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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惹不起 你只配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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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刚刚跟江铭说话了!”
颜颂替她高兴:“天呐,快跟我讲讲细节。”
两人凑在一起讲起了悄悄话。
誓师大会那天,江铭作为班级代表带领全班同学宣誓。
“奋发凌云势,鸣金志凯旋。”
台上的他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看着他的温柠,眼里是他,心里是前方。
高考前的一个月。
数不清的卷子订成册,醒目的倒计时日历被撕了一页又一页。
那段时间温柠的成绩有些下滑,怎么也提不上去,看到三模考试的成绩后心里更是郁闷。
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烦躁,索性去外面走走。
黄昏时分,落日的光照,漫天漫地。
她坐在长椅上,仰头,一只鸟儿扑腾着翅膀划过。
“真自由呢。”
咸涩的泪水落下,伴着积压的情绪一同释放。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待她擦干泪水,只见来人的背影和身旁的纸巾。
虽然只看见了背影,但温柠知道,是江铭。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高考结束的那天。
当时他恰好路过收书的爷爷,顺手就把一大摞书搬到了小拉车上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学校大门。
所以知道他和自己一个大学后,温柠勇敢追爱。
却发现,他和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根本没办法重合。
当时她还安慰自己,人总是会变的,江铭也是。
直到在他生日那天亲耳听见他说出那句话,她才幡然醒悟。自己一直喜欢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江铭,而是她以为的那个他。
那个给她糖的少年是他,台上意气风发的是他,看到她哭默默放下纸巾的是他,但又好像不是他。
“当时让你跟我一起申请国外的那个学校,你非要上A大,不然也不会遇到他。”颜颂嗔怪道。
其实如果不是温柠奶奶的那句话,她也不会对A大那么执着。
温柠的奶奶特别重男轻女,当年在产房外得知温柠的母亲生了个女孩儿后,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直到温柠母亲出院也没来医院看过她们。
年幼的温柠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淘气奶奶才不喜欢她,所以她努力变得乖巧,只为换来一句表扬,但往往大失所望。
长大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不受待见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孩儿。
有一次奶奶和父亲在客厅谈话,她无意间听到奶奶说:“温柠又不是男孩儿,怎么接手公司?国内的A大她都不一定考得上,还指望她?”
温柠的心像是被刺了一刀,生疼。
那天她就下定决心要考A大,倒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向来有恒心,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全力以赴,所以她的高考成绩很理想,上A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升学宴的时候,旁人都在夸温柠,只有她奶奶一言不发。
好像即使这样,她也会不认可温柠半点儿。
温柠一直想不通,明明奶奶跟自己一样都是女孩儿,她却要嫌弃自己的性别。
温柠找不到答案。
也许这就是时代的烙印,而她只是万千之一。
从家里出发去学校的那天,很多人都来送她。
温柠唯独没见奶奶的身影,不知道她还要被那个畸形的观念困住多久。
但也许,只是她自己不愿走出来罢了。
温柠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常:“别讲我了,说说你呗。”
说到这个颜颂就来气:“他今天跑来我公司找我,你猜怎么着?大胆猜。”
“找你还戒指?”
颜颂冷笑一声:“你还是不够大胆,他让我把他送我的拖鞋还给他。”
“这我忍不住了。”温柠笑得肚子痛。
颜颂气得又喝了好几口酒:“他说要把那个拖鞋挂二手平台卖出去。”
“那你还了?”
“我肯定不还啊,那鞋虽然有些贵,但我已经穿了一阵子了,万一真有哪个冤大头买怎么办?我可不忍心。”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他说直接给他钱,他马上就亮出了收款码,你再猜猜他说了什么?”
温柠给自己倒满酒:“谢谢?”
“你还是保守了,他竟然提醒我那双鞋买成多少钱,怕我少转了。”颜颂的双手握成拳,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两拳。
温柠再度笑出声来,“这男的还挺严谨。”说罢,举起自己的酒杯:“我想说的都在酒里。”
颜颂也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同上。”
晚上十二点小酒馆门口。
“你真不回去啊?”
“不回去。”
“那走,去我家继续嗨。”
“好!”
温柠不想回家,两个人便勾着肩往颜颂家里走。
因为第二天温柠的戏份在下午,所以她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完便走去餐桌,桌上放了牛奶和三明治。
她笑得很甜:“这种感觉真好。”
又收拾了会儿才出发去片场。
片场的人看到温柠来了,都给她招呼:“小柠姐来啦!”
