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故川》幻川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沐雨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静不下心来学习的时候，就会用随身听听听歌，特别是自习课的时候，她总是听着歌度过了整个自习课。

　　她的随身听里下满了周杰伦的好多歌，有时顺序播放，便觉得越听越好听，恨不得再去多下点他的歌，有时单曲循环，觉得这首歌和自己的渴望非常相似。

　　谢冬阳看着沐雨经常听歌，有一天晚自习的课间，就问，“沐小雨，借你的随身听给我听一下歌，无聊死了”

　　“哦，咳、咳……”，沐雨吸了吸鼻子，用手遮住嘴咳嗽着把随身听递给了他。
　　“沐小雨，我感冒也还没好”
　　“我也是，一个星期了”

　　“没事，两个星期它自然就好了，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他戴上耳机，看着在随身听里面找着歌。
　　“沐小雨，你喜欢周杰伦啊？”
　　“对”

　　“那你最喜欢他的哪首歌？”
　　“一路向北”
　　“哦”
　　谢冬阳继续低头按着随身听。

　　沐雨继续做着作业，过了一会儿，谢冬阳戴着耳机笑着对沐雨说，“我在听《一路向北》”

　　沐雨惊讶的笑着说，“你还真听了”
　　“我好像在哪听过”
　　“学校广播吧，咳、咳……”
　　“也许是”

　　谢冬阳说完，继续听着歌，看着书。
　　下了晚自习，谢冬阳把随身听放在了沐雨桌上，笑对沐雨说，“继续听我我听过的歌”

　　沐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
　　谢冬阳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秋然跑到了沐雨的教室门口喊沐雨，“沐小雨，走了”

　　“马上”，沐雨赶紧收好书，随手把随身听关了塞进书包里。
　　“走了”，沐雨背着书包到了秋然面前。

　　“快走，还要回去打水洗头呢！”
　　“好，咳、咳……”
　　“沐小雨，你感冒了？”
　　“是啊”
　　“现在感冒的人挺多的，那我回寝室的时候给你点药”
　　“好”

　　晚上寝室关灯了，沐雨坐在床上，吃了秋然送给她的药，准备从书包里掏出书来看时，突然想起随身听的事，她拿出随身听，打开却是歌曲列表的界面，已经不知道谢冬阳最后听的是哪首歌了。她对此不是很失落，平静的接受了，点开了《一路向北》……

　　早上的课间，沐雨突然有点饿，想着中午去吃什么，她伸手摸了摸衣兜，却发现饭卡不见了。

　　她急忙的掏了掏另一个衣兜、裤兜，又急忙的翻书包、书本，都没有找到，沐雨彻底崩溃了，肯定是早上买好早餐从食堂来的路上丢了。

　　沐雨心想只能中午放学的时候就赶快去补，要不然补卡的队伍排的太长，宿舍关门，就吃不上饭了。

　　一放学，沐雨就马上起身准备离开，谢冬阳很好奇，问，“沐小雨，你今天去这么早干嘛？”

　　“我去补卡”
　　“那你也顺便帮我补了吧”
　　“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
　　“谢谢”
　　“没事”

　　沐雨说完赶快冲出教室，跑到补卡处，幸好来得早，前面只有一两个人。很快就排到了沐小雨，她补好了卡，时间还早，于是她又回到教室准备再学习一下。她刚到了教学楼下，就遇见了陆放和谢冬阳，今天他们回去的竟出奇的晚。

　　谢冬阳看见沐小雨，就笑着说，“沐小雨，你回来了”
　　沐雨掏出卡上去给了谢冬阳。
　　谢冬阳接过卡连忙说，“谢谢，谢谢”

　　“不用谢，拜拜”，沐小雨说完就跑上了楼梯，回到教室继续学习。

　　学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沐雨才出了教室去了食堂，她打了饭找了个位置一个人坐了下来。

　　她吃了几口饭就不想吃了，以前她都能吃完的，即使她知道饭菜的味道还不错，但她就是不想吃了，这种现象对于她这种吃货来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而且自己别的感冒症状已经没有了，反而是一直干咳，虽说嗓子不痛，不过一直不断的咳。

　　午休完后，沐小雨来到了教室继续学习。
　　上课铃响了，谢冬阳才进来。他走进来坐着，然后拿着一瓶酸奶喊沐雨，“沐小雨，”然后把酸奶给沐小雨。

　　沐小雨一看，这不以前她送给他的那个吗，不过八块一瓶，挺贵的。“啊，这个太贵了，不要，不要”，沐小雨连忙摆手说道。

　　“哎呀，拿着。”
　　“哎呀，不能要，不能要”，沐小雨看着书说着。
　　“喂，谢冬阳，你怎么不给我呢”，许可欣在后面质问道。
　　“我凭什么给你啊”
　　“切，”许可欣一脸不悦。

