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愿面对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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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有时间吗？”
王鑫靠在更衣室门边，敲了敲更衣室的大门，问道。
李星正在收拾东西，闻声点点头。
王鑫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向前两步，坐到了李星身边。
“你觉得你最近的学习进度怎么样？”王鑫直接了当的一句话，把李星问得有些蒙。
还能怎样？
又慢又差。
同样的动作，王鑫教沐歌一遍她就能学的像模像样，自己却需要教练反复示范两三遍身体才能跟上学会……只示范一遍的话，自己眼睛都看不会，更不要说学了。
“我知道……我最近的表现非常差……我会继续加油……”李星低声回答交联的问题，但还没说完，就被王鑫一句话打断了。
“给我看看你的手。”王鑫没有对李星的回答做出评价，却出乎意料地拾起李星微微有些僵硬的手，李星却一惊，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怕什么？我又没有给男人看手相的特殊爱好。”王鑫有些不悦地调侃道，再次拽起李星的手。
王鑫将李星的手背反过来，只见那手背的关节处积累了新新旧旧的伤疤，明显是因为反复破皮而变成了暗红色。
“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吗？”王鑫问。
“我……我如果不在家再加训，就连现在的进度都赶不上！”
李星的喉咙突然莫名的有些哽咽了起来，伸手搓揉自己的额头和脸，想让自己冷静清醒一点，但是内心惶惶不安的迷茫和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让他根本无法冷静。
“你觉得你现在进度很慢？”王鑫见他如此，也不想在卖关子了，“你知道我刚刚开始学习格斗的时候，最初练习拳击技术的基本功花了多长时间么？”
“……”李星没有回答王鑫，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一个月。”王鑫说，“你这才三周嗯呢，急什么？”
“可是……”
“欲速则不达，你平时的积累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派上用场。”王鑫直视着李星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成长的曲线从来都不是线性的，有的有人在一开始能快速成长，有的人则是在坚持不懈的积累之后，突然爆发式的进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不需要把自己跟沐歌比。”
“沐歌是女孩子，女孩子在四肢的协调性上来说，本来就比男性要强一些，在最初进度比你快是正常的，你要知道这一点。”王鑫见李星情绪逐渐平静，再继续说道，“你只要跟着我的安排好好训练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时间吧。否则先吃不消的将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意志。”
安慰完了小学员李星，王鑫双手抱胸，走出更衣室。
其实刚刚他告诉李星的话里面，虽然都是实话，但是也做了一些隐瞒。
虽然女孩子协调性比男生好，动作学的快，但是像沐歌学的那么快的，他还真几乎没有见过。沐歌她也许，可以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也说不定。
不过班里有一个优等生进度高出平均值太多，老师也是会很头疼的。不知道实战中，光头和马尾两个人会不会被沐歌的进度给吓到。
要是沐歌的进步速度再加快，估计光头马尾两个人也需要他去开导了……
真难。
*
今天就是第一次正式对战了，对手还是练习了一年半拳击的马尾。
沐歌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沐歌！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x等于多少？”教数学的班主任吴晴的声音突然唤醒了思绪已经飘到擂台的沐歌。
旁边的好几个学生，见沐歌一脸呆呆地站起来，在旁边交头接耳地窃笑。
“到黑板这来，你来给我解。”吴晴似乎并不准备饶过沐歌。
说实话，这是沐歌第一次被老师在课堂上点名做题，她到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不需要老师特殊照顾了呀。
沐歌知道，以前老师从不点她名，其实也是很细心地在暗中保护她。身材肥胖的女孩子在班里本来就容易受排挤，如果上课时被点名丢面子，那就会更加容易让班上的状况恶化。
沐歌心里喜滋滋的，露出了微笑，看得旁边的几个同学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她看了看题目，发现这个题目很简单，于是便走上了讲台，然后在黑板上的“x=？”后面，用粉笔填上了一个“3.5”。
“你的计算过程呢？”吴晴问，他倒没想到沐歌看起来没有听讲的样子，竟然还写出了正确答案。
“啊？这还需要计算过程吗？”沐歌说完之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唔住了嘴。
糟了，在武馆里被要求不要犹豫地说话成了习惯，竟然直接将脑海里的话脱口而出了。
