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挂的我只想谋天下》荼茶蓝鲸

5、交易

　　“三殿下回来的真早呢。”躲在门后的我突然冒出，将匕首抵在离宋子衿脖子不到半寸的距离。

　　少年白皙的脖颈，肤如凝脂，十分诱人。让人忍不住想拥有，要是再增添一抹鲜艳夺目的红色，那真是无比绝伦！

　　我依靠在宋子衿的背后，这样的近距离我已经能够听到他跳动的心跳。“秦小姐，有什么事么？”我用脚把门关上，将夕阳撒下的光隔绝，屋内便也没了光源。

　　少年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以一种平常心与我对话。“我的母亲是你杀的？”我已经有杀他的念头，可是这些天的事让我下不去手，只要他告诉我这是真的，我会相信他并且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不抱有任何后悔。

　　“嗯哼。”宋子衿说。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他该已经没了心跳，血液不再循环，诡异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可我犹豫了，我没有可怜他，只是出于对第一次杀人的害怕。

　　宋子衿也是笃定了我不敢下手，竟然嚣张的往匕首的位置靠了靠。还是那个笑容，和宋南山一样——看透人心的诡异笑容。他的脖子因为他的举动，和我想象一样流出鲜红的液体，这太诱人了……

　　“秦小姐，做事要干净利落。”宋子衿的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上，为什么他不害怕呢？我的心告诉我，我想要看到他被自己小瞧过的我杀死后……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的心跳加速，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数不胜数的声音凭空出现。少年的尸体轻易地从我身上滑落，我的手上还沾染上许多少年的鲜血。

　　想象结束，我已经被赶到的春夕治服。宋子衿还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冰冷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刺入我的心脏，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那是什么……？

　　我现在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地上身高如两岁孩童般。漫天飞雪，犹如鹅毛一般，树在风中摇曳。漫天飞舞的雪花遮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去问问吧。

　　我在拖动疲惫不堪的身躯在雪中行走，眼皮仿佛只要我一松懈就永远耷拉下来。我抬起左手，试图遮挡狂风暴雪。随着我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好像是一个女的在欺负一个瘦弱的男孩，还没等我张开干燥的嘴巴，那个女的就抢先一步说，“悠然来了，正好来帮娘亲一个忙！”原来她是我的母亲嘛？

　　母亲强行把我拉过来，让我握紧一把短刀，对准那个男孩。“悠然没杀过人吧，娘亲教你。这把刀先刺入他的心脏……”接下来我听到了一个以还跳动的心脏治病的惨绝人寰的计划。

　　男孩穿着富贵，腰上还系着一枚玉佩。大概四五岁左右，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上多处皮开肉绽，右腿疑似骨折。

　　即使我身边的女人就是我记忆中没有的娘亲，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杀了她。因为我深处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的被挖掘出来，她开始从我的“娘亲”一步步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一刹那，短刀停留在女人的小腹中，女人露出癫狂的笑，男孩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转身不愿看这血腥的画面。狂风大作，吹得我瑟瑟发抖。我轻轻抚摸着男孩的背，像一位母亲一样。“已经没事了，别怕啊。”我温柔地说。

　　好一会，男孩才平复情绪。“刚刚……谢谢了。”男孩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其实在刚刚我居然还有些担忧，现在想来小孩子懂什么？他们只知道谁救了自己，谁想杀了自己，哪里会怕一个救过自己的恩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秦悠然。”我问。

　　男孩念叨了一遍我的名字，接着一阵傻笑。随后也迅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宋子衿。”说完又是一阵傻笑。

　　我怔住了……

　　这个小男孩是宋子衿，旁边的女人是我的母亲，而我是救了宋子衿并且杀了我母亲的秦悠然。难道宋南山所说的“生了一场大病，结果全忘了”，是我根本没有当时的记忆，是现在的我杀死了以前我的母亲？

　　准确来说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宋子衿和现在的我知晓，宋子衿不愿告诉别人是为了保护我，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最后杀死我只是因为我怀疑他，甚至想杀了他？

　　我低头看向手上粘稠浓厚的液体，一瞬间世界失去了色彩，只留下我手上的一抹红。宋子衿在旁边说话，可我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的嘴型，和身后那个命令春夕杀了我的“宋子衿”的残影。

　　我渐渐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冲动地去杀宋子衿，是宋南山屋里的香还是茶在引诱着我……？

　　耳边响起沙漏倒流的声音。

　　“嗯哼。”少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似乎回到了死亡前的时候。

　　我整理好情绪，干净利落地把匕首收回。不杀他原因有三：一当年的事也不是他做的二留着他我还有用三杀了他我也活不了。

　　没有被我威胁，宋子衿的表情甚至有些失落。“秦小姐？”他企图勾起我杀人的欲望，只可惜现在的我不想陪他玩这种毫无意义的游戏。“给三殿下讲个故事吧。”我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十四年前，那时我才不到一岁。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家里只有我、弟弟和母亲，但是母亲不让我见弟弟。并且无论我是做什么都会被身为大人的母亲否定，连在寒冬中无缘无故打的十几棍都被母亲说成爱。”这是我在刚刚才苏醒来的记忆，现在说出来都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和宋子衿说这个，并没有想让他同情我。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想找一个人诉说。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宋子衿，只好换了个他或许感兴趣的话题。“令堂不是病逝的。”这句话我是望着宋子衿的脸一点一点地说，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表情。他也没让我失望，蹙眉了。

　　宋子衿盯着我，等待着我的下一句。我只好趁机提出交易，“三殿下，我告诉你令堂的事，你永世不得背叛我，如何？”我的交易很不平等，我也只是说着玩，当然这些都是学宋南山的。现在就看这位少年的选择了，无论他同不同意，我都会感到刺激的。

　　“好。”宋子衿的回答让我有些小意外。

　　“希望三殿下说话算话。”我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事情的全过程。宋子衿全程没说话，我竟有些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