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谁与归》口诵心惟

2、故人却道心易变 大殿之

　　大殿之上，文武重臣列阵两侧。中央陈坐的便是当今天下最尊贵的帝王陆初璟，金黄色朝服与一角的卧龙相称，真真是当世最尊贵之色。
　　顾澧之迎着诸多打量的目光，缓缓行至殿中。他看到自己微微俯身向那高堂之上的年轻帝王行礼，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响起诉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周边大臣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无非是中卫听信小人之言一时误入歧途，承蒙陛下皇恩希望自己好自为之。顾澧之同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等待着该开口的人的反应。

　　陆初璟并未开口，微蹙的眉峰让殿中的交锋声都淡了不少，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大殿中央那抹青绿色。周围还想继续攀谈的大臣也似有所感应，不约而同地研究起了手中的那块牌子，也不知道拿了这么多年的破板子有什么可研究的。顾澧之对殿上情形的变化充耳不闻，只是颇守规矩地低头盯着地板忽视那颇有攻击性的目光。高堂之上传来一声轻笑，似叹息似自嘲似重逢又似宣告。

　　注视的目光被收回，年轻的帝王庄严开口宣判了他往后十年二十年又或许是往后余生的宿命。顾澧之面无异色谦恭辞让，言谈举止让人挑不出错来，直至随文武百官退出殿外。彼时夕阳已落，人影尽散，顾澧之看着被挡去的前路面色微沉。白日里还尽显倨傲的沈将军五味杂陈的看着他，半晌才犹豫开口，“澧之，我一直相信……”
　　“沈将军，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白日谦和的声音此刻却果断清脆的打断了沈然的后半句话。
　　沈然也不曾恼怒，只是释然一笑，随后正色“顾世子，陛下有请。”

　　大殿之上，不如方才的端正庄严此刻透露着不容窥视的神秘与未知。二人一前一后踏入这牢笼，相顾无言。陆初璟察觉到两人的脚步却仍未抬头，桌几上意外的不是奏折而是层层宣纸。他轻拂右手，殿内的宫女侍从皆悄然离去。顾澧之暼了一眼那黑墨，心下便已了然。二人规矩行礼，却未等到高座之上的余音，只得维持行礼姿势。半晌，本被安放的宣纸破空而来砸至顾澧之脚下。二人皆是一惊，随后便跪地请罪。
　　“等闲变却故人心，故人却道心易变。顾世子好才学。”陆初璟好整以暇地盯着地上低着头的人，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这是对朕的决策不满或是讽刺朕不念旧情？”
　　顾澧之面上端得一副谦恭辞让，微微垂眸：“臣不敢。”
　　“你不敢吗？”
　　“陛下息怒。”
　　三人各怀心事，阴云似乎笼罩着大殿将阴郁与悲哀传递给每个人。他们年少时相知相伴，而如今却痛恨着彼此。尘世浮沉三千，又有谁的对错能绝对而论……
　　终究不复初见。

作者有话说

　　沈小将军陪跪陪挨骂业务开通了
沈然：我真的栓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