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月之夜 ...
-
——第一夜——
天黑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繁星密布的天空，不禁轻轻叹出一口气。果然……今天又白来了……
拍了拍手中厚重的书本，我将没看完的那一页轻轻折起一个角，以便下次再翻时能更快找到。原本这书里是有个书签的，淡黄色的枫叶书签，上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是我最钟情的Devil Star。我一直很喜欢的，只不过昨天晚上……我摇摇头，不再去回忆，因为那不算什么值得回忆的好事。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她一定很害怕吧？昨晚那样的场景，就算是男子也未必能承受，更何况她本来已经受了够大的打击了。
不想了，这种事情非我所能改变，该做的我都做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只有看她自己的抉择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回家时，忽然四周刮起一阵阴森的旋风，气流在不断扭转，皮肤稍微触碰到就会感觉一阵刺疼。
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荡漾在鼻间，我扁了扁嘴，转身准备继续走人，不过可惜没走两步便被一只修长矫健的手臂拦截下来。
“我的公主殿下，怎么这么早就急着回去呢？好戏还没开始呢。”懒洋洋的声音，像萨克斯一样带着醉人的诱惑，苍白的手纤细修长，在黑夜里也一样引人注目。不过千万别被这只手的外表所迷惑，他绝对比死神的镰刀更加可怕。
我略略把头低下，让原本就已经遮了半只眼的厚重齐刘海直接掩埋我的眼睛，因为我不想让这个人看到我眼中的不屑和厌烦。
虽然我并没拿他当回事，但并不代表我可以轻易解决了他，毕竟总得给他那位精神暴戾而且性格无常的父亲三分薄面。
“今天没有人会来，我得早点回去了。”我稍微做了点解释，虽然语气很勉强很应付。
他轻轻地笑，笑声像月光洒地，“我的公主殿下，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小人儿呢……不过今天可是朝祭之日啊，难道您不打算趁此机会……”
“闭嘴！”我呵斥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一股难言的怒火在心中渐渐燃烧，“别拿你们那些卑贱的族人跟我比较！”
窒息的沉默后，他再次笑起来，声音却变得更加虚无缥缈，仿佛会随风逝去，“卑贱……我好久都没听过这个词了。我该怎么说您呢，我的公主殿下。如果不是您亲爱的父亲大人，我的族人又怎么会沦落到被人用卑贱这个词来形容。”
“这个与我无关，你可以随时找他抗议，我绝不阻拦。”说完我不再停留，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星辰依旧闪烁，只是没了初时的明亮，变得晦暗而又苍凉。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站在原地，但我想，他绝不会再次阻拦我。因为，他的死对头已经来了。
=========================================================================================================
——第二夜——
阴森的小巷子，晚风袭来，轻轻擦过皮肤，就算是在这盛夏的夜晚，也会觉得丝丝阴凉之气透着毛孔的往身体里钻，让人很是不舒服。
我坐在巷子那堵最高的围墙上，斜倚着那老旧的屋檐上的瓦楞，继续看我昨日未曾看完的书。
月光下，不见星辰，却似乎总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幽光。这就是月与星的差别吧……我撩起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嘴角却总不自觉的上扬。这本书实在有趣的很啊，探讨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神这一存在。里面的长篇大论似乎看似很专业，实则狗屁不通。作者大言不惭吹的天花乱坠，引经据典的阐述自己的看法，恨不得把地球挖穿了似的。
然而，他们真的了解神吗？抑或者，他们可曾见过神？
愚蠢的人类啊……
“救命啊！！！救命啊！！！呜呜……放开我你们这些狗杂种！！”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划破夜空，在巷子深处，那个月光也照不到的角落里响起。与此同时，夹杂在哭喊声中的还有几个猥琐刺耳的笑声，听那粗犷又淫邪的语气谁都能猜到那些笑声的主人是些什么货色。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干出这么吵死人的事情，除了非礼还能有什么。
……果然，这个巷子真能招来一些不平静的事啊。我微微撇了撇声音的来处，继续看着我的书。
话说，来这里看书已经有7个夜晚了，有5个夜晚都是这样不平静的。要么是打架闹事，要么是强jian少女，戏码都没变多少。就算再有兴趣的人也会看腻的。我略略皱了皱眉，那哭声越来越大，还有衣服撕扯的声音，醉汉的胡言乱语，一度影响到我认真观摩这本搞笑书的心情和进度。
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管这个烂摊子？我略微思考了几秒，唉，我果然是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家伙啊……
合上书，我轻点脚尖，在低矮的破房顶上跳跃，几个起落来到巷子深处，一出不堪入目的场景就那么大喇喇的闯入我的眼帘。虽然我已司空见惯，但还是讨厌这种肮脏的节目。
虽然这里光线非常阴暗，但我还是看见了少女脸上那惊恐和愤怒的表情。她做着无谓的挣扎，虽然给那些醉汉的皮肤造成一点小小的抓伤，但并不妨碍他们的行动速度，几乎没抵抗几回合，少女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差不多了。我原本准备继续看好戏，忽然被这女孩的眼神吸引了。那样倔强，一点没有绝望的神色，她的眼神像地狱的火焰一样狂傲而又刺骨，仿佛能把任何人烧成灰烬。
碰到过很多被非礼的女生，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有趣的一个。就算是喊叫，也丝毫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女孩一样哀嚎着求饶。
