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穿]雪色人间》话者南山

3、Chp.3 当冒牌货中也遇到正主 ——剧本组

　　“话说我们回去的这条路上有点心店吗？”沉默了好一段路，我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出声。

　　“诶，有的，就在前面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中岛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顺手指了指前面那条街。

　　“啊，没什么。”我斟酌了片刻，一想到解释的麻烦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但想想不解释的话恐怕会更麻烦吧——被当成剧本组什么的——便还是说：“就是，总觉得路过的时候会撞见乱步先生抱着零食出来——他是路痴对吗？那应该有人和他一起，估计是社长吧。”

　　赶时间，我只呈现了一个简略的推理过程。毕竟，离点心店已经只剩几步路了。

　　“嘛，敦君帮我抱下书呗，感谢。我先举起双手投降好了。”

　　“啊？南山先生，什么——”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那家点心店的门口。中岛敦一面手忙脚乱地抱紧了我递过去的书，一面不知所措地问我，接着下意识地转过脸去，望着店面。

　　下一秒，点心店的门开了，乱步双手放在脑后走了出来，社长手里拎着袋子。

　　中岛敦惊叫出声：“啊，这是怎么知道的！”

　　国木田立正致意：“社长，乱步先生。”

　　我没理会中岛敦的惊呼，而是放慢脚步，落后了国木田半个身位，老老实实低头问好：“您就是武侦社长福泽谕吉吧。您好。乱步先生也好。”

　　国木田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多半是在心里夸我进退有分寸，合乎基本的礼仪。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只是相信你会给我挡下社长的杀气。对不起国木田妈妈呜呜呜。

　　福泽社长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个武士习惯性的戒备防御姿态。我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虽然他身上几乎没有杀意，但是那种教导主任般铺天盖地的威压还是让我想跑。

　　为什么啊，明明我是个除了体育一般、德智美劳都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乱步抱着一袋薯片，还是走出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吧唧吧唧地吃着薯片，拍了拍福泽谕吉：“没事的哦，这位先生没有恶意呢。”

　　得救了。我长出一口气，看见福泽谕吉的表情温和下来——虽然想也知道不是对我。

　　只是，听到被称作“先生”，果然还是不能习惯……毕竟还是乱步先生太宰先生什么的听起来比较顺啊。

　　嗯？太宰先生？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背后忽地腾起一片冷意，连带着头皮都开始发麻。

　　“嗯？或者用小姐来称呼会让你更舒服一点吗？”乱步观察着我的微表情，嚼薯片的嘴顿住了。

　　但我已经没空去惊叹乱步收集蛛丝马迹推出事实的能力了。

　　“昨天你们聊我的事的时候太宰治应该不在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抱任何希望地往外冒，仿佛在问今天会不会山无棱天地合。

　　“在、在啊。”中岛敦困惑地回答着，仿佛我问的是一句废话。

　　他正要追问，大概是看见我露出了绝望的表情，话到嘴边便忽然一转，变得惊慌起来：“喂，南山先生，振作一点！你怎么了，不要突然就消极下去啊！”

　　此刻的我大概看起来像一种不知名的软体动物一样萎靡，如果这真的是漫画世界，一定有灵魂从我嘴里飘出来——晃啊晃、晃啊晃。

　　“没……没事。”我已经差不多预见到了这条街的凄惨未来，面对敦君的安慰只好虚弱地勉强微笑：“你觉得看见我和惹怒了他的太宰先生同框，中也会先攻击谁呢？”

　　乱步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翠绿的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他换了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着我，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在我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都有了答案。

　　幸运E和猜剧情小能手这两个我从现实世界就自带的buff叠起来，简直相当于一个彻头彻尾的预言家——不，不如说是百发百中的神级乌鸦嘴。

　　***

　　“喂你这家伙，又来做什么？”中原中也面色不虞地看着偷偷潜入□□大楼的人，红光一点点在指尖凝聚：“叛徒可是要被抓起来等着处刑的。”

　　周边的部下都默不作声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开去，习以为常，又战战兢兢。

　　“啊啊，我这次可不是来找茬的。”太宰治笑嘻嘻地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毕竟有外人要入侵，恐怕小蛞蝓的日子又要忙起来了呢。”

　　“哈？说什么浑话。□□可没截到这样的消息。”

