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你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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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著一脸莫名其妙地白了眼潘严。
潘严加快速度，拉起连著就一路小跑，甩掉那些女生的围追堵截后才扶着墙根儿喘着粗气。这气喘匀了，才发觉自个儿的爪子紧紧抓着连著的手。连著的手修长修长地，但不大，自己一巴掌就能够牢牢包住。大夏天的，连著的一双手冰冰冷冷的，听说手脚冰冷的人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瞅瞅这清清冷冷的脸，还真有点儿像。
连著呆呆地盯着自己被温暖包裹着的手，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涨红了脸一把甩开潘严的猪蹄子，痛得潘严捧着还未好全的手痛得直叫唤。
两人肩并肩走在商业步行街上，找不着合适的店，也就四处逛逛，正好路过一家卖钢琴的店。店里的玻璃橱窗里陈设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干净得一丝不染。
连著停下了步子，眼睛直直地盯着钢琴，若有所思地样子。潘严觉得好奇，伸长了脖子：“看什么呢……钢琴啊，你会弹么？”
“……我妈教过我。”连著的视线未从钢琴上移开，喃喃开口。
潘严知道连著的身份，高雅奢侈的东西见过不少，小时候的家教肯定也差不了，知道他会弹钢琴也不觉得有多惊讶。但是他挺好奇连著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怎么，你想买？”
连珠回过神儿，想起自己对潘严说的话，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转头怒视潘严：“不关你事！”
潘严缩了缩脖子，觉得连著这火冒得自己有点冤。莫名其妙地挨了骂，让潘严自己觉得挺莫名其妙，要是没遇上连著之前，潘严触了这种霉头，铁定要以拳头了结。但对象是连著，下不去手，一口火气压在心底，觉得偶尔挨挨骂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俩人就这样在玻璃橱窗前干站着，连著不走，潘严自然也不敢挪步子。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无不以或怪异或探究或炙热的眼神对他俩行注目礼，潘严自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特种兵出生的警察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了。
直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到潘严身边，一个带有四个小凹的肉呼呼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叔叔要买钢琴给大哥哥，是不是要给大哥哥求婚啊……”
潘严脑子里的那根控制理智的弦，铮地断掉了。
为毛小著是大哥哥，他就得是叔叔啊，虽然小著是比自己小，但自己看上去也没那么少年老成吧……不对，关键不是这个……
潘严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女孩：“小妹妹，这是谁教你的啊？”
小女孩一张小脸笑得跟向日葵似的，纯洁地让人不敢直视：“我爹地说的……虽然爸爸不让爹地这么说……”
潘严被小女孩的“爸爸”“爹地”囧得无话可说，满脸黑线地转过头：“……小著，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小孩子乱说话……”结果潘严连连著一个一个影儿都看见，扭过头，才发现连著在前方不远处越走越远，单薄的身影都快消失在他视线里了。
潘严此时要多尴尬又多尴尬，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转过身摸摸小女孩的头，咧开嘴：“小妹妹，别听你爸爸的话。”
小女孩吃吃笑着撒丫子跑开，背着手转过身，偷歪到一边一脸天真：“叔叔，别惹大哥哥生气……像我爹地一样被爸爸罚洗碗碗就不好了！！”
——潘严脚下一滑，差点儿撞上电线杆子。
“你干什么呢，罗里吧嗦地。”连著一路瞧着，顺便斜眼看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潘严。
“没事儿，教育教育小孩儿。”潘严嘿嘿笑着，一脸惊魂未定。
