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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欠下巨款 陈洛服下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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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甘出来寻苏元清一行人时,他们正在距离道馆不远处的密林里烤着刚刚逮到的野山鸡。
阿律叼着一根毛毛草,要将一只烤好的大鸡腿递给三米外的苏元清。听见有脚步声过来,苏元清迅速地将包裹合上了。
苏公子追上队伍时,怀里多了一个包袱,非要亲自背着,神神秘秘的谁也不能碰。
“哎,那不是仙子姐姐嘛,仙子姐姐我们在这呢。”阿律看见唐甘过来时吐掉了毛毛草,使劲的挥舞着鸡腿,边挥边蹦。
终于,鸡腿甩了出去,刚好掉在了苏元清的包裹上。一股寒意自背后升起,阿律赶紧跑过去拉住了唐甘的胳膊。
“跟我走吧,去观里。”唐甘甩开阿律的手,拍了拍胳膊。又专门对着那尊“臭脸的雕像”说了句,“青青小姐要见你。”
五名小厮闻言,一跃而起。风卷残云般的把刚烤好的山鸡解决后,变魔术似的收拾好了他们的“驻扎地”。
出发时,阿律牵着马,问“仙子姐姐,道长怎么又同意收留我们啦?”兴奋的小虎牙都漏了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元清又盘点了下包裹里的东西,走在最后。
进了观,道长喜笑盈盈的给诸位小郎君安排住处。
安排完苏元清的房间,他踟蹰在门口,却不离开。
苏元清走出房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苏某在此谢过道长,道长可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不谢不谢,恩人说了,收留你们进来就算报答了她的救命之恩了。”说完,道长还是杵在原地。
气氛一时凝住了,苏元清看着道长,又要开口询问。却见溱溱姑娘过来了。
“苏公子,银子给道长了吗?”
道长在旁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什么银子?”
唐甘去找道长谈条件时,他说“恩人,小老儿不是无耻之徒,给青青姑娘医治,用了小老儿足足三颗丹药,就当是报了这救命之恩了。可其他人要住道观,观内并无多余银钱和粮食啊。”
“三粒丹药,开个价吧。我们一行人仅借住在此,租金会照付,还有粮食,我们自己解决。至于救命之恩,一笔勾销。宇吝道长,可行?”
“恩人折煞小老儿了,这样吧,就破个例收留你们一伙住在此地,租金就不用了。粮食的话,还够恩人和两位小姐吃上一阵,几位小郎君是顾不上了。这三粒丹药确实价值不菲,并非小老儿斤斤计较,得这个数。”说着,手指颤颤的往前比了个数字八。
“八十两?”
“八百两。”
“成交。”
就这样,苏元清一伙人又有了八百两的债务,要在三年内连本带利付清。还请债务前,需在此道观劳作,供宇吝道长差遣。
并非唐甘鲁莽,贺青青来苏府时间紧迫,未拿多少银钱,可没想到,身居当朝御史的苏元清竟连这百余两都拿不出。
贺溱溱坐在陈洛床前,正在感叹苏大人的窘迫困境。
“八百两,是什么概念?”陈洛不懂,比划着手指忙问溱溱。
“苏大人官职为从三品御史中丞,一年的俸禄大概有四百两。如果继续做官,不吃不喝两年就能还上了。可是,现在官没了,若做些小买卖,打一打零工,一年大概有十贯钱,也就是十两银子。不吃不喝的话——得八十年才能还上……”
不吃不喝八十年……此时陈洛好想两眼一黑昏过去。可是人啊,越遇到困难抗压能力好像就越强,这也是女娲造人时告诉人们的生存法则。
陈洛深呼一口气,“溱溱,我有重要的事要问苏公子,你帮我请他过来行吗?”
人到跟前,突然想起了来时路上的黑历史,两人别扭极了。
苏元清抓着包裹负手而立,眼睛盯着屋内的泥墙。
陈洛低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穿越后,这是第三个地方了。
之前在贾府,床榻是雕花檀木丝薄纱幔,香枕软绸,精巧至极;后来在苏府,黑漆云母上藏蓝帐幔,端的是清高雅致;如今,观内清冷,躺在砖块垒砌的炕上,铺着草席,却也干净无尘。
“苏某……”
“我……”
“姑娘先说……”
“你先说……”
“请恕苏某无礼……”
“对不起……”
气氛有所缓和,两人看向彼此,“苏公子,能否带我去那日…那条路?”
“姑娘身子不适,万不可出观,若是…若是为了找网子,苏某倒是给姑娘备了一些,你且看看合适否?”