　　下午放学时，谢冬阳已经出去了，沐雨在教室里继续学习。
　　沐雨弯腰往桌箱里找书时却看见了那瓶酸奶在自己的桌箱里，难道是自己拒绝他的时候他就默默的放在里面了吗？

　　晚上，沐雨回到寝室，看着那瓶酸奶，但是自己又在感冒，就不敢喝，想感冒快点好，就把它放在了床边。
　　又到了月考，沐雨很认真的完成了考试，她觉得这次不会发挥失常，班上的前三名还是能保持的。

　　过了三天，成绩出来了，班主任拿了成绩单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就出去了。
　　沐雨低头做着作业，此时她的心里还是很慌的，她很关心自己的每次成绩，不在于有多高，而是只要有进步就可以了。

　　前排的同学刚看到成绩单就惊呼，“哇，沐雨全校第二”，这时班上就不安静了，“哇，全校第二！”，“好牛啊！”有的同学则直接向沐雨伸出了大拇指说“沐小雨，你真厉害”，连谢冬阳也不例外，也有的同学对沐雨说，“沐雨，你是我的偶像！”

　　沐雨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考这么好，自己虽然也幻想过考全校第一的辉煌，但自己清楚幻想和现实的区别，但是她也觉得，这并不是运气好，只是每一次努力的成果在这次更明显的展现出来了。

　　自习课时坐在教室里，谢冬阳问，“沐小雨，你初中是不是一中的啊？”
　　“怎么可能，不是，是六中的”
　　“你学习这么好应该去一中啊”

　　“我小学的时候成绩不好”
　　“哦，那很励志啊”
　　“啊？也……也不太算吧，毕竟我初中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才勉强来到三中啊”
　　“你家住在哪里呀？”

　　“驻马巷”
　　“是有好多蓝花楹的那条街吗？”
　　“对呀，因为在古代的时候这条巷子里的蓝花楹开的时候都会吸引来往的车马驻足观赏，所以就叫做驻马巷”

　　“哦，那以后蓝花楹开的时候，我就到那里去游玩，然后再到你家买束花”
　　“哈哈，欢迎你来”
　　“沐小雨，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就做影视行业的那种写东西的”
　　“编剧吗？”
　　“算是吧”
　　“要是我以后有孩子了，我就让他买你的书看”

　　“哈哈，你想的真长远，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我……想当个警察”
　　“可以啊，你这身高不当警察都可惜了，哈哈，“咳、咳……”。

　　“沐小雨，你怎么还在咳啊，我都好了”
　　“不知道，我都吃了药了，还没好，但是只是一直咳”

　　星期天晚自习。大家都在安静的自习着，谢冬阳请假回来，又提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这时谢冬阳拿了外面带的饼干给沐雨。
　　“沐雨，给”

　　“我不要了”，沐雨不好意思的拒绝着，因为她这段时间的确没有什么胃口，总感觉有气无力的。
　　“我塞你桌里了，你想吃的时候再吃”，谢冬阳塞了东西就转身了。

　　班主任的课上。
　　班主任一进来看了一眼教室，就生气的说道，“窗子关那么紧干什么，冷得很吗？赶快打开！”
　　坐在窗边的同学感紧打开了窗户。

　　“以后窗户要随时打开通风，要不然你们感冒容易传染。特别是有些传染性疾病，你们这样关着窗户全部坐在里更容易传染。

　　最近我们学校已经有同学得了肺结核了，大家还是注意一点，吐痰要吐在石灰盆里，咳嗽的时候就戴着口罩，不要传染给其他人。我看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感冒了，大家尽量戴口罩，平时多锻炼，增强免疫力。

　　这次高考放假回家感冒还没好的就去医院看一下，赶快治好，回来你们真的就是高三的人了。”

　　下课后，谢冬阳问沐雨，“你咳了这么久，怕得了吧？”
　　“我不知道，不过我的体育挺差的，免疫力很弱，如果被传染的话很容易得”

　　“那我得了是不是不正常了”
　　“也是，哈哈”
　　高三的要高考了，高一高二的同学布置完考场后就回家了。

　　沐雨回到了家，一到店里，母亲看到她就马上迎了上来。
　　“小雨，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二耶！”
　　“咳、咳……，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老师把成绩发在群里的”
　　“哦”

　　“你看，其实我一开始就相信你的，你分在普通班的时候，你说你要好好学习，我就相信你，你看，现在成真了吧！马上就要高三了，你好好学习，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的”

　　“妈，你高估我了，清华北大有多难考你不知道”
　　“你要相信自己嘛”
　　“不能盲目的相信”
　　“我跟你舅舅他们说了，他们都说你这个人很努力，你看，小时候成绩这么差，你后边还不是学起来了，初中还考进了实验班”

　　“妈，你跟他们说了干什么，如果到时候我高考没考好，那我脸往哪放啊”
　　“怎么会呢，你好好学就不会了呀，我见人就说我女儿考了全校第二，虽然我们家条件不好，那脸上也是倍儿有光啊”

　　“反正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咳、咳……”
　　“哎，你是不是感冒了？”
　　“早就感冒了，我感觉好了，但还是一直咳，胸还有点闷”

