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裙摆》岸上行歌

23、第23章 来世一定相见

　　“好了，暖玉，没事儿了。”
　　她又开始脑子不清楚了，明明有好几年都没事儿了。
　　今天，竟然疯癫这跳入了水塘。

　　胡暖玉擦擦自己的眼泪，给夜明珠裹了裹被子。
　　“你肯定会没事儿的，明珠，你不能丢下我啊。”
　　“傻暖玉，别怕，我......终归是要走的。”

　　能陪他十年，也是她侥幸了。
　　在屠了黑山城的时候，她就该跟着师父、师兄去了。
　　早就该赎罪了。

　　“我想回去，回去看看我师父和师兄，好吗？”
　　“不要嘛~暖玉想要明珠只陪着我。”

　　夜明珠最受不了胡暖玉撒娇。
　　咳嗽几声，笑了起来。
　　“粘人的妖精！”
　　“可爱的道士，我就粘着你，哼。”

　　夜明珠身子虚弱，最近总念叨着想师父和师兄。
　　拒接了几次，胡暖玉还是乖乖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终于带她回去了。

　　和村子里的人告别，说是求医问药，顺便看看老家的亲人去。
　　两人虽然满口答应着早日回来。
　　可胡暖玉知道，明珠恐怕不能再回来了。

　　胡暖玉有很强的法术本领了。
　　又学了甚多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
　　在加上，在昆仑修炼了将近十年，他进步飞快。

　　夜明珠还开玩笑说，胡暖玉倒像是一个道士了。
　　而她......像一个怪物。

　　每次这样说胡暖玉就打断夜明珠。
　　夸她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道士、最好看的道士。
　　还逼着夜明珠这样说自己。
　　夜明珠总是笑而不语。

　　回去的路并不好走。
　　“我带着你飞啊？”
　　夜明珠摇摇头，她想带病痛着走回去。

　　就当是冲动之下杀死了无辜百姓的代价。
　　就当是自己疯病了十年的，之外的惩罚。
　　离开了昆仑山，他们的脚程并不快。

　　“咳咳，咳咳——”
　　夜明珠病情加重，让回家的路变得更加漫长。

　　“我们休息一下吧。”
　　夜明珠摇摇头，硬挺着走。
　　胡暖玉心疼的不行，背上她赶路。

　　“以前我听人说过，人在死之前脑海中会回忆起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
　　她最近总想到师父和师兄们。

　　胡暖玉害怕，夜明珠现在比以前还令人担心。
　　“明珠~你别吓我，好不好。”
　　“就你爱撒娇。”夜明珠笑笑，“好，听你的，我不说这个了。”

　　夜晚，他们栖息在山林。
　　“这个给你，你替我保管吧。”

　　夜明珠把当年二师兄给她的乾坤袋，交给了胡暖玉。
　　里面东西都没动过，希望胡暖玉好好保存。

　　他不喜欢这个。
　　当年这些东西给了夜明珠，很快道观就出事儿了。
　　他怕夜明珠出事儿。

　　“你必须收，不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咳咳，咳咳。”
　　哪还敢不收。
　　他最听夜明珠的话了。

　　里面有很多宝物，不过，她没学过，也没用过。
　　以后恐怕也不能用了。

　　靠近黑山城的时候，胡暖玉心里慌乱。
　　总感觉要出事儿了。

　　夜明珠气息不稳，胡暖玉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给她调息。
　　“噗——”一口鲜血吐出来。
　　夜明珠倒在胡暖玉的身上。

　　胡暖玉的气息太冲、太猛了，她根本承受不住了。
　　恐怕......时日不多了。

　　“暖玉，背着我，飞去道观哪里吧。”
　　“不要，不要。”胡暖玉急哭了，“我要你陪着我。”

　　可怜的小妖怪啊。
　　夜明珠摩挲着胡暖玉的侧脸，胡暖玉乖顺的任她揉捏。
　　这温暖，他不想放开。

　　“此生.....是我对不起你。”
　　“你别~明珠，你别这样，我只有你了。”胡暖玉哽咽，隐忍。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