原来,苏元清的包裹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网子,有捕鱼用的,有逮鸟用的,甚至还有……用来穿的。
看着陈洛把那件用来穿的网子拿出来,苏元清耳朵红了,脸也越发烫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就要告辞。
“苏公子留步,谢过公子准备的如此…齐全,不过,这都不是我要的网。那条路,我必须去。”
两人又“抗衡”了几个回合,最终达成共识,陈洛继续观内养病,待十五日后,苏元清带“卜玦”去来时的路再走一遍。
“苏公子,那八百两,我自己会想办法的,绝不拖累你们。”
“姑娘安心养病,银子的事苏某会解决的。”说完,头也不回逃似的走了。
溱溱一脸疑惑的看着从房门冲出来的苏元清,心道他这可是染了风寒?浑身都红彤彤的。端着汤药进了屋,看青青手上拿着的镂空纱网粉色短衣,心下了然。
“溱溱,这衣服是怎么穿的啊?套在襦裙外吗?”
在其他人眼里,她“卜玦”虽是三爷的人,却有着一段非常命途坎坷的经历。无父无母,一直是外地的小叫花子,十岁那年,被三爷救下,做府上的女工,因三爷不入世,她也对这尘世不甚了解。
“我的好姐姐,这是里衣,贴身穿的。”边说着,眼神看着陈洛有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陈洛挑眉,这苏公子,还真是面面俱到呢。
生了场大病,虽到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毒引起的,只是暂时用丹药压制着,但陈洛总有一种紧迫感。不知何时就会一命呜呼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些东西,只有在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后,才会发现,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好多事情没有努力尝试。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陈洛为半月后的出观做足了准备,便签写了一条又一条。
“吱呀。”
一只小身影头蒙黑布,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夜行衣,蹑手蹑脚的向外抬起房间的窗户。左顾右盼后,确定无人,蹲在窗边的桌子上,自以为灵巧的蹦了出来,却不小心踢翻了桌上唯一的物件——油灯。
屈膝站立环视几秒后,她两只手臂前后摆动,脚尖着地,努力的控制着身体平衡。一路朝道观后门跑去。
道观后门黑乎乎的,一脚踩到土地上的石子,惹三五只家雀儿一惊,四散飞走了。
另一只身影迅捷的出来抓住了那只小身影的胳膊,轻推门闩,逃似的溜了出去。
密林里,月色躲猫猫似的藏进了茂密的树叶中。后门有一匹马,正悠闲地啃着地下的青草。两人牵着马,缓缓地走了几里后,翻身上马。
陈洛靠着苏元清,随着马儿的颠簸摩擦,感觉后背暖暖的。脖子感受着苏元清呼出的气息,浑身麻酥酥的。
二人目光坚定,向着那个希望的目的地进发。
陈洛脑海里迸出了那首经典的BGM: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生繁华……
约莫两三个时辰,二人到了那日的“争吵”之地。下了马。
第一次“正式”骑马的陈洛下马后,双腿发软,适应了一会,便拿出手机,沿着山路向前走去。
此时,天已朦胧的睁开了睡眼,从右侧看,一颗周围闪着金光的橙色宝石缓缓出现在视野里。
道观的众人也开始整理床铺,准备新一天的劳作。还未出门,突然,贺溱溱的声音由远及近,差点刺穿了众人的耳膜。
“不好啦,青青不见了。”
阿律闻声跑了过来,粗喘着气,“公子也不在观内。还…还少了匹马。”
“他俩不会是…私奔了吧。”溱溱联想起那天的衣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众人。
闻言,似一声惊雷炸起。
八个大聪明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他们决定派阿律和唐甘前去寻找。
“仙子姐姐,你说他们会去哪?”阿律亮起了招牌的小虎牙,牵着马说道。不知为何,与唐甘一处,这位憨公子莫名的心下痒痒的。
唐甘面无表情,夺了缰绳翻身上马,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只飘来一句细碎的“兵分两路”。
陈洛趟地雷似的前行,时不时的又停住。走了一个时辰后,陈洛手扶着腰,气息微喘,提议短暂的休息下。
坐在林子里,陈洛仔仔细细的回忆了那天从穿越到现下的所有细节。手拿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苏公子,这黑盒子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突然陈洛灵光一闪发现了盲点,把手里的小木棍一扔,向苏元清走来。
“是阿律。”据苏元清回忆,那天阿律说他在地上看有个东西隐隐发亮,捡起一瞧不知何物,便去草屋禀告。拿出来时,这黑盒子突然一亮,还发了一声诡异的声音。
“草屋。”陈洛眼睛一亮,兴奋的抱住了苏元清。只一瞬间,就放开了。
苏元清一个恍惚,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的记忆里,从没有人抱过他。自小跟着师傅长大,父母的面容竟也是模糊的。
看着苏元清呆立在原地,陈洛牵着马,跑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啊,我们去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