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阶梯 ...
-
程心正在飞机上，一边打着瞌睡一边上传报告。飞机上信号不太好，速度很慢，但她急于将最新的结果汇报给PIA。
林薇的电脑响了，是程心发来的报告。她还真是富有工作热情，值得我学习，她不无讽刺地想，这么一个爱岗敬业富有责任感充满爱心的人，将会毁灭整个太阳系。
如果没有我在。
她想起了什么事，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刺鼻的雪茄味扑面而来，维德刚从行星防御理事会的会议上回来，仍然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嘴上叼着雪茄。
“局长。”
维德抬起头来。“什么事，小女孩？”
林薇强压住被一个只大她几岁的男人叫“小女孩”的怒火：“你觉得我们该用什么做探测器？”
维德转向她，一脸冰霜，“你觉得呢？”
“普通的电脑肯定不行，他们的科技比我们高不知道几阶；这是一个能在二维展开的智子上蚀刻电路的文明。再说，智子现在就在我们周围，普通的计划一眼就可以看透。”
维德露出他特有的冰水似的笑容。
“但是，智子读不透人的思想。这也是面壁计划出现的主要原因；个人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所以，送一个人去是最简单的。”
维德大笑起来，林薇被吓到了。那声音让人联想到凌汛；大块的、浑浊的冰块被冰冷的河水冲刷着。
“小女孩，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局长，你好像很欣赏我这一点。”
“的确。”
没几天，汇报会召开了。阶梯计划的提案被否决了，理由是探测器的侦查效果不够明确。
程心很难过，显然她认为他们得换一个计划了。林薇耸肩，虽然她是有剧本的女人，但是看透维德的性格大概不太难吧？
“我们不退却。”维德站了起来，绕着会议桌边走边说，“以后，不管是阶梯计划，还是别的什么计划什么事，只有我命令退却你们才能退却，在此之前，你们只能前进。”他突然一改一贯沉稳冷淡的语调，像发狂的野兽般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不愧是他。林薇淡定地微笑。他就是这样的人，选定一个目标就要不择手段的前进；这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感谢林的提议，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更好的方案。”维德将目光转向她。
“是什么？”瓦季姆问。
“送一个人去。”
所有人的眼光都不可置信地转向林薇，没有人想到这样柔弱、苍白的女孩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狂野的计划。
“这就需要让三体舰队截获探测器，或者说截获那个人。”瓦季姆说。
“这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吗？”维德说“不是吗？“的时候两眼向上翻，似乎是说给上面另外一些人听的。会议室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此时智子正幽灵般地悬浮在周围，在四光年外的那个遥远世界，还有一些“与会者”在聆听他们的发言。
在回到总部的汇报会上，各方的调研结果汇总后，人们再次陷入深深的沮丧之中，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对维德有所期待。
“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不是上帝！”维德扫视着会场说，“你们的国家把你们派到这里来做什么？肯定不是养老和只报告坏消息吧？我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是你们的事情！”他说完使劲一蹬桌腿，在刺耳的响声中，椅子比哪次滑得都远，同时他第一次违反会议室不能抽烟的规定，点上了一支雪茄。
接下来该是“把人冻脆”设想了，这次林薇不打算抢程心的风头。老这样会让她的形象彻底变成一个非人，那样的话她后面的计划就毁了。
“也许……”程心怯生生地吐出两个字，犹豫地看看周围。
“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维德把这话同烟雾一齐向她吐出来。
“也许……不一定要送活人。”程心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