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梦碎 我想带你回 ...
-
不过一周时间而已，晃晃悠悠的就到了接江言初出院的日子。
今天外面飘着点淅淅沥沥的小雨，虽已经到了二月末，但这温度和腊月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言初，东西都收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晓琳一边走进来一边搓着手，她骑车赶过来的，冻的耳朵、手都通红。
江言初看见了，赶紧把自己的暖手宝放她怀里，笑：“不用你帮忙，我本来也没什么东西，你就好好的在这陪着我就好。”
晓琳把围巾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问：“严哥给你打电话了吗？他有说什么时候来接吗？”
“嗯，昨天晚上他就打过电话了，说今天那边有台手术，医院人手不够，他给帮忙来着，差不多要到五点多才能过来。”江言初坐下来，垂下眼睛，显得很温柔，“不着急，一年多都等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晓琳有心逗他，煞有其事地说：“要不然咱们自己过去得了，省的在这等着干着急。”
江言初抬眼，开玩笑地翻了个白眼，也不出声。
晓琳笑笑：“知道了知道了，恋爱脑。”
那边严溪亭开着车停到一家花店门口，他抬手看看时间，不由得勾起唇角。
店员见有人来，热情地站起来问：“需要点什么吗？”
“我想要一捧白玫瑰，包的越漂亮越好可以吗？”
“您是要送给恋人吗？为什么不选择热情似火的红玫瑰呢？”店员嘴上问着，但还是去给他挑选合适的花束。
严溪亭拿起一株满天星，笑：“红玫瑰不适合他，而且我正式送他的第一束花就是白玫瑰。”
店员听了也只是笑，细心地帮他把包起来。
严溪亭望着那漂亮的花束，简直想直接开车把江言初接过来，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晓琳接到严溪亭电话的时候才不过三点多，“什么？不是说好惊喜的吗，你怎么还变卦了呢？我怎么跟言初说啊。”
严溪亭单手握着方向盘，“你不用告诉他，这样他就不知道我回去，也就算是惊喜了。”他看看副驾上的玫瑰，心情大好，“再说了，求婚怎么能让主角等那么久，你就当我有病就行。”
“你……”晓琳简直无言以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过说的也是，求婚嘛，确实不好让人家等着急了……等会儿……他刚才说什么？求婚！
“我！求婚！这小子疯了啊……”晓琳脑子都混乱了，他也没跟自己说过是要求婚啊，不行不行，得让言初打扮的好看一点，至少不能再穿着这身破睡衣了。
“言初啊，咱换个衣服呗！”
“……”
不过严溪亭也没傻到什么都没准备，就拿着一束花去求婚的地步。他到了市里以后直接就奔进了商场，先买一对戒指应应急，等什么时候再买一对补给江言初。
虽然他俩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结婚，但是接了戒指，拿了房子钥匙，就算是跟他定下了。他无父无母的，江言初也是自己一个人，就算师傅他们不乐意也没用了，就当是教出来个大逆不道的徒弟吧。
什么结婚证的都不重要，不过是一个红本本扣个破章而已，一张破纸留不住人，他要的是把江言初永远钉在他身边。
“先生，您看这款怎么样？”柜员指着一对银圈戒指问。
这对戒指很素，只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严溪亭一看就乐了，“就这对了，帮我包起来吧。”
他提着戒指走出来，脑子里不断想象江言初戴上它的样子，兴奋地一边走一边扔钥匙。
到时候把戒指给他戴上，这人就算是圈下了，再把房子钥匙交给他，叫他一辈子都跑不了。
“呜呜呜呜别、别……”远处传来哭闹声，一大圈人围在那，正好堵在停车位前。
严溪亭摇摇头，真是的，点可真够背，希望别耽误了他的时间。
越走近哭声越清晰，听起来像是个中年女人在哭，“啊啊啊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呜呜呜……”
“放过你！你他妈的，我打个牌怎么了？怎么着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瞅瞅你那个能耐，还跟我来劲！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听着又是夫妻之间乱七八糟的事，真是毁人心情。
越走越近，严溪亭闷着头就想着直接窜过去，可是这条路堵的太严实，他不得不一边扒拉人群一边说“抱歉”。
“哎呦，就因为这点事闹出家门来，这俩人也不嫌丢人。”
“就是啊，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男的一个劲地破口大骂，光骂似乎还不消气，他竟然开始抬脚踹女人的肚子，一边踩一边骂：“我去尼玛的，死老娘们，给你脸了我就是，我TM我打死你！艹！”
见这场面看热闹的人声音更大了，有好几个看不下去的上去拽他，劝：“这是干什么啊，夫妻俩之间至于的吗？”
只不过还没等碰到那男的，就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他啐了一口：“滚！老子的事用得着你管！草泥马的！有多远滚多远！”
“哎，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就是啊，人家好心劝架，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像是听不到一样，转头接着打骂女人，他像是越打越上瘾，竟然拿起手边的手机对着女人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手机碎了一地，女人的额头哗哗流血，她被打得只知道躺在地上哀嚎，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干嘛啊，一会闹出人命来怎么办！”
