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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番外之琴师 ...
阿巷重生后的那几年里经历许多,其中带着死神的心魄深入了一处樊笼。
所谓樊笼,便是刚死之人形成的郁结之地,他们的怨气很大,大到形成了一处困人之所,这地方既可以困住自己,使自己永世不得超生,也可以困住外来误入之人。
阿巷便是那误入的人。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条街巷,但这条巷子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她不得已化出了原形,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突然自己的小脚离了地,她迷迷糊糊间抬头一看,是一位男子,这男子生地俊俏明朗。
“哪里来的猫?”
这一世的阿巷是只猫,还是三花的狸猫。
阿巷故作挣扎地扭了扭,那人反而将自己抱得更紧了:“想必你也是没家,不若跟我走吧。”
“你才没家,你全家都没家!”阿巷心里腹诽道。
男子带着猫走了几步,上了台阶,阿巷在男子的胸前左右摇头看着,这里的人都很平常,见了面也会打个招呼。这里的景色也是美,有山有水有树有美人。
很快,男子就到了一处坐落在路边的小屋子,推门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就将猫放到了地上。
阿巷在屋内转了转,不满足便去了外面。
这里的人家外面都有一个小院子,而男子家中庭院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间有一口井,庭院中间有一棵高达天际的银杏树。
阿巷跳到了井上,低头看去。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这时,从屋内传来了琴音,琴音悠长,有些许哀伤。
猫咪的耳朵动了动。
阿巷又看向井中,它摇了摇头,随后跳下井口,向屋内走去,发现那男子正在徒手弹着一把萧瑟的桐木琴,那手指竟是弹出了血。
刚开始怎么没注意到。
阿巷一惊,不小心变成了人的模样,上前查看男子的手。
男子像是才察觉到有人,抬头看到阿巷后,笑了笑,轻轻抚开了阿巷的手,道了声:“谢谢。”
阿巷看到男子的手指上的伤口很快地愈合,然后男子浑不在意地又继续弹下去,然后手指又裂开。
阿巷突然明了,不再注意男子的手指。
她环视四周,选择了个常见的话题:“家里就你一人?”
男子手上没停,嘴上没动,就好像没听到阿巷的话。
还是那首曲子,一曲终了,男子抬头:“还有一人,他,”男子低下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后才道:“他晚上会回来的。”
阿巷皱起眉头,虽然不解,但还是没有多言语。
男子似乎对于她这个外来人也并不在意,不过想到这里是哪个鬼魂的樊笼,阿巷也就不在乎了,只要不伤及到自己的性命,那就慢慢找出口就好了。
鬼魂的樊笼其实大多数都是困自己的,除非怨气极大,会将外来人困住,严重的甚至会死,但这里......
阿巷又恢复了本相,在街头卧下,观察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一片平静和安详。
这里看起来并不危险。
此刻,那琴声又伴着月色响起。
半夜时分,一阵阴风刮过,阿巷警醒地睁开了眼睛。
矫健的身姿轻盈地落到了房上,趴在房顶上,能看到这个屋子的整个庭院。
之所以趴在这里,因为此刻,整个庭院都在散发着阴气,阴气聚散间的院子被黑雾覆盖。
想必是死神的心魄影响,阿巷的眼睛眨了眨后,黑雾消散,眼神清明,竟是看到了院中有两人,一人坐,一人立。
想必是男子说的另一人来了吧。
此刻的琴声还是一样的凄凉。
但是弹琴的人却变了。
那弹琴之人是一名白衣人,指尖动作间竟是熟练唯美。
阴气中竟能看到这样干净的画面,阿巷一时心跳凝滞。
男子靠在银杏树旁,看着白衣人。
琴声似乎吸引了外来人,从门前进来了一人,拿着包袱,嘴中念念有词:“是你们弹的曲子?”
那拿着包袱的人引起了阿巷的注意,阿巷摇了摇头。
那人是个活人!
他怎么会进入这樊笼之中。
琴声停止,白衣男子起身,对来人作揖。
难道是......阿巷看向那把桐木琴,难道是那琴音?
来人赞赏道:“这曲调似是在思念。”
来人话语一出,三人都微出了惊讶之色,他竟是懂曲子。
阿巷也只是听得了曲中的悲伤之色,却没听出还有思念之意。
后又听到来人被这里的主人邀请去房中坐坐。
阿巷正想着要不要去阻止,就见空中一抹朝阳之色隐现。
再次低头看向院中时,已经空无一人了。
阿巷跳下屋顶,在空中换了人形,飘到地上时,一片青色衣袍落到地上。
她走进屋内,却没见到一个人,连那个男子都不见了。
好奇之下,阿巷走向了大街,走了几步后,就见到不远处人群聚集,阿巷顺着人群朝向的方向看去。
远处燃起了火烟,火光映照下,就连这里的朝阳的光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阿巷看了一会儿,又看向空中的太阳,这里奇怪的是。
这里的夜晚很长,白日却很短,而就算是在白日,太阳的光芒也不甚,比冬日的暖阳还要弱上几倍。
不过,笼中的世界就是这样,一切随着笼的主人的心意来。
那边火光冲天,火势甚大。
阿巷走到人群中,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呀?”