　　“我若是死了，就把我埋葬在师父师兄们旁边吧。”
　　“不要，不要，明珠，你别死好不好。”
　　“别哭啦，暖玉。”

　　胡暖玉的胸膛很暖和，真的像一块儿暖玉。
　　她忍不住留恋。
　　这辈子，是她负了他。
　　只能来生再还了。

　　夜明珠催促着胡暖玉想快一些去师兄和师父的墓地。
　　不肖半刻，两人到了。

　　“我们暖玉好厉害。”
　　胡暖玉拉着夜明珠的手，想多听听她说话。

　　夜明珠跪了下来。
　　胡暖玉通红了双眼，跟着夜明珠跪下了。

　　夜明珠勉强扯了扯嘴角。
　　忽然想到，之前的师父和师兄们去抓胡暖玉的时候，两人也是一起跪下了。

　　“又不是拜堂成亲，你跪下干嘛？”
　　忍不住，回忆起来从前，念叨着之前的话。

　　胡暖玉搂着夜明珠的胳膊说：“在昆仑山住了十年，他们都说你是我媳妇儿~”
　　“那都是搪塞人的借口罢了。”
　　“我不管，我就要跪下。”

　　夜明珠没有计较什么，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口。
　　说出来反而差了点意思。

　　“好，那我给你一个信物吧！”
　　夜明珠把暖玉给了他。
　　“这是我最后意见宝物了，你留着......咳咳，等我转世轮回的时候.....拿它去找我。”
　　胡暖玉任性的摇摇头。

　　“暖玉，乖乖听话好不好，别闹~”夜明珠揉了揉他的头，继续说道：“以后要积德行善啊，为自己早日成神。”
　　怕胡暖玉不听话，夜明珠继续说：“也为了让我早日重生，毕竟我造的孽太多了。”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暖玉配了一块暖玉。
　　绝配。

　　胡暖玉一开始不敢收，怕拿了，夜明珠真的就走了。
　　但是抵不过夜明珠命令的语气。

　　黑山城早成了了一座死城。
　　四下安静。
　　两人相互依偎。
　　冷风吹过，胡暖玉抱紧了夜明珠。

　　“我就在我十三哥身边吧，他最爱惜我了。”

　　胡暖玉泣不成声。
　　半晌，终于点头。

　　“好。”

　　当年的冬天。
　　夜明珠如愿了。
　　胡暖玉泣不成声，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

　　胡暖玉和夜明珠认识十一年了。
　　认识的时候是一个冬季，再也不能说再见的时候也是一个冬季。

　　按着夜明珠的要求，给她穿上了道袍，埋葬在了她十三哥的身边。
　　墓碑刻字，夜明珠也提出了要求。

　　不能和其他师兄弟一样。
　　大师兄是：清风道观大弟子——李明远。
　　二师兄：清风道观二弟子——无名。
　　......

　　她向来都是最特殊的，不是吗？
　　道观里的女弟子。
　　道观里的一股清流。

　　胡暖玉眼含泪水刻字，听夜明珠的话，刻了其他字。
　　清风道观不孝弟子——夜明珠。

　　“明珠，没有你，我以后可......去哪啊。”
　　痛彻心扉的苦，失去一切的苦，胡暖玉又一次尝试了。
　　狐狸姐姐走了，夜明珠走了。
　　他还能去哪里？

　　一再问夜明珠，夜明珠没有回复他。
　　她和他的师父，他的师兄离开了。

　　他的明珠在走之前还在想，下去了师父师兄会不会责怪她。
　　胡暖玉觉得肯定不会的。

　　他们那么宠爱小师弟。
　　怎么会呢？

　　都怪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夜明珠。
　　没有完成观主师父的条件。

　　胡暖玉了摸手里的暖玉，依靠在她身边。
　　哀求着：“我们来世一定要相见啊。”
　　来世，让他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