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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识啊,之前养的哈巴狗 片场偶遇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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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十月,寒意渐起。
阵阵凉风掠过,灌进行人的衣领里,逼得他们只得裹紧衣服,加快脚底的步伐。
峰云别苑的独栋别墅里,温柠坐在餐桌上和温父对峙着。
她冷冰冰地开口:“说什么我都不会结这个婚。”
头顶华美的水晶吊灯洒出暖光,却怎么也缓和不了父女之间接近冰点的氛围。
“啪!”的一声,温父放下手中的筷子,态度强硬,“这婚你不结也得结!”
“凭什么?”
温柠想起他刚刚呵斥自己的样子,心里委屈极了。
他从未跟她发过火,今天却为了那所谓的娃娃亲吼自己。
“就凭我是你爸!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她站起身来,压抑着快要从眼眶泛出的酸楚:“那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决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父又气又无奈。
他这宝贝女儿是被捧着长大的,他也舍不得就这么让她嫁过去,但这娃娃亲承载了太多,实在没办法轻易退掉。
前些日子男方的舅舅已经上门拜访,希望两个孩子能早日结婚。
这亲事本就是两家共同定下的,又是喜事,他也不好意思一直拖着,属实是没有办法了。
夕阳的余晖散尽,天空一点点暗下来。
诺大的一楼只剩下他一个人,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也起身回房了。
房间里的温柠也不好受,一边是自由,一边是父亲的安排,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父亲向来宠她,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他定不会强加于她。
这件事他的态度却如此强硬,背后肯定有难以说明的原因。
即便如此,她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毕竟结婚是件人生大事,她希望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地就定下来。
况且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父亲只说是□□的新任总裁。
她从没了解过商圈,更是觉得陌生。
心里烦闷得紧,便赤着脚走到钢琴边,坐下后双手抚在黑白键间。
待流畅的音符从指尖行云流水般传出时,心里的郁结才稍解了些。
温父听见熟悉的琴声响起,眼里的愁又添了一层。
坐在化妆镜前的温母放下手中昂贵的护肤品,颇有些不满地转头看他:“都说了让你旁敲侧击一下就行,你非要全部抖出来,还对她发火,孩子一时怎么接受得了。”
温柠心里不痛快就会弹这首曲子,他们是知道的。
温父合上手中的书回道:“我发火是因为她态度不好,她要是好好说话,我能那样吗。而且我都说了我把握不了度,你还非要让我来说。”
“我可不想让女儿记恨我,还有,你半个身子都要进黄土的人,跟她计较什么。”温母嗔怪着转过头。
“得,坏人我来当呗。”
第二天一大早温柠就出了门,一是真的有通告要赶,二来也是避免再和温父相处。
她需要些时间。
早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车窗朦胧一片,温柠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昨晚的争执再次在脑海里涌现。
她缓缓闭上眼,等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层雾气。
车子终于停下来。
助理芽芽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温柠下车后就迎上来:“小柠姐今天真美!”
温柠今天穿了件鹅黄色套装,优越的脸上未施粉黛,如墨般的长发被珍珠夹随意盘起,看上去如同山巅上的雪莲一般清纯。
看到她明媚的笑脸,温柠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笑着捏了捏芽芽的脸:“我哪天不美,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
芽芽立马皱起一张脸,气愤地说道:“导演新加了一个女演员,把你的戏份删了不少,就为了让她多出镜。”
温柠挑了挑眉。
芽芽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是上头有人。”
听到这儿温柠更好奇了,上头这人是有多大牌面才能搞定郑导?
