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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修) ...

  •   谢嘉闻想了许多,但关观却又从容地笑了起来,站直:“心虚什么?我随便说说,你还真对别人表达过爱意不成?”

      谢嘉闻这辈子恐怕没和别人说过喜欢,更没有和别人说过爱。
      至少在床上的时候,关观都没听见过他的表白。

      明知道谢嘉闻这种骗感情的烂人不可能对别人说这种话,但关观还是没让他回答,逃避般,移开眼,拉着谢嘉闻的手,走到了最里的一间隔间。

      谢嘉闻大概是真是心虚,没甩开手,被关观拽进隔间里的时候,皱了皱眉,也只是说:“非要到这里谈话吗?你不嫌脏吗?”

      关观压抑着的情绪让他下意识回了一句:“你看我嫌你了吗?”

      “……”谢嘉闻黑了脸。

      关观知道自己嘴快惹了人,但更多的是压制不住的愤恨:“你不是吗?”

      谢嘉闻讥笑:“对啊,这不是没否认。”

      在这种话题下,落败的只能是关观。

      无论是真是假,他根本听不得谢嘉闻的不否认,但同样的,无论是真是假,谢嘉闻永远输人不输阵。

      就一句话,关观的眼尾有些红了。

      谢嘉闻移开视线。

      但狭小的隔间,站两个大男人都费劲,视线也不可能全然避开另一个人。

      谢嘉闻看到关观从长袖卫衣露出的半截指尖,好似透明了。

      “也对,”关观自虐般,靠在门上,有些颓然,“你不还有个很爱很爱的人吗,无论如何都要给送画来表明心意,人家才有资格嫌你脏吧。”

      他果然听到了。

      “那两年你们估计郎情妾意,如果不是有我这个黑历史,现在恐怕修成正果,正在度蜜月。说不定也是这座海岛,也是那栋别墅。”

      关观又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你也没想到会落到我手上吧。”

      谢嘉闻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关观靠过来,双手抬起谢嘉闻的脸,仰头看着,声音好似有些颤-抖,“是还是不是,你否认啊。否认你对某一个人爱得无可救药,否认我虚构的幻想。”

      谢嘉闻掉进那湾被水浸-湿的黑眸,眼圈通红着,脸上还是在笑,却止不住地颤动。

      “谢嘉闻,我求求你,否认吧,”他快要流泪,恳求着,“就算你不爱我,你也不要爱着别人。你只要说,那些是编故事的,我谁都不喜欢谁都不爱,就可以了。”

      谢嘉闻的手指蜷缩片刻,还是抬手,捧住了他的脸,指腹擦掉眼尾盛不住的泪,却无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观瞪大了眼,好似担心眼泪再跑出去一样,瞳仁的黑却暗了,就算有湿润的水闪着光,那双黑眸也空洞了几分,灵魂好像丢失了。

      他无力般,不再捧着谢嘉闻的脸,双手下滑,最终落到了谢嘉闻的手臂,止不住的哭腔溢出,又咬紧牙关:“你都不肯骗我吗?”

      谢嘉闻凑近了些,额头靠着额头,小声说着:“别哭了。”

      这句话反倒让关观那双盛满水的眼睛泄洪,鼻尖都有些抽泣。

      谢嘉闻亲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尝到了苦涩。

      他们的亲昵,没有暧昧,像是两个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小兽,因为无法背负起另一个难过,所以习惯性的舔舐着伤口,意图让对方好起来。
      这样,就不用背着另一个人走了。

      关观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挤满了痛苦和不甘,要爆炸了一样,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却又习以为常了。
      只是现在还被亲吻着,疼痛就愈发明显了。

      他闭了闭眼,从堵塞的喉腔中咳出血一般:“我们一起去死吧。”

      谢嘉闻捧着他的脸,眼睛几乎垂直对着眼睛,好像能把灵魂从这双眼掉到另一双眼里去。
      他说:“关观,我想我们都活着。”

      关观的灵魂好像被这句话震荡回来了,他有些颤-栗,怕又哭出来,牙关快要咬碎了。

      谢嘉闻的拇指揉着他的嘴唇,很轻松就把牙关撬开,用手指抵着没让他咬牙,拇指绕着他的舌头。

      谢嘉闻问:“要接吻吗?”

