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颜阡陌》Zesstra

3、第 3 章 现在正是

　　现在正是初春，寒假快得像飞一样，一眨眼就过去了。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一个生机勃勃、百花齐放的季节，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样的迹象。在学校里，再怎么说都不可能生机得起来吧……
　　班主任陈老师在讲台上一边讲，一边来回走动。坚硬的鞋跟落在大理石的地上，敲击出极其清脆的声响。他是不是就会用粉笔顶顶黑板，讲到兴起时，还会忽然间把手中的课本狠狠扔在讲台上，把台下昏昏欲睡的同学们惊醒。这种本事，我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乖乖在笔记本上沙沙写着，整个人却都已经进入条件反射状态，根本不是大脑的指挥了。边暗暗打着哈欠，我一边想：如果这节不是语文课，不是班主任老师的课，我才不会那么积极地去干这事。上了中学，课业就明显比以前多了许多，有时甚至连上课时间都要拿来好好地利用。
　　陈老师停了一下，我的笔也停了下来。
　　“子柔。”同桌闵若芑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我，“别睡着了。”
　　“小孩！”我压低声音回敬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睡着了？”闵若芑比我整整小一岁，所以在习惯上，我们大家都爱叫她“小孩”。
　　“我听到可靠消息。”闵若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明后两天，全体老师要到市里开会，据说是什么教育体制改革，整个学校都不会有老师在了。”
　　我正在揉眼睛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道：“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明天开始放假两天！”她表现得很兴奋，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可以肯定吗？”我半信半疑，毕竟像我所就读的私立学校，功课抓得异常紧张，基本是半个月才能盼到一次假期，如今以来，只是老师出校开会，一放就是两天，实在不像学校的作风。我总还是抱有希望，便小声叹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最后一个音方落地，陈老师慷慨激昂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我顿了顿神，不敢怠慢地动起了笔。
　　不一会儿，下课铃声总算响起，教室里顿时想翻了锅，吵闹声不绝于耳。一阵如地震般的脚步声过后，教室里的人早已寥寥无几。愣了几秒的神，我才刚想起，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大家都赶着去吃饭。我长舒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文具来。
　　“子柔——”一个时髦漂亮的女孩从一旁飞似的冲了过来，“听说明天放假，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实在不好意思，倪，你知道的……”
　　“我知道。”夏倪没有风度地翻了个白眼，有口无心地念，“图书馆图书馆。”她一脸遗憾。对于夏倪，电影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总对我们说，她爱电影不是因为爱演员，而是因为爱那些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件和情节。人的一生有时总是平静无波，纵使有一身热情，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夏倪向往的是不被世俗所约束的自由。我再一次叹气，而我呢？也不知我的生活是不是就像夏倪描述的一样永远平静，直到老去、死去。
　　“喂，我说——”古月习惯性地一撂她的长发，不耐烦道，“你们还打算吃饭吗？”
　　“不是我的错。”我连忙矢口否认，伸手一指夏倪，“分明是倪缠着让我陪她去看电影嘛。”
　　闵若芑拉起我的手就向外拽：“子柔，我们先去打饭，晚上早点回寝室，养好精神好放假。”闵若芑算是我们四个人中表面看来最文静的一个了。但是，仅限于“表面”，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狂野，是一个典型的双重性格分子。
　　“子柔、若芑，打饭就拜托你们了。”古月潇洒地一甩长发，与夏倪一起从后门离开。
　　我抽了抽嘴角，是了，我们寝室实行轮流打饭制度，两人打饭，带到寝室再慢慢享用，既省事又省时。
　　“明天就放假了，今晚多卖一些，就当时庆祝。”闵若芑小声计划着。
　　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