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背后的母亲 ...
-
时间又过了几个星期。
经过了整整一天辛苦的训练，沐歌回到家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自从练习了格斗，她的睡眠质量则是蹭蹭变好，可以称得上是秒睡秒起。
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她，自然不能看见母亲沐言带着担忧的眼神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整整半个小时。
沐言没有什么文化，她只是一个小县城长大的姑娘。
自从沐歌的亲生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去世，她就一个人带着沐歌到海城租房子生活。虽然没什么大钱，但是还是勉强能让沐歌填饱肚子上学。
从沐歌六岁习惯一个人入睡开始，沐言总是会在卧室门口看一阵沐歌的睡颜，有时十几分钟，有时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总是能在逐渐长大的女儿身上，找到自己消失的岁月。
其他的一切都会变化和远离她。
只有小歌是不会离开她的。
但在最近一个月里，沐歌的变化快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感受从何而来。
沐言走到客厅的置物架旁，从上面取下来了一个金属罐子，看起来这个罐子有些年头，之前应该是用来放曲奇饼干的。
她将罐子放到饭桌上，打开灯，然后打开罐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叠纸质物品。
这叠纸质物品里，有信件、有卡片，还有一些照片。
她先将照片正面翻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名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美丽女孩，身材修长，头发整齐，正坐在一个成年男性的脚踏车后座，对着相机镜头笑。
这是她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没有遇见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每天无忧无虑地坐在父亲的脚踏车上，只知道收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她翻开了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一对成年男女，和一个襁褓中的小孩。
她的目光从那个男性身上移不开，久久地望着那个男性英俊的脸庞。
“阿雷，为什么当初要去那个工厂呢？为了丢下我和小歌吗？”她不自觉地低声喃喃了几句，发出没有人可以回答的疑问。
她还记得，在那次事件之后，她接到警方电话，抱着襁褓中的沐歌，去警察局确认□□火拼事件头目的尸首时，看见那具无头尸体胸前的那个“言”字纹身时，内心的崩溃。
她到现在为止，还认为那颗英俊的头颅应当是在夜空的某处高高悬挂着，低头望着她和沐歌娘儿俩在吃人的社会里跌跌撞撞头破血流。
可能张国勋的变化，也是因为那颗头颅嫉妒她和张国勋在一起，所以蛊惑了他吧。
张国勋之前是多好的一个人呀？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再苦再累的工作也能完成，跟梁虎雷那个不着调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但不知为何，这样老实过日子的男人，在三年前突然失踪，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学会了打架、骂人、恐吓、偷窃、抢劫。
这是命吧。
真的是命。
沐言无言地读了一会儿年轻时，梁虎雷写给自己的情诗，然后想到了沐歌。
小歌最近也变化飞快，原来她很喜欢的肉嘟嘟的脸也在最近变得越来越尖，长得越来越像她的父亲。
性格也是。
说起话来越来越开始有了说一不二的架势。
不过好在小歌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脑子也好使，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让她自豪。
她只希望沐歌能够好好地学习，考上大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逃离现在她所处的泥泞深渊。
她已经做出决定了，任何阻挡女儿光明前途的事物，她都会所向披靡地帮她斩断。
她会把沐歌送上高处，哪怕是用自己的尸骨铸造天梯。
*
金发的红英穿着一件浴袍半裸着躺在不算大的床上，玩着手机，突然对在一边举铁练肩的王鑫喊了一声。
“什么事？”王鑫有些不耐烦地看过去。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小歌，你准备让她去考执照？我看那姑娘现在看上去对此一点概念都没有。”红英挑眉问道。
在世界联邦，职业格斗家和业余格斗训练完全是两个方向。
沐歌到现在为止，每天都坚持完成五小时的训练，这种模式完全是职业格斗家的训练方式。
