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泣露》象牙塔上的猫

6、六

　　翌日清晨，阳光沿着窗棂洒落一地黄金，温暖却又灼热的光线唤回了清泫的意识。
　　“泫儿，你在吗？”隐约中传来她熟悉的呼喊，清泫扶了身旁的椅子，跌跌撞撞地开了门。门口的人一脸关切，白衣胜雪，青丝如墨。“清颜？”她迷惘地开口，“你……你怎么？”“清泫姑娘，你若醒了，我们就走吧。”苏虹冷淡的催促道。
　　“要走了吗？那顔卿在哪里？”清泫急急地追问。清颜听闻此言，慌乱的神情一闪而过。
　　苏虹冷笑道：“我们只管赶路，那人的事又何必多问？”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向院外走去。清颜注视着不安的清泫，附耳道：“泫儿，到了车上我再告诉你。走吧，苏姑娘正等着我们呢。”她推着清泫的肩缓缓向外走去，眼中的欣喜逐渐融成了漠然。
　　马车在狭小的山路上前进，一进车，清泫便迫不及待地向清颜询问事情的经过。她不愿自己成为局外人，她不甘心被排除在外。“昨晚，颜公子与我换了衣服，替我进了凝烟阁。”清颜用寥寥几语概述了整件事的经过。清泫一脸的惊愕，“他怎么可能替你？他……”“昨日在客栈内休息时，苏姑娘找过我一次，告知了我整件事的原委。她说唯有这样做，顔卿才有可能进入凝烟阁内部。而且，在进入凝烟阁前，他的脸是绝对不会被他人看到的，所以泫儿不必担心。”清颜平静地回答。
　　“可是他会死的。”清泫喃喃道，“苏怀会杀了他的。”
　　“他要是这么容易死，我早就动手了。”苏虹笑的有些凄凉，“你们不用再管他了，顔卿最讨厌别人的关心。”
　　清泫一时默然，无言以对。
　　“苏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清颜探了身子问。
　　“去求一人。”
　　“何人？”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苏虹很烦躁地回答。
　　马车在进入集市后被苏虹放置在了客栈中，她带着清颜二人在闹市中缓慢穿行。在走了约半个时辰后，苏虹在一座华贵的府邸前停下了步伐。
　　“这是哪里？”清泫揉着酸痛的双腿，不解地问道。
　　“清泫姑娘，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吗？”苏虹恶狠狠地吼道。清颜看着情绪微微失控的苏虹，唇边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我们不能从正门走。”苏虹自语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清颜两人进了旁边的偏巷，巷子很长，苏虹点足直奔巷尾。走到尽头时，清颜才发现这是条仅供装饰用的巷子，苏虹将倒数第七块青石砖撬开，石砖底下一条近乎垂直的台阶若隐若现，“走吧，那人想必已经等了很久了。”苏虹率先下了台阶，随后是清泫，最后的清颜合上了石砖。
　　她们三人静静的在漆黑的暗道中前行，暗道并不是很长，苏虹拨开出口处的青藤，久违的光明刺痛了清泫的眼睛。
　　“小虹，我等你好久了。欢迎回来。”不远处树下的人笑语盈盈。
　　“梓洺，对不起。”苏虹疲惫地回答。
　　“这两位是？”梓洺歪了脑袋询问道，“恩，让我看看，是清家的大小姐啊。小虹，你怎么能让这样的贵客走那条通道呢？太失礼了！”
　　“走正门很麻烦。”苏虹顺手理了理衣摆。“顔卿应该都告诉你了，你要帮他吗？”
　　“小虹认为呢？”
　　“这是你的问题。”
　　“小虹还是很喜欢苏怀吗？”梓洺笑的一脸无暇，“既然小虹喜欢的话，那就让顔卿去死吧。好不好？”
　　“你要见死不救吗？”在一旁静立了半天的清泫不可置信地问道。
　　“顔卿有死在我面前吗？因为我没有看见，所以就不算是见死不救了。顔卿既然来询问我的意见，我就有让他去死的权利。”梓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可是……”
　　“你给我闭嘴。”苏虹袖间墨色的匕首划过清泫的面颊，直直的钉在她身后的墙上。
　　“小虹，你变温柔了……”梓洺抚摸着苏虹的长发，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