其中有人告诉他:“那是宫闱啊,你竟然不知道!”
阿巷却是没怎么意外:“想必是宫中哪个后院起火了吧。”
“这个姑娘,你有见过一个小小的后院能起这么大的火吗?”
阿巷想了想:“也是,那便是整个皇宫都着了,竟这么惨,那宫里的人......”
“都逃不掉了。”
阿巷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将她带回家的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没有看他,眼睛一直起火的地方看,看了一会儿,才笑笑道:“我见这里热闹,便来凑热闹。”
阿巷观他神色,料定皇宫之事定与此人有关。
也确定了这樊笼便是此人造的,因为还有笼的主人才有能力和自信。
他们在笼中的神智也时有模糊,自然神色上会有疏漏。
就在刚刚,阿巷看见了男子的笑,一种诡异的笑,那是在男子看向皇宫时才露出的笑容。
“阿巷。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男子突然问道。
阿巷还没意识到此人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便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时,就听到旁边的人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回家吧。”男子走了,话音留在他的身后。
阿巷变回了猫,跟在男子脚后,一路沿着男子的脚印走回了家。
白日短,这里的人有烟火气息,却不吃饭。很快便到了夜晚,阿巷今夜就要看看那夜出现的白衣人是谁。
屋内灯辉摇曳,满城竟是下起了雨,而此刻又响起了那首熟悉的声音。
白衣人如约而至,落在庭院,拾起地上的桐木琴,轻轻抚摸。
此时,屋中出来一人,此人身着轻纱,在月色琴声中舞起来。
阿巷又是吃了一惊,这不就是那个男子吗?为何此时换了女装?
还是说,他就是女子!
他本是女子,不过是平日里穿着男装,教阿巷认不出来。
白衣人看着月下起舞的女子,嘴角一勾,这便是人间绝色了吧。
化成人形的阿巷,走近了,忍不住出声道:“你们再干什么?”
白衣人手中停下:“你没看到吗?阿巷。”
“你们又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我们给你起的,你定要记住啊。”
阿巷不知为何心中,明明白衣人手上已经停了曲子,可她还说感到说不上来的悲伤。
“我们以前认识,是吗?你是谁?你又是谁?”
女子慢慢停下舞姿,看着阿巷,伸手摸了摸阿巷的头:“你是妖,我是宫中的宫女,而他......”
女子看向那个白衣人,这人才是桐木琴的主人。
“他是一名琴师。”
“琴师、琴师......”阿巷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
原来、原来都是宫中人啊,自己也是。
***
身在宫闱中的一只猫,经常趴在院墙中,只因为宫闱大院中经常传来同样的曲子。
琴师于帷幕间弹奏为君王着曲目,在席间,上来一个普通的宫女,宫女被调戏。
琴师在幕后故意弹错了曲调,替宫女解了围。
琴师因此而下狱,宫女来看他。
带来了那把琴,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琴师坐在冰凉的牢狱地上,声音异常地平静:“我好久没回故地了,你能帮我吗?”
宫女忍不住一直流着泪:“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回去的。”
琴师:“‘梧桐巷’,那里有很多梧桐树。”
宫女颤抖地说:“我记住了,有很多梧桐树。”
琴师从牢狱的窗前看向外面:“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阿巷留在宫中的城墙上,好久没有听到曲子了,几天后无意间从旁人口中听到那位琴师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宫中。
几天后,一把大火烧了整个宫闱,阿巷着急之下扑向了大火,却没找到琴师。
她哭喊声引来了人。
是那个宫女。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不走。”
阿巷哭着看向来人,问道:“琴师呢?”
宫女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
阿巷不怕火,她跟着宫女来到了宫中一个不起眼的井边,阿巷朝下看去。
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宫女说:“你跳下去就能看清了。”
阿巷依言跳了下去,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宫女在上面唤她:“我骗你的,他不在这里,你上来吧。”
“你为何骗我!”阿巷哭喊道,“我不上去了!”
她竟是闹脾气了,宫女闻言轻声笑了笑。
“你笑什么?”阿巷不解道。
“没什么,”宫女道,“你跟我回去吧。”
阿巷依旧带着哭腔:“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宫女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哭呢?”
