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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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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饱喝足后离开了酒楼,一致觉得那酒估计只是个挂名,好喝是好喝绵密又清雅的,但感觉和荷花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一个标题党。
常思舟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打了个惊天饱嗝。
李念一揉了揉他的头发,一脸坏笑:“常猪吃饱打的嗝就是牛。”
常思舟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撇撇嘴。
引得周辰安和宋一夏连连发笑。
“昨夜本人一夜未眠,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周辰安掐着手指故弄玄虚,“今日有雨。”
“你躲被子里用手机天气APP观的吧。”宋一夏阴阳怪气,“我还说我梦到你从后背抽出手枪结束了我呢。”
传到周辰安耳中变成了“我梦到了你。”
顿时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啊…哦哦。”很好,自我攻略是吧。
看着那人白净的脸爬上不自然的绯红,引得宋一夏开始懊恼:我为什么要嘲讽人家。
不过当事人表示再来一次还是会嘲讽,无他,唯恨贱尔。
对于饭桌上的讨论,众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都觉着这座镇不只有体验生活这一项,肯定在主线下隐藏着无数支线,想想就激动,满满热血青春的味道。
一群年龄加起来近100的人,称之为热血青春。
好了,现在不用周辰安的掐指算了,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们赶忙去小摊买了四把油纸伞。
撑着伞透过一帘烟雨缓缓走在被雨水打湿的石子路上,湿风拂面,望着远山隐秘在薄雾中,在油纸伞下听着雨滴砸在伞面激起的阵阵声音,裹挟着淡淡清冷的气息一齐入心,别有一番风味。
四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意想不到的是,走着走着前方响起一声突兀的尖叫,随即是一阵一阵的哭嚎,打破了宁静的气氛,好像夜空被人用到劈开一条裂缝。
哭声越来越近,一声一声如冰坠入我们的心底。
发生什么了?
还没等我们循声而去,就见前面巷子中跑出一个衣衫浸湿的女子,碎发紧紧贴在脸上,单薄的身影就这样孤独地跑在雨中,无情的雨水化成一缕一缕顺着眼泪滴下,边跑边喊:“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
我们快步上前,正欲开口询问,谁料她忽地抓住我的手犹如救命稻草,眼神中充满恐惧,鼻音很重地颤抖着开口:“救救我救救我。”
见我没有反应过来,又转去拉住李念一的手:“快!求求你救我!”
“你怎么了?”李念一急切地问道。
不知何时来了一个撑着伞的男人,一把将女人的手从李念一手上硬生生扳开,随后带有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夫人又犯病了,吓到各位了吧?”说完一手将伞撑到女人头上,一手用力点挽着她的肩,一副满眼都是你的姿态,“唉,是我没照顾好你。咱们回家吧。”
女人在手被扳开的瞬间,哭声就戛然而止,低着头一句话没说,只得顺着男人的动作。
众人看着那男人带着女人转头走进了巷子中,手死死地挽着女人的肩,好像充满了担心,生怕她会从禁锢中溜走。
如果不是看到女人离开时颤抖的脚和死死抓紧的双手,四人就信以为真,觉着只是疯了的女人和不离不弃男人的凄美爱情故事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决定去打听一下,正好雨停了,收起了伞,空气中湿漉漉的气息仍存在。
环视了一圈,注意到了附近的商贩大多因为下雨已经收摊回家了,店铺倒是还开着些,四人为了节省时间和为了方便,分两组行动,约定收集完线索后原地集合,李念一和宋一夏一组,周辰安和常思舟一组,对于这样的分组情况,只有周辰安举双手双脚反对,给出的无力理由是:常思舟话太多影响自己思考。
常思舟:“你特么说的什么话。”
周辰安:“优美动听的中国话。”
宋一夏和李念一:“……”
不重要,一票反对,驳回。
得知结果的周辰安虚情假意,硬生生挤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掉不掉,常思舟更烦了,捏紧拳头:“再装你就别走了,一拳给你撂在这。”说完不容置喙地拎起周辰安的衣服就走。
“我警告你,别扒拉我,我自己会走!”
“再说一句话嘴给你缝上。”
“嘤嘤嘤,我可是将军!!”
“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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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组去到了刚刚女人离开的巷子里,顺着望去,一条长长的巷子简约却充满了古韵,看到里面开了家糕点铺,准备先从这家入手,一进去两人先假意逛了逛,随便买了点桂花糕,老板好似很久没客人来了,从头到尾全是亲切微笑。
李念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经意开口:“老板啊,我们刚刚路过这条巷子,里面就跑出个女人哭哭啼啼地拉着我们,怪吓人的!”为了增加信服力,还露出害怕的表情,“这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板收起笑容,一副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我给你们说,那女人得了疯病,之前出来伤了几个人就被张郎中锁在家里了,”提到这张郎中倒是有了几分尊重,“这张郎中人可真是好,娘子得了疯病也没有抛弃,还是一心一意地照顾,唉!好心没好报!”
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女人悲惨地求救却只得到了众人的熟视无睹。
宋一夏注意到了老板的话,想知道女人为什么伤人,开口问:“那被她伤害过的那些人也住在这附近吗?”