　　“啊呀呀，所以主人才要降尊纡贵地来提醒他的狗狗啊。”太宰治笑嘻嘻地躲过中原中也一记飞踢，在怒骂声中挑衅道：“异世界的异能者，或许也是重力系的。中也有信心击败他吗？嗯？”

　　“你在瞎编什么鬼话！”中原中也丝毫不信这满口谎言的家伙，只当是又一个恶劣的玩笑。他毫不犹豫地出拳，一心一意地挥拳攻击这个不断出言挑衅的家伙。

　　“啊我真是好伤心，没想到中也这么不领情啊。”太宰治捧着心口深情凝视着中也。

　　下一秒他被恶心得受不了了的中也一脚踹飞，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横穿过一众人的视线，然后降落在了街心。

　　切……小矮子，还不信呢。太宰治疼得眼前发黑，好一阵才缓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一个15岁的中原中也站在国木田和中岛敦身边。

　　啊啊，比想象中还要好玩呢。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如果15岁的中也当初加入了武侦而不是□□的话……太宰治看着朝自己发出新一波攻击的中原中也，嬉皮笑脸地躲了开去，把这个想法丢到了一边。

　　他心里毫无波动地想着：我的狗狗怎么能不跟着主人呢？

　　***

　　“啊，但是，问这个干嘛？”这次中岛敦没有回答，只是此话刚问出口，他便感到身边忽然一阵劲风刮过。

　　他蓦地回头虎化了双手，紧接着一个砂色身影像破布娃娃一样地、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啊——”地大叫着从旁边飞了过去。这画面实在离谱，要不是情况危急，我真能笑出声来。

　　但随着尘埃逐渐落下，一个泛着暗红光泽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下一秒，我和那人的眼神相遇了。

　　“战斗意识不错啊敦君。”我竟然还有心情和中岛敦开了个玩笑：“话说……”

　　“我现在委托你们保护我还来得及吗？”我张了张嘴吐出这几个字，自己都知道这个问句有多无力。

　　战力天花板啊……我在内心呻吟着。

　　“太宰，你又搞的什么鬼把戏？这是哪里来的冒牌货？”红光在中原中也的指尖再度聚集，地上的沙石震颤着飞了起来，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乱步淡定地后撤一步，护紧了手里的零食。

　　救命。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书——乱步的动作含义再清楚不过，那不是他觉得我绝对不会被打，而是他觉得接下来是攻击性异能大乱斗时间，况且有社长在，根本没他什么事儿罢了。

　　可是我有事啊！那我必得出事啊！

　　中原中也看也没看我一眼，脚一蹬地就朝着太宰治以非人的速度冲了过去。以同样的速度冲刺的，还有向我飞来的石子——那种速度，是绝对、绝对，没有人能挡住的全方位攻击。

　　这不公平，我绝望地想，凭什么中也亲手打太宰，只用异能打我。要死，我也想死在中也的石榴裙下啊。

　　最后的挣扎。我举起了手里的书，打向来势汹汹的飞石。福泽社长拉开了架势，中岛敦下意识虎化了，一个箭步就要挡在我身前——显然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我深刻怀疑他能不能挡下中原中也哪怕是一击。毕竟，无论如何，白虎是进攻组，放在防守组，还不如说是被动挨打送人头。

　　但在我们动作到位之前，有一个人比我们都快地反应过来——

　　国木田独步。

　　他把我扑倒在了地上，借着身高优势把我抱小孩儿似地揽在怀里。一时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心跳骤停了，因为这画面太过熟悉。

　　我本来下意识地想说，“不必的国木田君，这样死去一定很快而且没什么痛苦，我很期待”，但话到嘴边我又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不是劝他放弃我，而是劝他放弃自己的理想。

　　——那不是杀死我，而是杀死他。

　　在飞石即将击中我们的前一秒，中原中也掐住了太宰的脖子。

　　人间失格的力量随之发动，在空中激射而来的石子被重力牵引着向下，撞入地面，激起薄薄一层尘埃又落定。

　　——不是抛物线，是自由落体。

　　我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国木田的肩膀，看见他还是那副屏住呼吸、身体紧绷的模样：“啊啊国木田先生也太谨慎了吧！其实我早就看见红光势头向下啦，所以就算人间失格没发动也不会打到我的哦——没必要那么紧张哈哈哈。中也可能就是想吓我一下啦！”