“他不是与我不相干,我听了他的琴声,那琴声中有他的思念,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只要听到他的琴声,我好像就能想起什么,我好想也有想念的人或者,事。”
阿巷已经泪流满面:“所以,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吧,这里火很大,他承受不住的。”
宫女在井边,低着头,良久没有说话,等到阿巷以为人已经不在上面了,她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时,哭声中有个很小的声音说道:“琴师他早就死了。”
哭声夏然而止。
阿巷止不住地摇头:“你骗人,我不信。”
悲伤声音从上面传来:“君王本想流落琴师到荒蛮之地,后又舍不得琴师弹奏的琴音,便将他困于身边,发诏令,另其永不得离开这深宫大院。琴师,他不甘,便,跳井自尽。”
阿巷听到最后,心中悲痛不已,竟是连呼吸都艰难。
“你现在身处的便是琴师的跳井之地。”
阿巷伸手抚摸着这里的一寸一寸地方,在这狭小的地方,在这狭小的深宫,竟是一个小小的琴师都容不得。
本就狭窄的宫闱,却连自尽解脱都要选择一方不起眼的井中。
阿巷想及此,心口钝痛,哭得不能停止。
“琴师以为是解脱,可是,没有想到,死前这宫中深院是牢笼,死后,这口井成了新的牢笼。他的魂魄被困于井中,终日不得解脱。”
阿巷捂着胸口,她能感受到那种痛苦,她是只猫,巷子里的猫,怎么会不懂呢?
突然间,她懂了,哭着道:“所以,你烧了这宫闱,换他解脱?”
阿巷想及此,摇了摇头:“不,不能的,这大火只能将人间的事物付之一炬,阴间的魂魄怎能......?”
宫女:“能的,我做到了。”
阿巷:“什么?”
“我做到了,”宫女又哭又笑,阿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
“这宫闱没了!就没有困住琴师的东西了,琴师就可以回去了,呵呵呵呵——”宫女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可阿巷所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阿巷:“你告诉我,他在哪,他回去了?回到哪儿去了?”
“回到梧桐巷了。”
***
阿巷看着眼前的人,终于想起了所有,这个白衣男子不就是那个她哭了好久一直在找的人吗?
阿巷走向前:“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在......”
阿巷看向那口井,皱眉道:“你在那里面?”
白衣人,琴师也看向了那口井,点头,对阿巷笑了笑:“是啊,阿巷你不记得了吗?我一直都在那里面,我在井中已经过了三年了。”
阿巷一愣:“三年?怎么会?宫闱才被烧啊。”
一旁的女子上前对阿巷道:“你忘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三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
阿巷还是摇头:“怎么可能?我不会忍受琴师在这井中待上三年之久的。”
“阿巷,”琴师,“你都忘了,这里不是我的樊笼,也不是她的,是你的啊。”
阿巷一怔:“什么?”
琴师:“三年了,你的心结还是我。我曾和你说过,‘只要能回来,即便是在井中度过岁月,我也是甘愿的。’”
阿巷:“所以,这就是你要回的‘梧桐巷’?”
琴师背对着阿巷,点了点头:“我本就是贱命一条,没想到还有人肯为我哭。”
琴师转过身:“我想,阿巷你的樊笼不在于此,你一定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每当我谈凑那首曲子的时候,你便好似有所反应。”
阿巷:“什么曲子?”
“池鱼。”
说着,琴师手上也动了起来,一首曲调传进阿巷的耳中。
一曲终了,阿巷眼中蓄满泪水,她好似看到了熟人。
周围的场景没有变,仍是那个院落,仍是一口井,一棵树。
仍是他们三人。
那宫闱中井被烧了,但魂魄被束缚在了井中,所以只能终生栖息于井中。
老家恰好有口井。
所以,琴师能回来,但是只能回到井中。
琴师性格温和,毫无怨念,一人一鬼一妖竟能相安无事地在同一个院落相安三年之久。
但阿巷体内有死神的心魄存在,不知是这个存在,还是她自己的本心,让阿巷觉得一定要帮琴师解脱。
可费了三年的时间,所有能试过的办法都试过了,仍是没有变化。
直到自己陷入了樊笼之中,这樊笼竟是连整个小城都波及进来了。
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经历的痛苦经历,感受痛苦感受。
阿巷:“对不起。”
琴师:“为何如此说?”
阿巷:“我自己的错,连累到你们了。”
女子:“你若是说那樊笼,大可不必,你忘了?琴师是鬼,是他带我进来的。”
阿巷:“原来如此——看来我是该走了。你的琴声的确让我想起了一人,他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人。”
琴师:“你也不必介坏了,你试了三年却没有成功,不是你的错,相反你的办法若是放到任何一个有执念的鬼魂身上都是可行的。”
阿巷:“我懂了,你没有怨念,你甘愿在这里了此余生。”
琴师笑了笑,点头。
这是阿巷在和朱心经历那一世死后,转世的一世,遇到了琴师,这才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我本来是想写井中怨念极深的鬼报仇的故事,可是来的路上听到了‘琴师’的歌曲,听得想哭,一边听一边写,就写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写很深的悬念和惨烈的感情,反而很平静和悲伤。
这是音乐给我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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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之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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