“过去教室后面站着，看能让你清醒点不？”吴晴看起来有些生气，也不愿再多跟沐歌贫嘴，直接让她去教室后面罚站了。
沐歌撇撇嘴，乖乖地走下了讲台，走到了教室最后面。
经过走道的时候，耳朵捕捉到了些微同学们交头接耳的悄悄话。
“噗……吴老发飙了。”
“沐歌还真是个人才，居然跟吴老面对面还敢顶撞他。”
“她答案写对了……”
“不会吧？”
“我刚刚演算了一遍，就那么多。”
“她之前做过这道题吧？”
“那个胖子数学成绩之前本来就很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沐歌站在最后面，看着老师继续讲解题目，心里暗暗自责。
为什么你总是在走极端呢？从怯懦得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就变成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了。
沐歌决定自己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以后说话前想清楚之后，再说出口。
没多久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沐歌刚准备回座位上，就被吴晴叫住让她跟她去趟办公室。
其实在前大半个月，为了躲避宋洁的霸凌，沐歌老是呆在教室办公室旁边，跟他们年级的老师全混了个脸熟。而作为她的班主任，吴晴自然是跟她最熟悉的那个。
虽然吴晴没有明说，但是也对沐歌最近状态的改变感到十分的欣慰。
她记得最开始入学的时候，沐歌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安静懦弱的胖女生，自己一个人孤僻地呆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笔记本上面写画着什么，仿佛天然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而现在，虽然她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朋友，仍然一个人，但不知为何，吴晴觉得她不再显得孤独了，似乎内心有了什么力量支持着她。
吴晴带着沐歌并没有走进教师办公室，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没有人的谈话室。
“坐吧。”吴晴打开灯，示意沐歌落座，自己也坐在了沐歌的对面。
沐歌没有跟吴晴这样面对面谈话过，不知道这次的谈话目的到底是什么，心里略微有些忐忑起来。
“沐歌，你最近是在减肥吗？”吴晴先温和地笑着开了个头。
“其实也没有特意减了。”沐歌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是很想让学校的人知道她在学习格斗，因为自己还只是个初学者，并不厉害。
不过吴晴这次谈话的重点也不是沐歌的体型变化，所以也没有继续询问沐歌：“要注意营养补充，不要为了减肥糟蹋了身体就好。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沐歌看向吴晴，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听说，你是苏萦的好朋友。”吴晴看向沐歌，见沐歌愣了半晌点点头，才继续说话，“在我们班级里，有……霸凌现象……这件事是真的吗？”
沐歌脑中回放了一遍又一遍之前她所看见和自己所遭受的场景，嘴唇微抿，轻声说：“是的。”
吴晴听了沐歌的肯定答复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抚了一下额头，思考片刻之后，她才再次坐正问沐歌：“是谁？”
吴晴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上沐歌直勾勾的眼神时，竟然产生了一丝闪躲的冲动，却听沐歌回答：“老师，放学之后，你可以经常去打击乐团的音乐教室看看。”
定了定神，吴晴点点头。
“老师，苏萦呢？她为什么还不来学校？”沐歌又问道。
“她转学了，就在今天才办理了转学手续。”
她转学了？自己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她了……
沐歌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但当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行为的时候，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恶心的感觉。
沐歌站起身来，准备回去教室了。
“沐歌……”吴晴却叫住了她。
沐歌回头看向吴晴知性的脸。吴晴的表情展示出来的情绪成分有些复杂，还是社交新手的沐歌并不能很好地分析。
“你是苏萦的朋友，为什么当初没有把校园霸凌的事告诉老师？”吴晴问出了口，过了半晌，也许她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仿佛在指责受害者，于是摇了摇头说，“沐歌，老师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没有得到帮忙解决问题的机会。你能告诉我吗？”
沐歌的喉头吞咽了一下，身体的潜意识在避免她去思考吴晴所提出的问题的真实答案。
她摇了摇头，然后在吴晴失望的眼神中，大脑一片空白地离开了谈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愿面对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