这样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虽然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也已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具体多久呢？我不记得了。
在其中一个虬须醉汉即将把手伸入她两腿之间时，我出手了。迅速伸出右手食指，一道眼不可察的银丝如闪电般急速射出，目标直指醉汉的左眼。
bingo，满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为我的好眼力表示证明。
其他三个大汉猛的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他们同伴已经支离破碎鲜血迸溅的眼珠子时，才缓过神来，其中一个四下不断查看，嘴里大声咒骂：“谁TM干的好事，给老子滚出来！他奶奶的，要是被老子抓到，看老子不踢爆你的脑袋！！”其他两个扶起独眼龙帮他查看伤势，一时半会到没人注意少女了。
那女孩趁此机会慢慢往墙根下缩退，一个起身撒腿就跑，不过很可惜没跑几步又被抓回来了。我摇摇头，她的体力不是很好，而且似乎腿上受了伤呢……
于是，我再次出手，这一回不再玩游戏般轻手轻脚，而是直接四指齐伸，银丝错落着犹如灵蛇出洞，一击必杀。四个醉汉在一瞬间被割去了头颅，血柱喷薄而出。
黑暗的巷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这原本已被废弃的空巷子如今变成了修罗场。老实说，我虽然喜欢看到灵魂出窍的那一刻的快感，但我不太喜欢血腥味，因为我不是那帮野蛮而变态的吸血鬼。
女孩呆立在原地，不，不是立，应该说是瘫软，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愤怒和痛恨，而是惊恐和疑惑。一时之间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想，我又找到了一个有缘人了。
我轻轻跳下房顶，尽量表示出友好的姿态，“你还好吧？”
女孩抬眼看我，表情更加惊讶和迷茫。我不在意她没有回我的话，因为我知道她现在还需要一段缓神的时间，但是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等她慢慢平静。看看天空，嗯……天快亮了，我得把该做的做完然后赶紧回家，白天并不适合我出现。
不理会女孩的默默无言，我自说自话似的继续说道：“我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老实说其实你心里很恨这些人吧？可是你的力量太微弱了，几乎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糟蹋你的或者是别人的一切，包括贞洁。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所以如果你想整治或者消灭这种人，你就必须要变得更强大。力量，无论是来自财富抑或是权利，只要你有了力量，你就可以掌控这个世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而我……”我顿了顿，“就能给你这种力量。”
“就像你刚才那样？”女孩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着不可忽略的颤抖，“轻而易举的夺取他们的生命……”
我有些愣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算是责怪吗？“不止如此，你还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利，甚至……时间。”
“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你的生命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个年龄，你的容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完美，只要你能挨得住，你可以亲眼见证这个地球的毁灭。”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这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优点。
“你，你究竟是谁？”女孩问出了她心中最渴望了解的问题。
“不必知道我是谁，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摩飒。”其实我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名字了。“我可以给你超凡的力量，但这是有条件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呢？”
我挑了挑眉：“你答不答应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就算你不答应，自然会有别的人答应。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欲望，向上爬的欲望。有太多人想要操控别人甚至整个世界，所以我不怕找不到人选。然而，名额只有这么多，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好运和时机。你应该为自己被选入而感到荣幸。”
女孩沉默了一下，问：“代价是什么？”
“哦？你动心了。”我笑了，果然她不会拒绝，这个如意算盘打得漂亮，“代价其实并不复杂，第一：你永远都不可以爱上任何人，无论是谁，一旦和我签下契约，爱神将从此抛弃你；第二：找到这个世界里和你一样拥有契约的人，杀了他们，不要问原因，时间会告诉你的。如果你心存怜悯或不忍而放过他们的话，一切后果自负；第三：如果当你已经对继续活下去感到无比厌倦时，就找到一个比你更强的人杀了你，可以满世界去找，也可以由你亲自培养一个，别妄想自杀或者自残，这是没用的，除非有外力摧毁你。”
讲明三个条件后，我将放在口袋里的羊皮纸卷轴扔到女孩的怀里，她慌忙接住，“如果你考虑好了，就打开卷轴将你的一滴血滴在上面，契约就会正式成立。从那以后，你就是我摩飒的门徒，暗月之夜就是你力量最强大的时刻。”
说完我踏着零碎的月光飞身回家，留下女孩和那一地的血水和尸体。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些尸体明天早上会自动消失，你不必担心。”我回头向她嘱咐了一句，紫色法阵带我回到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月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