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阿漂》Txjd

2、小花店店主 我撞了小花

　　阳光有点刺眼。我揉了揉眼睛，开始新一天的生活。首先要再找一找打工的地方。如果找不到，我可能就要去火车站了，不过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去火车站，那里人太多了，又要挨打。
　　我决定去那家小花店看看。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我还是走了进去，但愿不要被逮住赶出来。结果我刚一踏进去，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身，我发现今天柜台上竟然坐了一个女人，她被严严实实地挡在那些花草后面，我从外面往里望的时候没发现。糟糕，我第一念头是往外跑。我也的确这么行动了。
　　10分钟后，我坐在这家小花店里，对面是一个男人，柜台上是那个女人。说来很倒霉，听到声音的瞬间，我下意识转身就跑，结果却撞上一个人。我的头磕在他的肩膀上，没刹住脚，一屁股跌在地上。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那个女人正在向男人讲述事情的经过，我坐在男人对面，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又不能辩解什么。没办法，听到陌生人的叫声，我下意识就想跑。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嘛。何况，我是说，如果今天这家小花店里没有人，我大概会偷点东西再走吧。不然怎么去车站呢，那么远。真是罪过。只希望这家店的主人打我一顿就放我走吧。
　　男人一直没说话，小花店里只有女人的声音。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那个女人要讲那么长时间呢，又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这个男人，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人，他好像是这家花店的老板，一直都没有说话。啊，到底要怎么样，都不说句话。我还急着赶路呢。
　　心里焦急的同时，我瞧瞧抬起眼睛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上次离得有点远没看清楚，现在倒近距离看得清楚，普通人的长相，可能有点小帅，五官挺干净的，有点像那些人会喜欢的长相。啊，但愿不会下手太狠吧。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男人的声音让我抽离了思绪。我指指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我叫意寻。”男人点点头，又问“你今年多大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18周岁。”男人似乎皱了一下眉头，我想他大概是不相信我吧，这也正常，毕竟我营养不良，充其量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唉，要是长得成熟一点就好了。
　　“意寻是吧？你家长呢？”他又问我。我暗暗撇了撇嘴，切，怎么像看守所的那些人呢，审犯人似的，唉，他们难道不知道，流浪的人都不会透露自己的过往吗？还问我，我看起来就是个小乞丐，有什么好问的。心里虽然这么想，我还是挂上一个笑脸，“我是孤儿，不知道爸妈是谁。”他好像又略微皱了下眉头，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皱眉的，我都挂着笑呢。我是真不懂这些稀奇古怪的成年人，即使在我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挺温柔的。不过，这么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我，越是看起来正经无害的，折磨起人来就越是有一套。这是血一般的教训，我怎么都不会忘。
　　“那你，”男人停顿了一下，又上下看了看我，“先留在这吧。”我习惯性地挂上笑脸应了声好，才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刚才说了什么。把我留下？把我这个小偷留下？把我这个陌生人留下？我暗自警惕，心想今天填饱肚子，晚上再跑路。
　　我乖巧地点点头，不再说话。那个男人很快起身，让那个女人给我准备一个休息的地方。女人朝里叫了一声，我看到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人出来。他看起来比我这个外来的人还要局促，低着个头，戴着个老头帽，也看不清脸。之后，他领我到休息的地方，临走时我叫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回头，我才看清了他的真实模样。他看起来长得有点奇怪，五官萎缩在一起，既像一个小孩，又像一个老头，真让人判断不出他的真实年龄。不过看清他之后，我倒对他放松了一些警惕，略带着些歉意地道了一声谢。他迅速埋头，含糊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
　　我这才放松下来，看看四周。大概是个杂物间，堆了很多纸盒子，角落里还垒了挺多花盆，靠墙那头有张小床。屋子里头还给装了一扇窗，黄黄的阳光投进来，落在地上，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形状。我一下跳上去，脚踩着一小片阴影，捕获了身后的阳光。
　　怎么说呢，好像还不错。感觉也已经下午了，先睡一觉，等吃了晚上那顿饭，就跑路吧。看在这个男人还没做什么的份上，我就不顺东西走了。
　　懒懒地趴在床上，我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我翻了个身，猛地坐起来。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慢悠悠地下床，本来准备只开一条缝，想想还是把门全敞开了。哦，是那个男人。
　　“吃饭。”
　　“嗯。”我点点头，乖得不行。
　　这顿饭还有另外两个人和我一起吃，挺奇怪的，老板和员工一起吃饭？还有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偷，这个男人，怎么说嘛，要不是宽厚过人，就是装。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更加坚定了今晚跑路的决心。就算他不是，我跑路对他而言，更是省去一个麻烦。这样，我也算做好事了。我又不怎么祸害好人。不过，说不定，那俩个人和他是家人呢。
　　我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心不在焉地瞎想。开玩笑，吃了这顿就没下顿，还是好好吃饭吧。
　　余光瞟到那个男人好像又在皱眉，不是吧，连吃个饭都皱眉。
　　“不合胃口？”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答道，“不，很好吃。”
　　那个男人又不说话，冲我点点头，继续吃饭了。
　　我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没再深究。
　　过了一会，那个男人往里面走，好像是回房了。女人和那个给我领路的大哥也离开餐桌，就剩我一个还在吃。
　　我扭头，注意到那盏橘黄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从里面看更好看了，就像星星一样，我很喜欢。
　　吃饱喝足，我也回了自己房间。静等着时机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