温柠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化妆间里。
她推门进去后芽芽就走到她面前:“呐,你的咖啡。”温柠把它推到她面前:“不,是你的咖啡。”
“给我点的?”
“是的,放心喝吧,没毒。”
芽芽看着她有些感动,以前给别的艺人当助理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待遇,从来都只有给人当搬运工的份儿。
但在温柠这儿,不仅工资高,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让她每天的工作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了。
“你喝不喝,不喝我喝啰?”温柠看着她那副像是要感动哭的样子哭笑不得。
“送出去的东西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芽芽把咖啡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凑近她说道:“今天夏可可被导演骂惨了,气着呢,你等会儿小心点,千万别被波及到。”
温柠有些好奇,便坐下问道:“为什么?她演技也没有很烂啊。”
“仗着上头有人耍大牌呗,一上午来来回回改了近十次剧本,而且一到重头戏她就演的稀烂,你说导演能不生气吗。”芽芽也跟着坐下。
温柠感叹,看来江铭还真是只看脸和身材啊,什么性子的女人都带在身边。
“那我等会儿得小心了,郑导估计气得不轻。”她拿着剧本开始看起来。
一个小时后,拍摄现场。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所谓的道义,害死了母亲。”温柠声嘶力竭地喊着,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但硬是倔强的没掉下一滴来。
啪的一声,温柠的脸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眼泪随之落下,她难以置信地看去。
“我没得选!”夏可可的眼睛里却只有愤怒。
“咔!”
导演忍着内心的不满说道:“可可啊,这都第三遍了,怎么眼里还是只有怒气呢?这儿的情绪得丰富一点,更多的是无奈和难过。”
夏可可听了后,十分抱歉地回:“不好意思啊导演,再来一条。”
导演坐下来,示意场务打板。
“action”
这一次她扇地更重了,温柠脸上火辣辣得疼,嘴里多了些甜腥味。
但夏可可还是老样子,没一丁点儿变化。
“再来一次。”
第五次,仍是如此。
“你学过表演吗?你的感情呢?她是你妹妹!不是仇人!有这么好的对手还带不动你吗?”导演气得头都大了。
温柠见状说了句:“郑导,先休息十分钟吧,她可能需要些时间。”
导演看了眼温柠,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导演走后,温柠本来想帮夏可可说说戏,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留下一句“装什么装”,就转身走向休息室了。
温柠摸摸自己被打红的脸,冷笑一声,径直走过去,门也没敲就这么闯了进去。
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夏可可正想赶她出去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捂着脸瞪向温柠,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另一边又挨了一巴掌。
温柠动了动手腕:“别把气往我身上撒,你惹不起。”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走到夏可可面前,一脸人畜无害地说:“还有,你打不过我,所以,等会儿别耍小心思。”
而后凑到她耳朵旁边:“我会记在心里,并全部打回你脸上。”她缓缓直起身,又回到刚刚的位置。
夏可可飞快的扬起手来,表情狰狞地向温柠打去,但还没碰到她的脸,手就被温柠一把抓住。
“怎么不听劝呢?”温柠的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对面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死心得又扬起另一只手。
温柠一用力,把她的手一扭反扣在背上,夏可可被迫转了个声,疼得大叫了一声。
“我先走了,妹妹好生琢磨琢磨剧本。”温柠优雅地开门离去。
夏可可满身的气无处发泄,只能乱砸东西泄愤。
等到再次开拍时,夏可可手里的动作明显轻了些,一条过。
果然,根本不是不能演好,就是想把早上受的气都撒在温柠身上。
两人相安无事地拍了几天。
温柠杀青的前一天,夏可可满脸嘲讽地走到温柠面前:“听说因为我你的戏份被删了不少?”
温柠懒得跟她说,像是眼前没这个人似的准备走人。
刚转身,夏可可带着挑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告诉你,我是江总的女人,就是把你换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特意把“江总的女人”说的特别重。
温柠来了兴趣,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嘶,果然,长成这副样子就只能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夏可可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温柠故作惊讶地说:“江铭没跟你说吗?我是他前女友。”
看着夏可可不自然的表情,温柠高兴得很,拍了拍她的肩补充道:“忘不掉的那种哦。”
夏可可气得不行,猛地甩开温柠放在她肩上的手:“走着瞧!”
温柠哦了一声就去下一个场地了。
这一场是离别戏,导演要求她们两个坐在高台边。
温柠两三步就垮了上去,夏可可还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虽然说是高台,但其实根本没多高,而且下面还放了充气垫子。
温柠也不知道夏可可做作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