“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不就是不让你打牌吗，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吗？”
严溪亭走的步子越来越慢，他拿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别打我儿子啊啊啊！你要打打我呜呜呜，别打小亭，别打他呜呜呜呜……”
女人哭闹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这一刻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他看见女人跪在柜子边上，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疤。
施暴者像是审判罪孽的天神一般，血一般地嘴里吐着毒蛇的信子。
一鞭子下去，响起的是血肉撕裂的声音和女人的嘶吼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亭快跑，跑！别回来！十二点之前都别回来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见女人混乱的头发中带着哀求的眼睛，那里面好像盛着泪也好像什么都没有。
“哎？哎哎哎，那人手里拿着刀呢！”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在柜子里的缝隙中看见，女人拿着菜刀疯魔般地砍向平时欺压她的男人。
女人披散着头发，笑里混着泪，一刀一刀地砍着撕扯她快要发疯的噩梦。
刀具插进血肉的声音十分悦耳，伴随着男人求饶的声音，简直叫人畅快。
噗呲！
噗呲！
噗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响起，严溪亭回过神来。
“我……”他低头看见自己满手鲜血，男人躺在他身下，嘴里哗哗地吐着鲜血，他回头看见那被打骂的女人像看鬼一样望着他，眼里满是恐惧。
他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再看街边猪肉铺的老板早就吓得站不起来了。
余光里，所有人都是满脸惊恐，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什么病毒一样。
他要干什么来着，哦对，他要去接言初回家，他要向言初求婚，然后带他去自己静心布置的婚房。
“晓琳，可以了，我觉得这件就挺好看的了。”江言初无奈地拉住晓琳的手，“都已经换了四套了，不过是出院而已，至于这么隆重吗？”
“当然得隆重点，这可是个大事呢。”
两人相视而笑，好像都猜中了什么一样。
严溪亭转头看向跌倒在地的女人，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起来啊，为什么要坐在这？
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好像在害怕……
害怕什么呢？
警笛声响起，子弹上膛声在这寂静里显得尤为明显。
“请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谁在说话，好吵，他还要……还要去接言初回家。
严溪亭晃晃悠悠地上前，女人被他俯视着，吓得浑身哆嗦：“你……你杀了……杀了我……杀人犯……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说什么呢？”他低声嘟囔，伸手就要拽女人起来。
“请立即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他像是听不见一样，只自顾自地拽着女人的胳膊，全然不顾对方的嘶声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吵！”严溪亭用另一只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却不曾想直接碰了满手粘腻。
人群中惊叫连连。
“砰！”
“哗啦”一声，杯子碎了满地。
“哎呦，言初没事吧？没扎到吧？”
江言初站在原地，好像听不见一样。
晓琳晃晃他，“言初，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啊……”江言初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豆大的眼泪顺着脸直接就流了下来。
“怎么……怎么哭了呢？言初！言初，你怎么了啊？”
江言初望着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两只手用力地攥着心脏处的衣服，无声地流着泪。
严溪亭眨眨眼，却始终看不清眼前，他只觉得白光刺眼，他看见自己的戒指滚到了地上，好像沾了些什么，明明很近，却怎么也够不着。
“言……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言初握着心脏处的衣服蹲下来，放声大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难过，就是好疼。
“晓琳……疼……好疼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梦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