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举案齐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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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严和连著拾掇好后，下楼找到了5号车库。潘严用钥匙打开了白色的卷帘门，门缓缓收起，露出一辆银灰色奥迪。上头蒙着一层薄薄的积灰，有好些日子没动过了。潘严走进车库好奇地瞅瞅，手指在车窗上划拉几下，光鲜的车壳让潘严爱不释手。他情不自禁地感叹：果然是有钱人啊。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憋在心里。
“车里没油，你把这些加到车里。”连著指指放在车库角落封得严实的塑料桶。
潘严答应着给车添了些油，然后给连著开了门，再自个儿进了驾驶座坐定，开了发动机倒出车一拐弯儿，然后顺着路道开了出去。虽说没车，但是潘严考驾照的时候技术过关，动作娴熟流畅，在当时所有的学员中以最高分拿到驾照。
潘严心情不错，在车里和连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市医院门口。连著下车后没几分钟，就到了警局，潘严在看门大爷奇怪地眼神中把车放在警局专门的车库里。
潘严刚一下车，就被人叫到了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外室，张华站在窗口边喝着咖啡。潘严凑过去拍拍张华肩膀：“哟，这么悠闲呐，好嘛，没事儿装装文艺青年。”
张华不动声色地扶了扶眼镜，放下咖啡杯，把摆在旁边的文件夹递给潘严：“大关醒了，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头儿让你亲自审他。”
潘严皱着眉头翻看着文件夹：“呿，老白还真让我审了……得，我这就去，他在里边儿吧。”
张华点点头。
一脚踹开内室的门，潘严满意得看见强装镇定地大关轻微地瑟缩了一下。他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头抬起来。”
好一会儿，大关猛地抬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潘严却知道他眼底的恐惧泄露了他的内心。潘严眯着眼睛，好似猎豹盯着猎物一般：“自己老实交代或者我一样样地问，你自个儿选。”
大关收回目光，咬着牙什么也没说。
张华在旁边搭腔，淡淡开口：“大关，政府的政策你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既然你都犯下了这些罪，就要想着怎样才能减轻罪行。我们和你都是老熟人了，成天警局里打交道，你这次干得过了，若使你老实交代，也能给你说说情，希望你自己好好珍惜。”
大关面色难看，有些心动地张合着嘴，最终却没说出话。
“大关，你别不识抬举。”潘严不耐烦地把手掌拍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大关，原名陈晓云，B市祥兴县乡烟镇人，家里有六岁的孩子，寄养在姐姐家。父亲因工业事故死亡，母亲积劳成疾死亡，妻子因不堪忍受贫穷卷着家里唯一的一点儿钱跑了。”
陈晓云猛地抬头，两只眼睛镇定不在，惊恐地看着潘严，抖着嘴皮开口：“不关我女儿的事，她是无辜的！”
“那你废话少说！”潘严坐了椅子，喝了口茶，脸色稍微温和了点，但依然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晓云：“你□□上有□□上的规矩，进进出出来警局也不少次了，也不像是会干过格事的人。这次你干的事儿，绝对不是你情愿的，你那番说辞，绝对有假。”
陈晓云缓缓低头，两只眼睛不断地闪动着：“怎……怎么会呢，龙仔动了我女人我才杀他，这理由这么充分。”
“陈晓云，你说你爱不爱你女儿。”潘严两手交叉撑起下巴，摆出平易近人的样子。
陈晓云思维已经混乱了，想起自己的女儿，语气柔和了许多：“当然了，就因为我女儿我才……”
陈晓云突然不说话了，眼睛躲闪着潘严的目光。潘严见陈晓云情绪不稳定了，很满意局势已经朝他想的方向去了，于是给陈晓云倒了杯茶，推了过去：“我也挺羡慕你的，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你女儿才六岁吧，正是应该被保护着的岁数，你也不想你女儿受到什么伤害吧……”
潘严故意顿了顿，陈晓云低着头思虑着什么，突然抬头：“潘队，你能保护我的女儿的生命安全吗！”
潘严听这话，放心了：“当然，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陈晓云捏紧了拳头，好半天才开口：“龙仔不小心知道了王志华的重大秘密，至于什么秘密，王志华没告诉我。王志华拿我的女儿作要挟，让我杀龙仔灭口……潘队，你要破案，就得找到龙仔……”
潘严满意地听到了重要消息，又顺着他让他讲了作案细节和线索，然后吩咐张华把笔录和手抄记录收拾好，起身：“行，你先等着，这笔重大立功上头也不会忘了，不过最后的处分结果还得看上头怎么下达。我只能把你所坦白的内容作为你减刑的重要工具。不过，你女儿的安全我会竭力保证。”
陈晓云听了潘严的话，像被戳了气的气球，摊在椅子上。
潘严进了办公室，把文件扔在一边，倒在桌子上作死尸状。
薛馨月停了手中飞快敲打着的手指，转过身瞅了眼潘严：“哟嗬，审完了？”
潘严没搭腔，挥了挥手算是回答了。
薛馨月眉头挑得高高的，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过去，正中潘严脑袋角儿。潘严嗷地叫出声，揉着脑袋抬头怨恨地看着幸灾乐祸的薛馨月：“炼钢妹你干啥啊，去了趟C市学习，拿我当靶子，准头这么好啊。”
薛馨月不置可否，一脸戏谑：“谁叫潘队你不理人家，跟个死猪似的……对了，楼下那车是你的？我瞅见好像还是奥迪呢，怎么，这么会儿就成了有车一族了啊，你不是说你发誓绝不变成‘2.0版车房双奴’嘛。”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潘严无可奈何。他俩关系跟亲兄妹一样，嘴上却都不容情：“不是我的，这连著的。我要接他上下班，用他的车方便。”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忙着的人都伸出了头，用看怪物的眼神震惊得看着潘严。潘严背脊骨一冷：“怎……怎么？”
马索咽了咽唾液，神秘兮兮地：“潘队，就那连法医？你啥时候和他亲成这样儿的，还接他上下班……我出现幻听了吗？”
潘严没来得及回答，薛馨月在一边一口抢白：“马小索，你是不知道，人潘队和连法医亲着呢，我可是亲眼所见的。啧啧，我们和潘队认识这么久的还抵不过一个新欢，人情悲凉啊。”
潘严红了脸，忙开口辩白：“什么跟什么啊，你甭大着张嘴乱说！”
薛馨月戏谑地笑笑，转过身继续手里的活儿，留下潘严独自一人若有所思。
连著下班后，想起潘严的话，到门口站着等潘严。
他觉得不可思议。打从潘严闯入他生活之后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就像现在这样也不可思议。给潘严做早饭，两人一起吃饭，潘严卖菜自己做饭，送他上下班，完了还睡同一个床。
连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现在他俩这样就像……夫妻？连著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地。他苦笑着一一反驳回自己的遐想，摇摇头在夹着寒气的秋风中低着头继续等着。
潘严也十一点半下班，到了点儿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车库开了车。下班高峰期间，路面有些拥堵，潘严心急火燎，食指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打着。等到到医院门口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四十五了。
潘严急匆匆靠边停了车，开门就跑到连著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路有点儿堵，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连著抬头看见一脸狼狈的潘严，火气就消了：“嗯。”
潘严乐呵呵地给连著开了车门：“回家回家了……饿死了。”
回家。
连著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举案齐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