　　“怕是肺上出什么问题了吧”
　　“肺上？！”
　　“你一直咳不是肺上的问题吗！”
　　沐雨听了，感觉自己有可能是得了肺结核。

　　“晚上你爸回来，让他明天早上带你去医院看一下”，母亲歇了一会儿说。
　　晚上爸爸回来了，沐雨一家坐在一起吃饭。
　　“你明天带小雨去医院看一下吧，她咳了好久了”，妈妈对爸爸说。

　　“咳了多久了？”爸爸问小雨。
　　“三个星期了，胸还闷”
　　“怕有点严重哦，肺上病不治好后果不堪设想。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带你去医院，去晚了挂不了号”
　　“好”

　　第二天，沐雨早早的和爸爸来到了医院。爸爸带着她排队挂号，沐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好好跟着爸爸，爸爸往哪走她就往哪走。

　　爸爸拿着挂号单，带她找到了呼吸科。进去爸爸让沐雨坐在医生面前的椅子上，沐雨就坐了下去。
　　“小姑娘，是你看病吗？”
　　“是”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下”
　　医生接过身边证，查了一下电脑，“你是沐雨是吧”
　　“对”

　　“哪里不舒服啊？”
　　“就是感冒了以后咳了好久，胸还闷”
　　“咳多久了”
　　“三个星期”

　　“三个星期！怎么不早来看呢？”
　　“我以为是感冒没好”
　　“哦，是干咳吧”
　　“对”

　　“晚上睡觉出汗吗？”
　　“出的，但是这种情况很少”
　　“有没有食欲不振”
　　“有”

　　“你这有可能是结核哦”
　　“哦”，沐雨觉得是意料之中。
　　“肺结核”，父亲惊讶到，“这个病严不严重，好不好治好？”

　　“这个你只要坚持按要求吃药，基本上都能治好的，不过最少都要吃半年，你如果断药产生耐药性的话就很难治了，要花几十万，到时候就没有免费的结核药了。”

　　“哦”，沐雨和爸爸都大悟到。
　　“小姑娘，你还在读书吧？”
　　“对”
　　“得这个是要求休学，因为它是会传染的”

　　“哦，”沐雨的心突然跌到了谷底。
　　“我先开点单子给你，你去作个CT，验个血，作个痰检，看一下是不是结核，再看一下你的肺部情况。”医生开始在键盘上打着字，然后打印了几份单子给沐雨。

　　“好”，沐雨接过单子，“谢谢”
　　“麻烦医生了”，爸爸也说。
　　沐雨和爸爸出了诊室，爸爸在前面找着做检测的地方，兜兜转转，问问路人，沐雨看着爸爸身影，心里无比难受。

　　找到地方后，爸爸送沐雨到CT室门口，看着沐雨被医生带进去后，他就到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待。
　　沐雨作好出出来后，看着爸爸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见沐雨一来，就马上站起来，“作好了？”

　　“嗯”
　　“那现在去验血吧，是在哪里验”，爸爸边走边找。
　　找到后，沐雨抽血时，爸爸就在旁边站着看着，取痰时，也一样。
　　做完检查后，爸爸走在前面，“现在去吃点饭，你饿不饿？”

　　“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
　　爸爸带沐雨来到了饭馆。盖饭端上来了，爸爸很期待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而沐雨却没有一个食欲。

　　沐雨很努力的吃着，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她实在吃不下去了。
　　爸爸看着沐雨碗里剩了许多，“快吃嘛，还有这么多”

　　“我吃不了了”
　　“再吃一点点嘛”
　　“不想吃”，沐雨无奈的摇了摇头。
　　沐雨和爸爸回到了医院拿了检查结果给医生看。

　　医生仔细的看着影像片子说，“你看你这双肺上都有小颗粒，就是结核，胸腔里面还有一小点水，你最好要住院观察一下。”
　　“住院？”爸爸惊讶道。

　　“这个最好要住院观察一下，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爸爸和沐雨走出了诊室，爸爸打了电话给妈妈。
　　“是肺结核，还有胸腔积液，要住院”
　　“要住院，还有积液，怎么还有积液？”

　　“就是说要住院观察了嘛”
　　“这个听着有点严重啊，还是去临海的大医院看一下，这小县城的医院怕治不好”
　　“那就先回来了，不办住院了”
　　“嗯”

　　爸爸挂断电话，就对沐雨说，“你妈说有积液怕很严重，要去临海看，就不办住院了，先回去吧”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坐在饭桌上。

　　“明天一早就开车去吧”，妈妈对爸爸说。
　　“嗯，你那还有多少钱？”
　　“四五千吧，你有多少？”
　　“也差不多”
　　“那我一会儿转给你”
　　“好”

　　“怎么突然就得这个病了呢，刚考了这么好的成绩，现在书都读不了了，这就是命吧……”母亲还没说完就哭了。

　　“别这么说，小雨本就是富贵命，这人生命中有点大风大浪不是正常的吗？什么东西都会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关键是现在都快高三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沐雨端着碗，默不作声，玩泪止不住在打转。疾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爱你的人都在为你陷入困难和悲痛中，这一刻，让你觉得生命可贵的，不是疾病的疼痛，而是对亲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