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雨夜槐

44、异界成婚

　　江魂等了一会儿，这东西就慢慢放开了他，江魂终于能开口说话，他试探性地张嘴：“你知道冥王在哪里？”
　　那黑气仍是缠着江魂不放，但是前段扬起的头摇了摇。
　　“你能先放开我吗？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江魂看了一眼旁边。
　　那黑气仍是摇了摇头，江魂问道：“你是不会说话吗？”
　　突然间，江魂啊了一声，就发现那黑气有一部分已经钻入了自己的衣服里，正在自己身体上到处摸索。
　　江魂脸现黑气，冷声道：“滚出来！”
　　江魂能明显感到那在他衣服里的黑气顿了一下，随后从里面慢慢退了出来。
　　江魂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听他的话，于是他便道：“真地不能放了我？”
　　江魂话音刚落，黑气就放开了他，而且连他手脚上的草绳也一并松了。
　　江魂一愣，就见那黑气突然就变了，本来是一条蛇的形状，竟是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然后这个人开口：“你的心魄还缺一角，想不想知道它在哪儿？”
　　这声音莫名熟悉，静了片刻，江魂终于想起这是谁了。
　　“......鬼父？你果然没死。”
　　那黑气笑了笑：“想也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江魂也正要说这个，没想到竟是被他自己说出来了，江魂警惕道：“你想做什么？冥王呢？”
　　鬼父道：“他就在这个地方，你的家乡。”
　　江魂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道：“你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黑气摇了摇头：“他自愿来的。”
　　江魂：“为什么？”
　　黑气偏了偏头像是看向了江魂：“你的问题太多了，你不想拿回心魄吗？”
　　江魂眯眼：“我知道了，你是拿我的心魄引他来此，对吗？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人界，而是你造的异世界！”
　　江魂本就怀疑冥王失踪与异世界有关，不然自己也不会联系不上他，现在看来就是鬼父捣的鬼无疑。
　　他一定要找到冥王，带他出去。
　　可是，现在，他没有法力，江魂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道：“你别禁锢我的法力，我们来打一场！”
　　鬼父：“这个地方是我造的，你进来了，打不过我，已经是我赢了。”
　　江魂：“这不算，要是你进了我的元空灭，也同样打不过我。”
　　鬼父笑了笑：“没想到死神大人还学会了诡辩。”
　　“这不是诡辩，是事实。”
　　鬼父指了指江魂：“好吧，那我可以告诉你，死神，即使我进入你的元空灭，你也束缚不了我的法力。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太弱了。”
　　鬼父语气总是带着笑意，不管是往世还是现世，好像从未变过，现在也是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
　　江魂知道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只得放弃：“那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鬼父却道：“我只是想帮你找回心魄啊，死神，你难道不想做个正常的人吗？”
　　江魂：“不想。”
　　鬼父又是笑了笑：“行罢，那你不想找回冥王吗？”
　　江魂盯着鬼父，手中攥了紧了些，没有说话。
　　鬼父接着道：“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场吗？那好，我告诉你，只要你拿回全部心魄，就能恢复法力。”
　　江魂眨了眨眼，细想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鬼父道：“你难道不怀疑为什么我能禁锢你的法力吗？按说这元空灭只是封印之术，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个牢笼，只是禁锢人的自由，却禁锢不住别的东西。可偏偏你的法力没了，这难道也要怪我吗？”
　　江魂问道：“你使的也是元空灭？”
　　鬼父笑道：“死神你怕是忘了，这元空灭还是我教你的，你在寒山活学活用，真是令我欣慰。”
　　江魂想起来了，他才来冥界时，有很多术法都是当时在林中的怪人教他的，那是占据了魔宁身体的鬼父。
　　可他并不记得自己是从鬼父那里学的这个。
　　江魂道：“依你的意思，我没了法力，是因为我没有完整的心魄？”
　　鬼父点点头；“那心魄就在你旁边，你只要像之前你自剜心一样刨开他的心就好了，”
　　鬼父虽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平常一样稀松平常，但他越是这样，江魂越是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猛地看向萧暝烨。
　　萧暝烨还在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牺牲掉自己前伴侣的性命，换来现在的——”
　　“你住嘴！”江魂是真地生气了，他眼眶慢慢充满血，似是感到无比的愤怒。
　　他一拳打过去，鬼父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攻击，江魂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纯属泄愤，而且现在的状况就是鬼父把他们弄到这里来的，就连冥王也不知道被他使了什么计策弄到这里来，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么强大。
　　“别生气，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不然面对我这样的人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江魂静了片刻，突然道：“我用什么取心魄，我现在手里......”话还没说完，江魂就感到胸中突然疼起来，他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蜷缩着身子蹲了下来，只见鬼父手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而江魂心口处也慢慢弥漫出光亮，是鬼父搞得鬼，他此刻好像正在与江魂心口位置的东西产生感应。
　　不，是召唤，很快，江魂就明白了，那是化在他心中的银簪。
　　很快，许多淡淡银光从江魂周身凝聚，慢慢化形成了一把通体银色的簪子，江魂握住那把银簪，信道不由得惊讶：“还能这样？”
　　鬼父在一旁笑着道：“当然了，你忘了在寒山时，黄昏城同你说过什么？”
　　江魂回忆着那日的场景，不自觉地低声对应道：“他说......”