连著没说啥话，就进了一家男装店。
连著绕着店走了一圈儿，潘严就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后头好奇地左看看右摸摸。要说这服装店，潘严除了给爸妈买衣服的时候去过老年服装特卖店以外，还真没怎么来过。
“就这件，你换来我看看。”连著从一列排列整齐的西装中挑了一件藏蓝色的，不容辞却地把西装塞到潘严怀里。
潘严连忙接过，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进了换衣间。
“小著啊，这衣服穿着硬邦邦地，怪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衣服穿起来好……”潘严在换衣间隔着门板闷声闷气地说。
连著在服务生一脸桃心的热情服务中又逛了圈服装店：“对啊，心怀民众的刑警队大队长穿着一套酸菜干破布烂衫的衣服出现在全国人名的视线中，以彰显我们A市警察勤俭朴素的作风……你也不瞅瞅你那几件衣服，得，你是舒服了，人眼睛可得污染够了……”一边说着又挑了一套衣服，正面反面上下看了看，“……你整天倒是闲，上了电视，案子也不管了……”
“行行，小著我开玩笑呢，这衣服挺好的……”潘严拉开了门，从换衣室里走出来，“……采访什么啊，也就做做形式，只要把老白说的那套话记牢了，啥媒体采访我都招架得住……呿，老白尽推些破差事儿给我……”
潘严扯扯衣摆，蓝白相间的清爽的衬衫，外面是藏蓝色的暗纹西装，跟潘严那张脸配起来，帅气，迷人，给花花公子拍广告都合格。
连著眼睛上下打量着潘严，眯着眼睛，平平开口：“右。”
“……”潘严向右九十度。
“侧面。”
“……”潘严向左四十五度。
“往后。”
“……”潘严向右一百三十五度。
潘严被耍得团团转，连著满意了，点点头，把潘严拉到光亮的镜子前：“挺帅的啊。”
“真的？！嘿嘿，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上电视绝对迷死人……”潘严挠挠头，乐得眉毛都快飞上天了。
“换下一套。”连著白了眼一脸幸福的潘严就泼冷水，“你以为就你现在这样子见得了全国观众啊。作为人民警察你得随时保持严谨朴素的作风，这套衣服用这么跳脱的的色系，再加上你年龄不大，压不住这色儿，人就觉得你这人忒浮华，跟竹节似的，里面没装墨水儿……你看看，还把衬衫最顶端的扣子解开了两个，你以为你拍模特广告啊……去，换这套衣服！！”
潘严捧着连著扔过来的衣服，饱含热泪：不带这么折腾人之后还损人损成这样。
潘严进了换衣室，在里面咚咚咣咣地换着衣服，好一会儿从里面传出潘严的声音：“……小著，今晚上去你家吃饭行不……”
连著挑衣服的手顿了，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碗你洗。”
潘严在里面闷闷地答应了一句，就开了门出来。银灰色丝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单色西装，笔直挺拔，整个人看上去阳刚、成熟、干净利落。
“你过来。”潘严老老实实过去，连著将挑好的一条暗蓝色斜纹领带套在潘严颈上。
“低下身子！”
“哦哦……”
连著将领带给潘严紧了紧，稍稍调整了点，然后朝后面退了几步,上下瞅了瞅。
连著点点头：“勉勉强强，你也就这种程度了。就这件吧。”
潘严抽搐着眼角，一头扎进换衣室换了衣服，然后捧着衣服到收银台付钱。
柜台小姐接过衣服，绽放了让明媚却让潘严觉得惊悚的笑容：“就这件吗？先生难道不用给这位先生买件衣服吗？”说着，眼神朝连著的方向看了看。
潘严一惊，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了吧。他不适合这里的衣服。
柜台小姐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哦了一句，手脚麻利地包好衣服递给潘严：“欢迎下次光临。”那笑容让潘严逃也似地拖着连著出了店。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说得话都这么都听不太懂啊。
隔天，资深腐坛一个以“为你挑衣，为你洗碗”为题夹带五个鲜红刺目的大字“有图有真相”的帖子迅速蹿红，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势头窜上榜首，以每小时一万的点击率久居不下。其图片拍摄隐蔽，却正好拍摄到了一漂亮男子为另一成熟男子系领带的画面，因拍摄者拍摄技巧成熟，光线合适，画面柔和唯美。其回帖者纷纷以会哭狼嚎、哭天抢地的方式表示，看了此图深觉此生死而无憾，功德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为你挑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