      舌头被戏弄得酥-痒,关观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他后背抵着门,脑袋是靠着谢嘉闻的双手托着的,膝盖被谢嘉闻用腿给抵住了才没跪地。

      他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眼泪掉得力竭,就被拉到了暧昧的情-欲之中。
      脑袋都是晕乎的,身体先一步软了。

      谢嘉闻看着他张着嘴唇,牙齿轻轻咬着拇指最细的骨头处,露出的缝隙刚好可以窥-探着里面的舌头是怎么被戏耍的。

      每一次指甲刮蹭到上颚,关观浑身都会抖一些,牙齿几乎咬不动拇指了,又不敢咬太用力,嘴唇还被另一个拇指温柔地揉-搓。

      “等、等一下……”

      舌头被摆弄,关观说得并不清晰。

      他浑身都发烫,那双冰冷的手现在一手拽着谢嘉闻的衣服,另一只手支撑在他的胳膊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好像被冻得粉红,但谢嘉闻知道他的皮肤有多烫。

      谢嘉闻倒是很顺从地停了动作,指腹压着舌尖不动:“怎么?”

      关观的舌尖被压着,说话时,舌头无用,就只能张大些嘴,从喉咙中吐-出一些不清晰的字眼:“要接吻。”

      谢嘉闻垂眼看着他,声音有些低,好像敲打在耳膜一样:“这不是二选一的命题。”

      关观攥紧了些谢嘉闻的手臂。

      “何况,当初你引诱我,用的不就是这个招数吗?”

      那时候,关观舔着谢嘉闻的手,把努力维持着表面兄弟的两个人,彻底陷入共沉-沦的沼泽路。

      谢嘉闻又挠了挠关观的舌尖。

      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脸也是红润的,耳垂能滴血,世界上最完美的红宝石,他有两对。

      谢嘉闻往里伸了点。

      ……

      那双原本空洞得留不住灵魂的眼睛,现在充满了亮晶晶的泪水,像水洗过的黑曜石,时而会被浪潮推走,露出绝大部分像珍珠滩一眼的眼白,生了无数晶莹剔透的珍珠泪,划到眼角,划过脸颊,然后碰到那双有力又修长的手掌,溃烂成汤,和口水一起,被光照出银河。

      “拉丝了。”谢嘉闻笑。

      关观觉得世界都要颠倒了,他泪朦朦的眼睛看着谢嘉闻,努力让自己站直,舌头推开作乱的手指,却被谢嘉闻捏着舌尖拎了出来。

      “干什么?”他大着舌头,有点羞恼。

      “看看这个把我手指舔得亮晶晶的舌头。”

      关观脑子里轰的一下,浑身都炸了。

      谢嘉闻觉得有点好笑,没继续了,松开手,依旧捧着关观那张充满情-欲的脸,擦着被欢愉激出的泪,也一并把那些盛不住的口水给擦了。

      明明什么都没干,关观感觉浑身都软,谢嘉闻的腿一离开他的膝盖,他险些跪地,被谢嘉闻拎着衣领拉了上来。

      “别碰瓷啊。”

      “没。”