　　“他说，这银簪与你的血液化为了一处，以后可以让冥王帮你取出来。不过现下，既然提前用到了，那就提前取出吧。”
　　鬼父话中似乎还有话，江魂心中暗道：“他似乎料到自己早晚会用到这把簪子，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想让冥王帮自己取出。”
　　江魂问道：“你想要我用这个取出剩余的心魄碎片？”
　　鬼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且挑了挑眉：“那不很明显吗？”
　　江魂：“那我可否问下，你这么帮我是要做什么？”
　　鬼父抬手抵在额头上，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后他慢慢放下手：“你的时间不多了，哦不，应该说是冥王的时间不多了。”
　　江魂立刻道：“你胡说！”
　　鬼父：“啧，又激动了，既然这么着急，就赶紧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江魂低声道：“好，”他转过身看向萧暝烨，抬起手，慢慢向他逼近，低声道：“对不住了。”
　　江魂走到萧暝烨身旁，蹲下神，手中银簪就要落下之际，他突然转身，手中魂力突然爆发，将手中簪投了出去。
　　鬼父一偏头，脸侧有了一道血迹，那伤口中似是散发着黑气。
　　鬼父抬手，抹了一下，看着手中殷红的血迹，顿了片刻，突然就笑了。
　　就像他没料到江魂突然反悔偷袭一样，江魂也没料到鬼父被他伤到后会哈哈大笑。
　　“疯子。”江魂低声道。
　　笑够了，鬼父道：“我是疯子，你不也是吗？死神，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江魂转身去探萧暝烨的呼吸，发现他的呼吸还在，松了口气，就在银簪从他魂魄内凝聚出来后，他的魂力就已经恢复了。
　　江魂看了鬼父一眼：“原来，我的魂力也不是非得要心魄完整才行。”
　　想必是那银簪的缘故，可这银簪当日是黄昏城帮他融入了血液中。
　　江魂想及此：“黄昏城与你是何关系？”
　　鬼父道：“伙伴，敌人？你选一个吧。”
　　“我没工夫听你胡说。”江魂手中散出冥王的魂息，试着探寻冥王的的气息，可是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说在外面的时候有反应，进了这异世界就没了？！
　　鬼父看着江魂：“你别费力气了，在我的掌控的地方，我想要你们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你做不了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江魂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从始至终，他其实看不透这个人，现在鬼父就像是缠上他似的，就像缠着魔宁一样。
　　“想要我成为魔宁一样的人？”
　　鬼父听后笑了笑：“死神何必自贬？魔儿那人冥顽不灵，到现在也还是老样子，依着自己的性子，你同他可不一样，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呢。”
　　江魂皱眉：“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鬼父：“江魂，人都有乐子，我的乐子很简单，就是你。”
　　江魂不可思议道：“乐子？你把我当乐子看？”
　　鬼父：“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江魂叹了口气：“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同我打一场吧。”他手中化出一把弯刀的形，最终那把刀安全成形时，可以看出通体银色，刀柄上还能清晰地看清上面繁复的纹路哦，现在江魂终于能看清那上面刻的是什么了。
　　那是江魂不同的样子，那纹路在一条银线的穿梭下连到了一起，不同世的江魂叠加在一起，教人一时看不懂是什么画面。
　　江魂心中复杂，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就逼到了鬼父面前。
　　鬼父不见多动，就不见了人影，江魂停在鬼父所在的位置，随后就听到了鬼父的声音在空中飘荡：“我没心情和你打架，你也打不过我。”
　　江魂手中刀尖向下：“又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你心知肚明，你这样说不过是没别的办法了，激我出来，不若这样想，你也打不过，就别耗费体力了，不如拿回自己的心魄，然后再试着找冥王。”
　　江魂：“我不会信你的。”
　　“你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随后，就没了动静，周围静地江魂似乎听到了自己的魂息。