要做职业格斗家，流程其实很简单，去考一个职业执照就可以。考试通过之后，就可以去参加联邦锦标赛等职业格斗赛事活动，拿少部分出场费了。
如果不考职业执照，那就连报名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一般普通人学习格斗，就是当作一个强身健体的爱好，想要面对他人武力威胁时，有一战之力即可，并不需要为参加职业格斗竞技比赛考执照。
而这其实也是沐歌最开始学习格斗的初衷，虽然到现在为止，沐歌还没有在生活中用过格斗技能，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靠格斗这个技能赚钱吃饭。
“成为职业格斗家的危险性，你有跟小歌讲清楚的吧？如果还没讲清楚，最好在近一段时间跟她说清楚，这是很严肃的问题。”红英补充说道，“你也不想你自己的经历在沐歌身上重演是吧？”
“我自己心里有数。”王鑫一句话止住了红英的话头。
但他心里确实也把红英的话记在了心里。
他确实不想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家庭矛盾，在沐歌的身上重演。其实在他看到沐歌身上的天赋时，他就直接忽略掉了沐歌本人的意愿，将她当成要参赛的学员去培养了。
像她这样的苗子，不去参赛真的太可惜了。
但是……他也确实应该在这段时间跟沐歌说清楚，最终还是应该尊重沐歌本人的意愿。而且，自己从沐歌开始练习格斗开始，就根本没有见到过沐歌的母亲一面，不知道沐歌到底有没有好好把她在学习格斗的事情告诉她的母亲。
“阿鑫，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其实……”红英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说话，这语气让王鑫听得寒从脚起。
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去了我妈那里一趟，老妈给了我之前落在老家你很喜欢的那件蕾丝内衣，隔那么久我穿上了还挺合适的，你要看下吗？”
红英说着直接就一把掀开了被子，像痴汉一样将身上的白色浴袍向两边猛的拉开。
“艸！红英你能不能正常点？！！”王鑫的咆哮声再次传遍整个公寓楼。
*
李星是班上的班长，作为优等生，他总是班上人缘最好的那类学生。
自然就有好一些女生偷偷在5月20号这天在他的抽屉里塞巧克力。
这天放学了，他上完体育课回来，就发现抽屉里多了好几封信以及随信附带的好几块巧克力。
“阿星，最近一个月，怎么老是不在家？跟女朋友约会去了？”
李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生的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发小——白羽。
他回头一看，就看见白羽一脸蛮横地站在课桌旁，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看哪里。
“我哪里有女朋友？你明明知道。”李星有些莫名其妙。
“我哪知道你？”白羽嗔道，“今天要一起回家吗？”
“阿……我最近晚上都有事，没法跟你一起了。”李星挠挠头说，然后拿出抽屉里的一块巧克力，递给白羽，“作为道歉，这个给你吃。”
“……”白羽看见李星递给她的巧克力，没来由地生气起来，“我不要！”
该死……她怎么能没想到呢，他们班上的女生肯定也会送他巧克力的，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估计他也不想要了……
想到这，她背在身后攥着包装袋的手紧了紧。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白羽有些恹恹地问道。
李星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同学看向他这边，于是突然凑近白羽，压低嗓门：“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最近在练格斗，每天下午放学都去练到晚上。所以我没时间陪你回家了。”
白羽被突然凑近的李星吓了一跳，但是听闻李星的话，心中出现的更多是好奇：“格斗？”
李星神秘地点点头：“我现在还不算厉害，你不要跟其他人说，被别人知道了不太好。”
白羽点点头，突然问：“那里有女生吗？”
“有啊！有一个很厉害的女生，跟我同期去，但是学的比我还快，可厉害了。最近也来了一个女柔道教练，把男教练压在身下揍，可吓人了。”李星想到就说，一边还啧啧感叹。
有女生！而且是很厉害的女生！大危机！！
白羽的内心波涛汹涌起来。
这可不行，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白菜，可不能就这样被野猪给拱走了。
“我可以去观摩吗？感觉挺有趣的。”
“嗯？你想去观摩？应该可以的吧……大家人都很好。”李星听闻白羽的发言摸摸下巴，“那今天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会儿我们训练怎么样？”
“那太好了！”
白羽瞬间下定决心，要去与那个外面的野女人正面对决，让她知道她白羽的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背后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