      关观整张脸都是红的,他把自己藏在了宽大的卫衣内,兜帽遮得严严实实。

      谢嘉闻突然觉得这兜帽还挺有用的,看顺眼了不少。

      他们突然就亲昵起来了。

      好像十分钟之前的争吵与冷漠没有存在过一般。

      好像天大的事、再不可调节的矛盾,只用亲上一口,就什么都一笔勾销了。
      但这样是没用的。

      该积攒的还是会积攒,该爆发的还是会爆发。

      只是,谢嘉闻本来也打定主意不和关观纠缠了,但刚刚的情形,好像也别无办法。

      难道就任由关观一直瞪着那双漂亮但空洞的眼睛流泪吗。

      谢嘉闻扭开门,拎着那个尖尖脑袋帽子出去,他是洗手,对方是洗一下脸,冷静一下。

      “你……”

      谢嘉闻的视线从那个翻涌着许久未见的鬼脸的水池里离开,抬头看镜子里的关观,眼神下意识柔和了许多。

      “嗯?”

      关观通红着一张脸,故作冷静,讨价还价说:“你还没接吻呢。”

      谢嘉闻觉得他真的没救了。

      “赊账吧,今天有点累了。”
      谢嘉闻翻身靠在洗手台,张开手,手掌挥了挥。

      关观本来想说些什么,见状,咳了一声,走过去,抱住。

      “想什么呢,翻过来。”谢嘉闻笑他。

      关观脑子里全是今天谢嘉闻怎么这么温柔的受宠若惊,也可能是太久没和谢嘉闻接触了,脑子晕头撞向。
      稀里糊涂,他被谢嘉闻按着脑袋转了一圈,然后背上就靠了一个人。

      “不是抱,是背,”谢嘉闻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哥哥,背得动我吗?”

      关观慢半拍“哦”了一声,然后又偷笑了一下,“哦”了一声,说:“当然。”

      倒也没真的背,谢嘉闻还没那个脸面,就是靠了一会儿,打算拖一下时间。

      出去要是碰面到那群少男少女旅游团,关观估计又得发作。

      谢嘉闻的精神不太好,有些萎靡,他眼前又出现了一些从前常伴左右的幻象。

      不过也习惯了。

      谢嘉闻半阖着眼,听到关观说:“走吧。”

      他打算装听不见。

      关观偏头,看见谢嘉闻靠在自己肩旁的侧脸。

      安静了一会儿,暧昧的气息消散,晕乎的脑袋也回归了理智。

      其实难得氛围这么好,他们不吵架,刚亲密接触完,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虽然地点是在厕所的洗手台旁。

      两年的分离,两天的冷战,以及长达六年的厮混中掺杂了近一半时间的争吵,这样的气氛难得可贵。

      但,倘若关观真的能遮住眼睛捂住耳朵,不看不听,佯装自己是个蠢物,他们之间也许也能够和谐相处下去。
      毕竟很多时候的争吵,都是关观的霸道、强势、控制欲和牛角尖,还有更多对感情的偏激。

      就算“和好”了又如何,关观还是没得到谢嘉闻的否认,只是被他用亲昵来安抚住了崩溃泄露的情绪。
      但不代表问题解决了。

      沉默了许久,关观握住谢嘉闻的手腕:“走吧,我要把画拿回来。”

      “……”谢嘉闻紧了紧环抱住关观的手臂,低声说,“你要什么?我再给你画一幅。”

      “每一幅。”关观说。

      谢嘉闻的东西,当然都应该是给他的,而不是什么随便见了一面的陌生女孩。

      矛盾总是存在,争吵避不可免。

      丛林餐厅的卫生间亮堂又干净,设计了小溪般的流水渠,水流叮咚响。

      谢嘉闻闭了闭眼,十八岁那年的情-人节,在钱家的家宴上,关观也是这样,绝不妥协地去争夺其中一道菜最后一口。

      争夺的意义谢嘉闻不懂,但那时候,他只是顺手帮钱家的小女儿夹一道菜而已。

      谢嘉闻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妥协,只记得饭后,关观把他堵在卫生间,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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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有二十万,v前随缘更,v后日更,一般晚十一点左右更新,喜欢请点收藏助力呀~ 评论摩多摩多,作者小心脏扑通扑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