　　见鬼父走了，江魂坐下，喘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难搞，不多时，身旁就传来声音：“你怎么了？”
　　江魂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向萧暝烨，随后他扶起萧暝烨：“你怎么样了？”
　　萧暝烨揉了揉肩膀：“我没事，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受伤了吗？”说着就要去查看江魂的身体，却被江魂避开了：“无事。”
　　江魂起身：“你若是没事，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等等。”萧暝烨抓住江魂的衣袖，他也跟着起身，问道：“你是要去找人吗？”
　　“你怎么知道？”江魂疑惑道。
　　萧暝烨道：“镇里来了外人，那人一身黑袍，身形高挑，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江魂点头：“你知道他在哪。”
　　“你同他是什么关系？”萧暝烨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带我去找他。”江魂拉住萧暝烨的手臂。
　　萧暝烨握住江魂的手腕：“我有个条件。”
　　江魂回头，看着萧暝烨，心想生前不知这人想要什么，现在竟然有了所求，不过这让他也好奇起来，挺想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于是他点点头：“你说。”
　　只见萧暝烨注视着江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和我成婚。”
　　江魂皱眉，似是没有料到：“你说什么？”
　　萧暝烨便重复了一遍：“我要同你成婚。”
　　江魂嘴张开又合上，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他低下头，只好问道：“为何？我们才认识。”
　　萧暝烨：“虽然才认识，但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我对你很熟悉，而且，我喜欢你。”
　　如果是生前，江魂肯定很高兴，一口答应，可现在他已经死了，魂在冥界，心也在那个人身上，所以现在遇到这种请求，不得不让他犹豫和怀疑这个人是假的。
　　虽说，他之前探过萧暝烨的呼吸，还在，说明这是个活人，但与这异世界又格格不入，这让江魂想过，是不是鬼父将这个人强行弄到了这里，连带着此人的记忆也一并弄丢了。
　　见江魂不说话，萧暝烨接着道：“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你找的人的去处。”
　　江魂心道：“就算结婚，他是活人我是死人，那就是冥婚。冥婚这种东西根本就有违天道，不作数的。”
　　于是他抬头，点了一下头：“好，你可要说话算数，如果我没看到人，我也能反悔。”
　　萧暝烨嘴角勾起，拉住江魂的手，轻声道：“好。”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江魂问道。
　　萧暝烨：“成婚，你不是答应了吗？”
　　江魂：“先带我去找他。”
　　萧暝烨摇头：“不，我怕你反悔。”
　　江魂于是就一路被萧暝烨拉到了那处府邸前，然后他放开江魂的手，从很深的一处房屋里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喜服，递给了江魂。
　　那喜服是通体的大红色，上面绣着彼岸花，还有幽冥河，江魂不知道喜服的装饰是什么样的，但这种喜服，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端倪的，因为这不是给活人用的。
　　但江魂浑然不知，解开外袍，就穿上了那间喜服。
　　而萧暝烨把喜服递给他之后，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件和江魂查不到的喜服，也穿在了身上。
　　萧暝烨回身，看到穿着喜服的江魂，赞叹道：“真好看。”
　　江魂上下打量了萧暝烨一番，道：“你哪来的喜服？”
　　萧暝烨：“我其实早就想成婚了，就等你来了。”
　　江魂没有注意到萧暝烨话间的异样和他眼神中遮掩不住的温情和狂热，只认为是他的甜言蜜语，毕竟在他生前，此人就经常说这种话，所以也没在意。
　　江魂抬手看着手臂上宽大的衣袖，那衣袖大到拖到了地上，后面的衣袍也是：“然后呢？”
　　萧暝烨道：“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就去了里面那间屋子。
　　江魂就在屋子中安静地站着，等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然后萧暝烨掀起门前的布帘，走了进来。
　　江魂注意到他手中有一块红布，这是盖头？
　　江魂无奈道：“我们都是男子，就不用这么繁琐了吧。”