　　说罢，我自己也对这个下意识的“中也”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害怕起来。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称呼的错误，只有中原中也斜了我一眼。但那目光的偏移很是微妙，收回得也极其迅速，几乎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戒备的另外两人都收了势，国木田却抓起本子卷成筒在我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我“哎呀呀”地叫着躲过去，嘲笑道：“放心吧国木田君，我是不会告诉别人你的手还在抖的哈哈哈哈——”

　　“南山！”国木田的怒吼直冲云霄。

　　好极了。我笑着躲到中岛敦的身后看他手忙脚乱地劝架。现在国木田的愤怒已经确确实实地盖过了他的后怕。

　　这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承受的。

　　我和太宰的眼神交错了一瞬间。他似笑非笑地冲我挑眉，不知是夸我干得不错还是说我是个冒牌货。

　　“啊，还想骗我攻击普通人，你真是道德越来越败坏了。”中原中也说着，刷刷两下出拳，太宰没空再看我，偏头躲过中也的拳头，耳边尘土飞扬，呛得两人都是好一阵猛咳。

　　果然。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我举起了书，所以被当成普通的委托人了。有点脑子又善良的人最好骗，因为他会自己补全思路——虽然我只是生死时速下表演了一番，让他更快地接触到了真相罢了。

　　嗯，过程错误，结果正确，友情扣完所有过程分好了。

　　“哎呀呀呀，这孩子性格这么像我，难不成是我的狗狗给我生的孩子吗？”太宰治发出了极为欠揍的一串笑声。

　　“太宰治你他妈有病吧！”中原中也怒吼着：“男人怎么给男人生孩子啊！”

　　“单亲妈妈小蛞蝓真是不容易啊！”太宰治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笑得花枝乱颤：“啊啊，本来以为新的异能者已经足够有趣，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比意料之外更有趣的东西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

　　“哦哦我好感动——”太宰治做西子捧心状深情大喊：“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殉情了哦哦哦哦！”

　　中原中也被他恶心得翻了个白眼。

　　“可是，蛞蝓、太宰先生、人和狗，难道都没有生殖隔离吗？”茫然的指正脱口而出，中岛敦在我身侧艰难地陪着笑拦住暴怒的国木田。

　　太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盯着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发誓，那一瞬间，凝视着我的，是深渊本身。

　　“喂，小姐，你是中了什么异能吗？”中原中也趁机摁住了太宰治，终于决定不再和他继续这鸡同鸭讲的对话，转而向我说：“也真够倒霉的。”

　　及时的解围，谢谢中也。姐姐永远爱你呜呜呜。

　　“啊，差不多吧。”被我担主动问问题的我几乎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压抑着振奋与快乐，平实质朴地回答他：“你是第一个发现我是女孩子的。”

　　果然！虽然总是被倾向于塑造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美人，其实中也只是被太宰衬得一般，也只是忍让……才不是真的智商低！而且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对于人、事、物都很敏感——有一种直觉性的敏锐洞察力。而且好有礼貌，明明是黑手党却会用敬语啊！

　　中也一脸复杂，心情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如果能像漫画一样窥探他的内心活动的话，大概会比较像：草，这是个娘化的我，救命！

　　也是，毕竟看着自己的脸知道那是个异性，这种感觉着实也很奇怪。更何况我恐怕还……充满着，咳，母性光辉地注视着他。

　　用他的脸。

　　趁着中也思绪发散的时候，太宰治一下挣脱了束缚，反而一脚踩在了中原中也的帽子上，摆出一副大概可以配音为“我打——”的动作，很感兴趣地看着我：“哦哦！是美丽的女性——”

　　说着，他突然顿住，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呕——果然对着小蛞蝓的脸还是说不出这种话呢。”

　　“不要踩在别人帽子上啊——没礼貌的家伙！”中原中也掀翻了头上的太宰治，恶狠狠地吼道。他们剑拔弩张，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唯一的好事是那应该已经与我无关了。

　　“但蛞蝓是雌雄同体的物种。”于是我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还认真地纠正了太宰治的措辞，并对中原中也表示了赞同：“踩在别人头上的确很不礼貌，哪怕那是你前搭档。”

　　顿了顿，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惋惜地补充道：“总觉得太宰先生刚才那副样子应该拍照记录下来的。”

　　“哈——？”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嘲笑道：“对啊，这百亿名画般的场面。你这自杀狂魔终于有一天自己恶心到了自己。”

　　“嗯，”我认真地附和他：“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