“之前是的噻,只不过发生了这档子事,就算张郎中及时出来道歉赔偿,但还是后怕啊,所以全搬家了,毕竟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宋一夏和李念一点点头,都觉得这人不像是在撒谎,但还是担心真实度,又问了几家店,得到的故事情节大差不差,只不过偶尔有几个觉得女人时不时来这一出烦人得紧。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四人在原地集合,相互交换了情报。
拼拼凑凑,好歹汇集成了一个故事:
男人之前在这条街一家医馆工作,是个郎中,态度认真,待人谦逊,且医术高明,可谓是交口称誉,老人赞扬小孩喜爱,长得也标志,这位单身的男人不出意外成了这条街众多女性心目中的完美对象。
而主人公——这位得了疯病的女人,之前是临街一家包子店的老板,长得如花似玉,做的包子更是一绝,还经常会送乞丐一些吃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却突然传出了婚期将至,没过多久便举办了婚礼,郎才女貌,倒成了一桩美谈。
只不过好景不长,女人结婚不久便关了店铺,对大家说是为在家相夫教子提前做准备,这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对鸳鸯,却在某一天夜晚破碎了。
那夜,女人冲出家门,在大街上又哭又嚎,吵醒了不少人,由于平时关系不错,人也善良好心,就也没有深究。还有些人强撑睡意从家里出来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女人只是哭喊着:“求求你,带我走带我走。不,不不不!我跑不掉了啊啊啊!”说些令人费解的话。
某天,晴空万里,女人蒙着面背着包袱出门,还没走多久就传来她当街抓伤、咬伤了好几个人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还是在张郎中及时出面,又道歉赔偿才压了下去没去报官,而后对大家解释到:“我夫人压力太大……为了给远在他乡的父母还债,靠着她的小店远远不够……实在坚持不下,得了疯病。”说完抹了抹眼角,带上了哭腔,“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没有及时发现,可当我喊她关店放松一下时已经晚了,后悔啊……唉,真是对不起大家了!”
大家也被张郎中的专一和深情打动了,纷纷表示
“希望她早上康复,多好一个人啊。”
“辛苦了!唉都是可怜人。”
“那请你务必得看好她了!可别又来伤害别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在一众关切声音里显得格格不入,分外突出,众人看去,原是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张郎中毫无怒气,听后还郑重点头:“我会的,请大家放心!”
故事到这里结束,后面的情况也就是大家遇到的这样了。
“你们怎么想,真是疯了?”常思舟也没抓住头绪。
“你没刷到过那种拐卖妇女的新闻吗,在大街上故意说妻子或女儿疯了,亦或是叛逆期想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到了,强行带走的比比皆是。”周辰安抚眉,停顿片刻开口,“看样子应该不是疯了,这故事……”
李念一点头附和:“确实。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那郎中不像个好人。”
常思舟:“那你的第六感告诉你我是不是好人。”
“它说你不是人。”
“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坐着聊吧,杵在这大街上怪累的。”常思舟假装没听到李念一的话,拿着他那永远不离身的宝贝扇子扇着风,确实,现在气温偏高,即使穿的薄纱裙也感觉热浪拂面。
“可以。”三人欣然同意。
众人来了一家茶室,围坐在一起开始分析,人倒是不多,毕竟很少有人想着大热天来喝杯热茶,不过正合心意,人少更方便讨论。
宋一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开口道:“你们觉不觉得很奇怪?”
“什么?”
“如果女人没疯,那郎中是想囚禁她或是其他什么,怎么会让她有出来的机会,还经常来这一出。这种变态心理不应该是把她永远锁在家里不见天日吗?”
“或许是郎中有自己的事,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呢。毕竟这还是在古代背景下,也没有监控之类的。”李念一猜测着,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常思舟,那人还在自顾自扇着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个巴掌呼到他头上,“认真点,这可是咱们第一条线!”
“大小姐,我哪不认真了,我这不是在思考吗!”常思舟怒不可遏,“你这人太暴躁了!粗鲁!”
生怕又遭一击,常思舟说完连忙用手捂住脑袋。
还好周辰安开口了,免了自己皮肉之苦。
大恩不言谢。
“我倒觉得那郎中是故意的,什么是比有了希望再击碎它更难过的事呢,一次次给你生的希望又一次次将你拉回地狱。”周辰安正经不过三秒,说完立马捂住眼睛,“丸丸!人家好怕怕!!这人好可怕哦!”
“收声,再嚎给你送郎中家去把那姐换出来。”宋一夏在这炎热的气氛中说出了最让周辰安寒心的话。
又是无言寂静。
“嘿嘿嘿,你说咱们这身份,去他家查案是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恭恭敬敬把咱们送出来。”常思舟倒是想得美滋滋。
周辰安真想看看这人脑子里再想些什么:“想多了,这身份就是让你好找住处而已,你可以理解为是房间号。不然我可是少年将军,是不是可以一个螺旋飞腿给那郎中踹飞?”
李念一眼睛一亮,激动开麦:“要不咱们去报官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小笨蛋,我请问你的证据呢?”宋一夏轻轻敲了敲李念一的脑子。
这一幕又狠狠刺伤了周辰安,说是伤口上撒盐也不为过,凭什么她是小笨蛋,我就得送郎中……再这样我眼泪真憋不住了!
“唉,其实说到底咱们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啊。”常思舟可算说了句有理的。
宋一夏脑中转得飞快,一个一个想法飞快略过。
没有证据?
都是猜测?
似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啊!你拍你的腿呗拍我的干嘛”李念一叫出了声。
“啊啊啊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宋一夏自动屏蔽了常思舟疑惑看自己的眼神,手舞足蹈,“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好咯!”
“咱们今晚就潜入郎中家查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