　　萧暝烨听后，思索了片刻：“好吧。”他拉起江魂的手，走进了他来时的那间里屋，江魂买进那道门槛后，眼前一亮。
　　因为这间屋子整体的布置，就是新婚之夜该有的样子。
　　深红的颜色布满整个屋子，荡漾在江魂的眼睛里，他一时愣住了，随后道：“你不会连这个也早就准备好了吧？”
　　萧暝烨点头：“正是。”
　　现下窗户外的夕阳照在这间屋子里，让江魂有种重回人界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心道：“这不是真的。”
　　很快，天黑了下来，萧暝烨点上了蜡烛，蜡泪也顺着蜡烛滴落在桌子上，萧暝烨将蜡烛粘在那滴蜡泪上。
　　回过身，见江魂还站在门前看着他，便道：“怎么了？”
　　江魂走上前，摇摇头：“我们已经成完婚了，你什么时候——”
　　“你别说这些，这一晚上都别说，答应我，好吗？他不会有事的，你今晚就安心和我成婚好吗？”萧暝烨言辞恳切。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魂竟从萧暝烨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许难过。
　　萧暝烨把江魂按到床上坐下，从床头拿出了一纸，递给江魂，江魂接过后，清晰地看到那红底上刻着烫锡的金字：婚书。
　　一纸婚书就这样被江魂拿在手中，他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他看了身边人一眼，萧暝烨正专注地看着江魂，眼神充满热切，他抬了下头：“打开看看？”
　　江魂慢慢打开，只见里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几行小楷：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江魂一惊。
　　这哪儿是签婚书，简直是与天庭地狱签了生死状啊！
　　但是让他惊的远不止这些，他翻过婚书，看到最后一页刻了一个血红色的字样，因为这婚书封面也是血红色的，所以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但江魂留在冥界太久了，他对于冥界的婚配习俗也多少知道一些，其中这婚书中的字样，便是他在冥界书阁中翻到过的。
　　而那血红色的字样便是以冥界字体写的“契怨”二字。
　　这二字结合了契约和怨念相合成，字面意思，若是江魂和萧暝烨其中任何一人签了这一纸婚书，便要应验上面说的每一个字。
　　江魂手不自然地颤抖，他看着旁边这人还在神情地对他微笑，一股没来由的心悸感袭上心头。
　　终于见到江魂不对劲，萧暝烨嘴角压下，问道：“你怎么了？怎么额头出了这么多汗？你的体温也很高，是不是发烧了？”
　　鬼是不会发烧的，相反，鬼的体温一向很低，那是江魂体内的魂息在翻滚，他压在手中的婚书，问道：“这婚书是谁给你的？”
　　江魂不相信此人会害他，何况他们现在在的是鬼父创造的异世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将此人当做傀儡木偶或是棋子，想必他也能办到。
　　萧暝烨微微皱眉：“我从一位算命先生那里得来的，你，是不愿意签吗？”
　　江魂看到萧暝烨的神态，有些疑惑：“你知道这是什么？”
　　萧暝烨：“婚书。”
　　“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那个算命的告诉你的，对不对？你明知道这上面的每个字若是反悔都会应验，你还让我签他！”江魂将婚书扔到萧暝烨怀里。
　　萧暝烨看着江魂，似是不相信：“你果然知道，他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江魂没说话，但想也知道萧暝烨口中的“他”是谁，不是鬼父还能是谁。
　　萧暝烨低头，似是感到很委屈：“但是，我也要签的，你这幅样子倒是不敢了，不愿和我在一起。”
　　一袭红袍之下，江魂坐在桌子边，喝了口水，压下心中的心悸感后，再看这身上的喜袍，这才发现不对：“怪不得，这喜袍与人界的不同。”
　　“你难道就不怕吗？”江魂看着萧暝烨。
　　“怕什么？怕这上面的东西应验？”萧暝烨道。
　　江魂：“不是，那人和你说，这婚书便是像契约诅咒一样，让人签了，便不能反悔。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江魂一直注意着萧暝烨的神态，可他说完前边几句，不见萧暝烨神态有何变化，他这才相信此人对婚书一事完全了解，可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也不见萧暝烨有所反应，他这才意识到，没错。
　　就连江魂是个死人这种事，鬼父也同他说了。
　　萧暝烨见状，也起身：“我的确知道，我也是死人，我们成婚有何不可？”
　　江魂一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