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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姓乌能 眼前出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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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东部大陆天朝统一,始帝雄才大略,披风战甲,南征北讨,天命所归,最后终得天下归统,而得以建立地大物博的一代帝国,名为天朝。
天朝统一后,始帝开始论功行赏。六位战功显赫的部将全部封王,字号分别为:风、凌、擎、秋、玄、裕,并划分属地。而始帝并无贵贱卑略之见,广纳良才,若有才,有韬略者,皆有机会当朝为官,在他们手中,天朝一日日强大而昌盛。始帝的清正廉明,以民为本更是传为一代佳话。
但好景不长,天朝百年后传至燕喜帝,当日繁盛天朝即一去不复返。燕喜帝好女色,贪图淫乐,而疏于政事,任一干奸佞之臣把持朝政,强大的东路天朝日渐衰退下来。后至燕喜帝后人赢景帝,更是志不在此,他贪图安逸,为人懦弱无才。任边境小国屡次侵犯而忍气吞声,毫无帝王之相。
后皆有忠义侠肝义胆之人揭竿而起,誓要推翻当时苛政赋税,引起一片哗然。最终,天朝因无良将,无贤才,无人心,而瞬间崩塌。而风、凌、擎、秋、玄、裕六位藩王后人将天朝分割,六分天下,成为今朝的风耀国、凌熙国、擎舆国、秋怡国、玄栗国、裕君国。
来到陌生的朝代,陌生的国家,一切都陌生的可怕。从我随侍婢女喜儿口中,我也知道了我现在所处的国家,是六国中最富饶的一个国家——风耀国。而我爹,则是当朝宰相——夜莲峰。
可问来问去,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当朝宰相的大千金是如何中的毒,又是中的何毒。所幸在现代,我‘火凤儿’的这个名字无人不知,因为身为炽刹盟继承人的我好使毒,善解毒。所以,只要老天爷不让我马上归西,我想我还是有机会活下来。
窗外拂过一阵清风,吹动了扶桑树新长出来的枝芽,带出丝丝缕缕的清香。新生的味道,就像我一样。
“小姐,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喜儿已附在我的一侧。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使她只能算得上清秀的五官增添了一丝灵动。此刻,她正侧着头,用那双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撞上她有些吃惊有些疑惑的眼神,我低下头四处回顾。原来,我正极不淑女的坐在卧房的窗棱上,一只脚还甩呀甩。意识到我现在已经生活在极其保守的古代,我赶忙从窗棱上跳下,这下喜儿却更是吃惊。
“小姐,你小心点,若是伤了身子,喜儿是定不能再逃过老爷的板子了。”
推开她上前欲扶住我的手,看着她一脸紧张忽然脑中略过了什么。
“喜儿,我有件事要让你帮忙。”
喜儿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但还是点头应是。
“喜儿,去将这京城最好的花农给我请到府上,我有事要交代。”
“小姐要花农做什么?”
“别问这么多,你去请了便是。还有,这事千万不要让我爹娘知道。你可要清楚了,这板子不是只有我爹能给你吃得。”
平静无波的声音却让喜儿身体一僵,她也便不再多问,恭恭敬敬的出门去了。
虽然变了一副身体,但前世我当少主时的气势还是有的。还不能清楚这喜儿是站在哪一边,毒害我的凶手也还没有找到,所以我自然是不能掏心挖肺的对她。
转过头,视线触及到了梳妆台上的铜镜,里面蓦然显出了一位美貌绝伦的娇人儿。
一头柔顺污黑的青丝,好似瀑布般的流泻下来,像一道黑色的雨帘,随着走动而漾出美丽的弧度,堪堪挡住了精致的耳朵,却挡不住娇脸的粉白。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而整张脸最令我着迷的就是那一对楚楚秀眸。似妖娆,似纯情,似妩媚,似清秀。仿佛将天上最亮丽炫目的星辰也摘下,一并放进了眸中。这种美,怕是看了一生一世都不会厌倦。
而唯一令我感到遗憾的是,这副身体,艳美纤弱有余,而英气俊逸不足。
不到一个时辰,喜儿就将城里最好的花农请到了我的院子里。按理说,古代男人不得面见千金小姐,而进驻小姐庭院则更是禁忌。看着眼前一直不敢抬起头来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的捏着手中的毡帽,我眼都花了。
“不知农家姓名是何?”坐在石凳上,端起喜儿为我准备的香茗,吹起杯中轻浮的茶叶,漾起小小的波纹,小啄了一口。
花农颤颤巍巍道:“回小姐,小的姓乌能,名义。”
“噗!”一口香茶只是在我口中打了一个来回,就被我如数喷了出去。性无能?古代的名字果然比较拉风。
喜儿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掩饰的咳了咳,重新端起小姐的架子。
“呃,乌能兄,听说你家花草种类在耀都最为齐全,我想找你买几样种来玩玩。”
“小姐要什么说便是了,小的一定尽我所能。”
“迷榖,薰草,杜衡,檀槠,荣草,芒草,荀草,这几种我都要,还有情花和断肠草。这些若是你都能为我寻来,好处定是少不了你的。”
乌能义身体一僵,终于敢把头抬起来,但在见到我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呆滞的张着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喜儿在一旁咳嗽,他这才赶忙又将头垂了下来:“小姐,你要的这几样可都是稀少的毒植物,不易寻得。”
“这我自然知道,你照做就行了。你只要告诉我你能否肯为本小姐寻来便可。”
余光中,我看到乌能义皱了一下眉头,似是在犹豫。这毒植物的种植在这里都是被勒令禁止的,他肯定是在琢磨能否冒这个险。
终于,他咬咬牙“好吧,小姐说的这几种小的都有种,择日就命人送到府上。”
我满意的颔首,向喜儿挥了挥手。喜儿意会,掏出一大袋的银子放在花农的手中,然后送他出府。
“乌能兄。”
我忽然出声,两人的脚步顿住。
“小心祸从口出。”我扬起笑,声音却是下沉了几分。
花农先是不解,但很快就领悟到我话中的含义,他声音发颤:“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我向他们摆了摆手,缓缓起身,踱步回到卧房。
古人云“毒药能杀人,能杀人者,必能杀毒邪,此即‘活人’也。”
这些毒药若是解不了我身上的毒,也还能防身用。区区一个安养深闺的相府小姐能无辜中毒,可见这里必定是步步惊心,步步小心。
我不会武功,也只好想些法子用来保命了。
关上房门,我转过身,突然间一抹黑影从眼前快速掠过。刚要大叫,一只宽厚温热的掌心随即覆在了我的嘴上,阻止我发出声音。
眼前出现一张俊俏的脸,男人很高,在昏暗的光线下,我首先看到那是双炯炯有神的黑瞳。那人一笑,薄削的唇瓣的漾起一抹瘙痒人心的弧度,并带出了一句充满磁性低沉的声音。
“舞儿,你可让本王惦念得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