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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伍 个人篇:木 ...

  •   1.木叔生得一副好面孔,“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爱好是买菜、旅游和做美食(最爱的三个),讨厌华而无实的东西。
      还喜欢讨价还价。
      2.民国时,木叔留起了长发,但他后来发现留发与旁人格格不入,就去剪了,“还是要跟上时代的,转眼大清都亡了。”李哥是这么说。
      “那木叔清朝的时候也是留着长发吗?当时不是都要留辫子的么?”我好奇。“清朝有多少年,你木叔就四处当和尚当了多少年。”他当时死不肯留辫子。
      3.木叔曾经爱过一个歌女,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歌女喜不喜欢他,但以我木叔一翩翩佳公子,生得又宛如天人,想必也是动情了的。
      后来那个歌女被皇帝看上了,送去了宫中。起初她还颇受皇上宠爱,可皇上是喜新厌旧的主儿,她便想尽办法争宠,后来有人说她使妇人媚道,最后二十三岁惨死宫中。
      那个姑娘叫什么木叔没有告诉我,他在她失宠时机缘巧合见过她一面,早已没有少女的欣欣向荣之感,代而取之的是麻木与满脸愁容,她变成了一个善妒、无情的女人。他不知该感慨什么,那已不是他的爱人了,或是他一开始为之动心的就是假象。
      她去世时满城的花都开了,史书里没有她的影子,但有人还记得她。
      4.木叔活了几千年,活得倒是很有意思。他当过将军、戏子、商贩、农民、私塾先生、书法家、梨园子弟、书童、和尚、道士、服务员、小二、说媒的、拉车抬轿的、仆人、造纸的、船员、艺术家等等,会拉二胡、弹琴、弹古筝、吹笛和箫、敲鼓、弹琵琶、敲钟,只要是我见过的中华乐器,他没有不会的。西洋乐器他也爱玩,钢琴、吉他、小提琴,他最近还在学萨克斯。
      反正活着也是闲着。——木文
      5.木叔嗜甜,受他影响加上我也爱甜食,简直成了我们家两个甜窟窿。但我们甜得发腻的是不吃的,还有太甜的也不吃,像我有一次吃键达巧克力,甜到牙疼,我就没了继续吃的兴趣。再加上木叔本身就是个美食家,他也难免挑挑拣拣
      6.
      ①木叔曾经有过挚友,南北朝,那人叫吴选,剑客。
      木叔本来不与人深交,偶尔救济救济别人。但这吴选此人开朗率性,还救过木叔一命(虽然不救木叔也不会死),后来两人又恰巧一起游历,感情也越来越深厚,最后成了无话不说的挚友,一起喝酒,一起进宫,一起被驱逐,一起生活,一起上街,好似亲兄弟。木叔甚至还告诉他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他现在还会笑笑跟我说吴选的反应:“惊讶。非常惊讶,最后他还很高兴,说自己如果无妻无子,我就跟他一起隐居山林,反正不愁吃不愁喝,以后也不愁没人送终……”木叔当时也笑着依了他。
      ②吴选还喜欢逛妓院,有一次在建康,他就看上了一个小妓院的姑娘(没钱逛大的),叫如兰,他每天都去看她,跟她聊天,还和她承诺会把她赎出来,到时候成亲生子,快快活活的。还给人一信物,木叔说他们临行前看那姑娘的神色,估计是不信的,这么说的人不少,但谁愿意娶一个□□呢?萍水相逢罢了。
      ③吴选和木叔后来分别了,一人去北朝,还有一人留在南朝,没想到这一分别,就是生死离别,吴选替人卖命,却被下毒,但他在信中却只字未提,直到他死前十几天,木叔来找他,才看到他枯瘦如柴、病入膏肓的模样,吴选还笑着安慰他这乱世早死也是好,木叔只是默默看着他不说话,问吴选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人又不肯说,还硬说自己没事。
      最后木叔安葬了吴选,并按照他的遗愿,拿着吴选的钱,又自己凑了点,去建康赎出了如兰,如兰听说是吴选时,沉默不语,木叔又给了她些银钱,让她好好活。
      木叔临走前如兰叫住了他:“他是个替人卖命的,怕是杀过很多人吧?”
      木叔顿了顿,回答说是。
      窗外烟雨迷蒙,那个姑娘还不敢相信那个少年郎真的实现了他的诺言,却是再也难见一面。
      木叔后来听说她去当了尼姑。
      7.木叔有一个爱人,有一个他愧对的友人,养了两个小孩,座右铭是向前看。
      (8.木叔做过很多木偶,还有用草扎的小人,小人还穿着衣服,很是有趣,只要输一点灵力进去,小人就能“活”起来。木叔不怎么给我弄,倒是李哥高兴,老是按着他的记忆来给放木偶剧。有一次我还“观摩”了木叔和李白喝酒,喝得高兴李白还为此作了一首诗。我当时愣住了,没想到木叔那么厉害,但我更好奇的是能不能在《李太白全集》里翻出这首诗,李哥笑笑说不可能的,因为世上每过十年就会抹除关于他们的所有痕迹,包括他人的记忆。
      史册留不住他们,但他们自在史册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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