郑导演在业内有很高的知名度,一般他的作品一出就会引来无数的关注和讨论。
如此大的热度让很多人眼红,他们挤破脑袋都想进他的组。
送钱的送钱,讲人情的讲人情,但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掉了。
他向来只用自己亲自挑选的演员,没想到这次开拍之际还加了个新人进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到了化妆间,她们来的早,化妆间还没什么人。
温柠接了杯热水暖手,满不在乎地说:“随他去吧。”而后便坐在化妆镜前,任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
芽芽可不像温柠那样心平气和,不满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了。
虽然温柠现在只是十八线女演员,但也是走正规流程堂堂正正进来的。
结果却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任谁都会气得不行。
温柠到觉得没什么。
虽然在这个关系户来之前她是这部微电影的唯一女角色,但也仅仅是个女配,戏份本就不是很多,能出演这个作品就已经很不错了,镜头多少她并不是很在乎。
而且如果真要去理论,导演一生气可能就直接把她从戏里除名了。
毕竟也只是一个女配,谁都可以来演。
温柠看她气鼓鼓的脸觉得甚是可爱,便把带来的甜品给了她:“好啦,吃个甜品消消气。”
芽芽听到说是甜品,两眼放光地走过去。
温柠每次带的甜品都是sweet家的,她特别喜欢吃。
但无奈价格贵的吓死人,她这样的普通打工仔可是买不起的,就只能偶尔蹭蹭温柠的。
她接过后甜甜地说道:“谢谢小柠姐,爱你哟。”
温柠笑着说了声“不客气”,便没再说话。
约莫半个小时后,化妆师完成了所有工作。
不是她手快,而是温柠底子太好了。
每次给温柠化妆她都会默默感叹:“女娲的造人技术真是飘忽不定,不然怎么温柠是瓷娃娃,她却是泥娃娃。”
化妆间外一片忙碌,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惊叹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一个男人身上,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款款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满面春风的女人。
郑导看到他来忙放下手中的事走过去:“江总,您怎么来了。”
“我送她过来,就麻烦导演您多多照顾了。”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又引来一阵唏嘘。
“哪儿的话,应该的。”郑导一副受宠若惊样子。
当温柠拿着剧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看向同一个地方窃窃私语。
她想看看有什么热闹看,便走近了些。
像是有感应似的,男人迎面望过来,视线越过众人的肩头,落在一张熟悉的脸上,淡淡地,没有一丝情感。
不过一秒,就移开了视线,转身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身旁站着的女人时不时望向他,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温柠冷哼一声:“渣男。”
芽芽不明所以:“你认识他吗?”
怎么不认识,前男友嘛。
温柠在大学的时候追上了江铭,但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
那天一群人在餐厅给江铭庆生,中途温柠去了趟洗手间。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江铭在另一个包间背对着门坐着,估计是来躲酒了,温柠这么想着抬脚走了过去。
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见他室友问他:“这次和温柠是认真的?”
因为门是半开的,以温柠的角度只看到了江铭,所以不知道包间里还有其他人。
听到这儿温柠没走,想听听江铭怎么回答。
他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他室友一眼,毫不在乎地说了句:“不是,准备找个借口分了。”
温柠没再听下去,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发冷。
愤怒和难过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包间里,再没刚刚的兴致。
过了一会儿,江铭也回来了。
进来后径直走到温柠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一把揽住她的肩,温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从他眼里读出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丝的真情。
江铭笑着问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一直盯着我看。”
温柠失败了。
江铭虽是十足的笑意,但温柠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疏离和冷漠。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旁边的酒,猛地往他脸上泼。
刚刚还闹哄哄的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江铭的眸子暗了暗。
“砰”
温柠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轻飘飘留下一句:“别在我旁边狗吠。”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便一个接一个地溜了。
包间里一片狼藉,失恋阵线联盟应景地响起。
像是习惯了似的,江铭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缓缓擦去脸上的酒,站起身来去前台结账。
后来两人没再见过,直到今天在片场相遇。
比起大学时期,他看起来沉稳了些,棱角也好像变得更锋利了。
但他身旁那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无不显出他那点儿风流气。
温柠只想起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小柠姐?”芽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认识啊,之前养的一只哈巴狗。”说罢,温柠撩了下头发,风情万种地往导演那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