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吐露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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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明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感觉嘴角抽痛，伸手抹了一把，看见指尖上血红的印记。
“你丫是谁啊！”霍天明冲刚刚把他一拳揍在地上的潘严怒吼。
“我是……”潘严低头安慰着连著，听见这个问题愣了愣。
霍天明见潘严不说话，得寸进尺地开口：“我和他亲热关你什么事儿，你丫管得着吗？”
连著突然抬起沉重的手臂环住潘严的腰，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是我男朋友。”
潘严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连著会这样说，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和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别扭地连著差别太大了。他顿了顿：“……对，我是他男朋友。”他低头冲连著温柔地笑着，然后抬头挑衅地看着霍天明。
“男朋友……”霍天明看着连著依靠在潘严身上，再上下打量了潘严一番，“想不到啊著儿，想不到当初这么讨厌同性恋的你都找了个男朋友啊……长得挺不错的，就是挺穷酸，跟着他你怕是受尽了苦头吧。”
“再穷酸也比你这种道貌岸然的禽兽好！”连著咬牙切齿得盯着霍天明。
霍天明见在连著那里讨不了好，转头一肚子火发在潘严身上：“你丫打了我别我以为我不回去告你！”
潘严皮笑肉不笑：“先生，做人贵在自知之明，我打你属于正当防卫，而你对他的伤害……我想你逃脱不了责任。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到局里去，我的职业是刑警队队长兼重任组组长。”说完潘严腾出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质证件，正面贴着潘严穿着笔挺警服的英姿飒爽的照片，明明白白显示着他的身份。
霍天明脸色变得煞白，他爆了一句国骂，转身啪地按开了电梯门，然后一步跨进电梯里。门快关上的时候，霍天明冲外面狠狠地比了一下中指：“你们走着瞧！”
门缓缓关上了，潘严的一身戾气才渐渐消散。他低头轻语：“小著，没事儿了……”
连著突然像清醒一样，双手拼命使劲儿猛地推开了潘严，退了几步靠着墙面。
潘严怀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小著，怎么了？”
连著垂着头，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知道他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轻轻颤抖着。然后他好像承受不住重量一样身子往下滑，眼看着就要摔倒。
潘严三步做两步地跨步过去，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连著。连著却突然大喊：“你别过来！”
潘严一惊，直着两只手臂呆在原地。连著咬着牙扶着墙根缓缓站起来。他觉得浑身都酸痛，特别是被霍天明侵犯过的地方，透着寒气，就像雪水渗进伤口。
一时间沉默无语。
电梯突然叮地开了，潘严回头看，是拎着一包什么东西的张晓谦。
“潘严你怎么没进屋啊？”张晓谦疑惑地看着潘严杵在回廊中间，眼睛一晃，就看见依靠在墙面上脸色苍白眼角印着泪渍的连著，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了一层，“连著？你怎么这幅摸样。”
连著听见张晓谦的声音，抬头勉强地微笑：“你好。”
张晓谦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问潘严：“他怎么了？你不是来找钥匙，怎么还没把他送回家。”
潘严脸色很尴尬：“没事儿，有点儿复杂……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经潘严一提醒，张晓谦想起了上来的目的：“小思上学不是来不了嘛，但是他买了礼物送给连著，刚才忘了拿给你们，这不你走之后才想起。”说着他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粉红色袋子递给潘严：“那我就下去了。”他按开了始终停着的电梯，带着狐疑进去了。
今天客人还真多啊。潘严嘲讽地笑笑，然后把掉落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猫拎着放在大衣口袋里，然后转头冲着连著笑：“钥匙我拿回来了，咱们进去吧。”
“你为什么不问……”连著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潘严掏出钥匙，侧头微笑：“问什么？”
连著稍微提高了点儿声音，有些沙哑：“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潘严愣了愣，缓缓开口：“问什么，没什么好问的。”
连著突然抬头，伸手抓住潘严掀开的衣口：“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你看见了吧，你怎么不问那个人是谁，怎么不问他会对我做这种事……我还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啊，啊……明明是我自己把你赶走的，我还奢求你出现，我是不是很贱啊，是不是啊……”潘严看见连著眼睛里喷涌而出的泪水大颗大颗止不住地往下滚，还有嘴角红得异常的颜色。
连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撕裂，他缓缓闭起眼睛，一滴硕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然后眼睛猛地睁开：“潘严……潘严……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啊！”他仿佛被抽空力气一样，松开了双手，身子如残破的风筝一样跌落在地。
潘严急忙蹲下身扶着连著，大冬天地急出了满头大汗：“小著，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啊，我没觉得你是同性恋你你……小著你别……哎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连著轻笑着默默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潘严，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连著的声音轻飘飘地飘渺不定，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样。潘严愕然：“故事……”
“恩……在以前，有一个出生在有钱人家的男孩，他有善良美丽的母亲，有慈祥能干的父亲，有尊敬信任的表哥，还有一大群朋友，许多人关心爱护着他，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可是后来有一天，他的母亲死于疾病，男孩很伤心，母亲下葬之后受了整整两天的墓。回家的时候听见从父亲房间里传出的奇怪声音，他透过门缝偷偷看，却看见了他父亲和一个不是他母亲的女人在床上寻欢作乐，他的父亲脸上再也没有了慈祥，却带着狰狞的兴奋……这还不是结果，然后男孩每次看见父亲的脸都会想起那天看见的场景，恶心得反胃。这样提心吊胆地生活着，有一天晚上男孩从噩梦中惊醒，却看见自己的表哥趴在自己身上满足着□□。若不是他表哥的手机正好响了，那天晚上他就会被自己的表哥侵犯。然后男孩很勇敢地跑出了房间，逃离了这个家。在深夜里他一家家去敲伙伴家的门，却没有人想收留他，因为他不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十五岁，在那一晚上，他的心彻底死了一次……”
连著顿了顿，抬头盯着天花板，眼睛就如一潭死水一样平静。潘严大气不敢出一声，颤抖着声音：“那个男孩，难道是……”
连著打断了他的话，继续缓缓开口：“然后男孩凭着一己之力考生了医大，还考取了博士学位，也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他按着自己规划好的计划一步步走着，一个人生，一个人死，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因为他的心死寂地看不见一丝阳光。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人打破了他的计划，那个人闯入了他的生活。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让他爱上了那个人。他第一次不想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他想留在那个人身边，但是不可能，那个人不允许，因为那个人一定很讨厌他这种人。于是他对那个人撒了个谎，他把那个人赶出了自己的世界……但是啊，当那个人离开他的世界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离开他了……”他收回无神的眼睛，缓缓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潘严的眼睛：“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潘严没说话。
连著轻笑出声：“那个人，就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吐露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