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持牌行凶》TIA程

3、公交车（3） “罪恶

　　“罪恶的人类玩家啊，请努力活下去吧！”
　　光斑打在费江半张脸上，他波动的神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丝异样的淡然。
　　费江尝试着核实身边女孩的姓名： “张玲玲？”
　　“是我是我。”张玲玲带了哭腔：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好奇怪，这些人都好奇怪。”
　　费江看了看左右，发现其余人似乎都没发现什么不对，依旧木讷地注视前方，仿佛是能听到机械音的只有他们两人。
　　或者说，除了他和张玲玲剩下的都不是人？
　　费江没敢把这个大胆的猜测说出来： “你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吗？它说什么‘游戏触发’。”
　　张玲玲慌忙点头： “我听到了，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游戏？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
　　“我也不清楚。”费江顿了顿。
　　这游戏名字加上他们现在所处的场景，一听就不是什么温馨好游戏。
　　费江没想过恶作剧的可能，毕竟刚才身体控制权被夺走的情况，绝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他静了有一会，才开口： “或许我们活下去就能出去？”
　　费江话音刚落就听见后排的争吵声愈发激烈，发展至最后竟不断传来尖叫与咒骂。
　　张玲玲属实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却也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个动作。
　　更别说转身，仿佛只要一有这种念头，那种上车时四肢不受控制的感觉就会再次涌现。
　　费江习以为常，继续借着车前窗倒映出的影像数出人数： “现在车上六个人，除了我们俩，还有司机、老人……”
　　在一瞬间，张玲玲像是抓住了脑海中闪过的某个片段： “是不是还有一对夫妻？”
　　“夫妻？”
　　费江如实回答道： “我不清楚，不过我刚上车的时候是有一对男女坐在一起，就是争吵的那两个，看样子像。”
　　“一定是一定就是！”
　　张玲玲唇色泛白，手哆嗦着指向车前窗张贴的号码牌， “这是375公交车！！”
　　“我听过那辆车。”
　　张玲玲眼里是不可遏制的恐惧，她哽咽道： “那辆车上也是这样，本来都挺好的，之后突然上来了三个人，那些人浑身是水……”
　　“然后呢？”
　　张玲玲咽了口唾沫。
　　她发现了，在她说出这件事时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在注视着她，不带任何情绪，那是四双死鱼般的眼睛。
　　张玲玲咬紧的牙关在不断发颤，几乎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费江也没好到哪去。
　　时间在推移，他们能感觉到根本不止是四双，眼睛数量始终在叠加，那是无数双死气的黑白瞳孔在凝视着他们。
　　接踵而来的压迫感令费江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他的心脏悬在胸腔中发狂地跳动。
　　他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尾，无一例外整车人都死了，死得极其诡异。
　　最后发现他们的地点是一个水库中，公交车上的乘客全部漂浮在水面，唯独那三个人不见了，他们真真切切地凭空消失在了车载监控中。
　　“还有一个小孩。”
　　张玲玲突然想起来， “第二年有一个小孩说当时他也在这辆车上，但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
　　张玲玲顿住： “他们好像，不吵了。”
　　现在能听见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原本夹在其中的争吵却突然不见了。
　　费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车前窗的挡风玻璃外被糊了一层报纸，依稀可以倒映出车内的景象——最后排的就是那对争吵的夫妻。
　　此时已经只剩一个人，丈夫手忙脚乱地在收拾着一块块血红的东西，他不断地，近乎迫切地把东西往背包里塞去，直到背包凸出得像怀胎的孕肚。
　　费江能看见他接下来手拿的是什么，是黑色的属于女人的长发。
　　丈夫似乎也才发现背包已经装满，只好将头发提了提，尝试自己怀抱住它。
　　费江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他看到了，看到了提起的头颅上露出的两颗眼球，这分明是那个妻子！
　　丈夫的动作在这时戛然而止，公交车猛地一刹连带着众人向前仰去，那颗头伴着“轱辘”滚落下来，最终停在了费江脚边。
　　只要他低头，就正好能对上女人快要脱框的眼球。
　　这是一张十分狰狞的脸。
　　费江能看见血液下有什么东西在一张一合，是女人在无声地询问——
　　“你明明看到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