔恨,自己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