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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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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刚才的动静惊扰了他的清梦,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轻轻颤着,像舞着翅膀的蝴蝶。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这一动作,带起了衣服,轻薄的夏装下,隐约透着曼妙的弧度。
“哈啊——,早啊。”刚醒的困倦让小奶音带上点沙哑。
与之相反,陈沉简洁明快地回了个“早。”
“既然醒了,就快起来,跟我去拾点螃蟹,蛤蜊之类的,填一下肚子,再找点树枝,继续生火弄烟。”陈沉说着就向海边走去。他恼柴火灭了,可又知其实是自己的过错,懊恼时语气不免就带了些生硬,整个人都变得冷飕飕的。
刚醒就听见这不近人情的指挥,昨天被温柔以待,又调笑戏弄的陈天赐被这阵式弄的有点懵,再加上刚醒人脑子都不清醒,他有些迷茫,不知所错。
陈沉回头刚要催促,却见他有些茫然呆愣的表情,知道自己不该因为自己的过错牵怒别人,又缓了缓语气,温声说“抱歉,刚是我语气不好,主要是我们要尽快逃出去,保存体力是一方面,主动求救也是。所以,调整好状态,我们努力活下去,好吗。”
说罢就向还坐在地上的陈天赐伸出一只手。
陈天赐看了看他,缓过了神,有些犹豫,却也是顺着陈沉的意思,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手交握,陈沉猛用一把劲把他捡了起来。
“走吧。”
他们一起捡了些能吃的海鲜,拾了点树枝,就回了临时的营地。用昨天的钻木取火法再次生火。
因为长时间的搓木棍,再加上其本就粗糙,这让陈沉的手磨出了茧子,起了水泡,还有些细小的木刺扎进了皮肉。
陈沉看了眼他本只做实验,不干粗活而修长光洁的双手,如今手掌磨出了茧子,手指起了泡,还有的地方刺痛,渗出了点儿血来。
他碰了碰了自己手上的伤,皱起了眉。
嘶——
又看向迟迟未能燃起的木屑柴火,心里叹了口气。
继续吧。
陈天赐瞥见了他手上的伤。
有些惊讶心疼愧疚,还有懊恼,又莫名带了些其他情感。就是…酸酸苦苦最后却又透出丝丝缕缕的甜,很奇妙的味道。
他有些恼自己为什么只做了陈沉吩咐的,其余的脏活累活干的最多的就是陈沉,晚上睡那么死直到天亮不说,还没有考虑关心到陈天赐,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虽然他…
他拉起陈沉的手腕,低头对着他的伤处吹气。
“阿云说了,呼呼就不疼了,痛痛飞~。”
陈沉有些怔愣,这还是头次从他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虽然他们满打满算,就是四舍五入也才认识了两天而已,他貌似不该好奇他口中的别人。他心里自嘲一笑,或许是青梅竹马吧。又觉得自己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的。怎么办呢,好像从遇见他开始就有些不太像平常的自己,以往自己面对刚认识的人,明明都是待人侍物谦和有礼,装的…咳,一本正经,成熟又可靠,怎么到他这儿就忍不住逗弄人家,看对方被自己戏弄的羞恼,欺负的快要哭出来,还…颇有…嗯…成就感,就像培养皿的细菌成功培育,实验数据完美精确一样,令人激动万分。不该,太不该了,我要克制住。
陈天赐看他半天没个反应,还以为他怎么了,紧张兮兮的开口:“你没事吧?”
表面板着一张俊脸毫无表情,内心十分活跃的某人在他询问后终于有所反应,“我没事,不疼了,谢谢你。”
某人回应他的时候还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带笑,三分有礼,七分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的某个学妹倾慕他,羞涩地想跟他告白,他温柔的回应对方。
该,克制不住,就想开屏,怎么办。
还有…对弟弟真的是这样吗,不太对吧,我好不对劲啊。
确定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陈沉扪心自问,找不到确定的答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天赐想帮他钻木,但陈沉不肯让他做这苦活累活,他只好多捡些易燃的绒絮,又在陈沉取火的时候帮他挡着风。
火星噼啪,闪烁在绒草间,不一会儿就愈演愈烈,唰一下,猛地着了起来。陈沉放下了工具,又让陈天赐离远些,接着多放了几块木头,又拿个大叶子扇,让火势大起来。
他又弄了几块石头,在沙地上围一个开着口子的圈固定好,又弄了一个平整的石板放上面,形成一个类似灶台的形状,又拿起一块木头,凑到火堆旁点燃,然后扔进开口处,又丢进去几块木头。拿起捡的蛤蜊,螃蟹,放到上面烤。
可惜,没有油,没有盐,也没有葱姜蒜,吃进嘴里大概就是自然的,纯粹的,海的味道。
海的味道,我知道,波力…打住打住,别想这洗脑广告了。
赶紧烤好赶紧吃,不要再想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嗯…浓浓的海的…呸海腥味。
勉强裹腹后,陈沉坐在沙地上思考接下来的出路。已经一天了,还没有救援人员出现,说明这里离事发地比较远,当然也不排除搜救漏洞,但鉴于现在的时段还早,应该不至于会放弃搜救,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这儿了。
“唉——”
听见陈沉的叹气,正啃着螃蟹的陈天赐扭头看向了他,睁着圆润的杏眼,一脸单纯疑惑,陈沉没把持住,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