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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回来了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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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巷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几个混混围住了一个少年。
少年的身上满是痕,手臂上是大片的乌青,眼神空洞,几个混混对他拳打脚踢也不还手,仿佛寂一般。
“你们给我住手。”
混混们回头望去,是一个和角落里的少年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看起来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为首的混混走上前嘚瑟地去拍拍他的脸:“小孩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识相点赶紧……啊!”混混发出了一声惨叫,竟是那少年折了他的手臂。
少年冷声道:“废物。”
混混似乎是觉得挂不住自己的面子恼羞成怒道:“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混混冲上前去,发出了几声惨叫,为首的混混见势不妙,咬牙切齿道:“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走!”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出了巷子,只剩下那少年和角落里的少年。
待那少年上前,却是愕然道“江弦?”他想过无数个见面的场景,可他没想到却是这样的。
“……林欲迟?”江弦抬头,有些茫然,几年没见了,他还是那么好看,此刻背着光,像是他的救世主,好像有一束光重新照进了他的世界,把他阴暗狭小的世界再次照亮,
林欲迟一把拉起地上的江弦,看着他的满身伤痕,极力克制住想要发作的怒气,沉声道:“跟我走。”
“去哪?”江弦疑惑道,仿佛早已习惯,没把身上的伤当回事。
“包、扎。”林欲迟咬紧后槽牙几乎是挤出的这两个字。
“我没事……不”江弦想要拒绝。
“别嘴硬。”林欲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拉着他往药店走。
江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他知道林欲迟生气了。
算了。
他还是这样。
江弦看着他拉着自己的背影,竟然有些无奈的笑了,只是不知道是笑林欲迟的性子还是在开心他回来了。
林欲迟去外地一年多了,终于回来了。
林欲迟带江弦去医院拿了药。
医院里,林欲迟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弦的伤口,动作极轻,生怕把人弄疼了。
“嘶——”江弦眉头微蹙。
“还说没事。”林欲迟瞥了他一眼,用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边擦药边往江弦的伤口吹气。
江弦没说话,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上好药后,林欲迟开口道:“他们又来找你了。”他望着江弦,眼眸深邃,漆黑的眼底带了几分狠戾。他日思夜想了多少天的人,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江弦垂眸不语,似是不愿提及。
“又来找你要钱了?”林欲迟眯起了眼,一针见血道。
“……是。”江弦声音闷闷的。
林欲迟看着他,脸色黑得可怕,像是要把那些人千刀万剐,以前他还没走的时候那几个混混找不到江弦落单的机会要钱,他这不在的一年多里,不知道他们找了江弦多少次麻烦。
“……你是不是生气了?”江弦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有。”林欲迟声音冷冷的。
“就有。”
江弦声音很小,但林欲迟还是听见了。
林欲迟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忍着,告诉我,好吗?我现在回来了。”
“嗯。”江弦声音还是闷闷的,他情绪有些低落,好像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我送你回家。”林欲迟声音放轻了些。
江弦没说话,点了点头。
林欲迟把江弦送到他家门口,把药都塞到了江弦手里:“一定要记得涂药,”顿了顿“我转回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就像以前那样,他们别想靠近你。”说完握紧了拳头。
江弦看着他,笑了,轻声说:“好。”说完转身进了门。
林欲迟站在原地盯着江弦刚刚站过的地方盯了一会儿,又回想起什么来,也笑起来,随后转身离开。
一打开门,铺天盖地的酒气就席卷而来,角落的酒瓶子堆积成山,到处摆满了酒瓶,难闻的酒气使得江弦蹙了眉头。
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一身酒气,嘴里还在说着胡话。江弦看他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厌恶,似是对这一切嗤之以鼻,换完鞋就上楼了。
男人是他的父亲,原本他不是这样的,在江弦13岁那一年,他的父母离婚,法院把江弦判给他爸,自从离婚之后他就开始汹酒,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还欠了一屁股债。
江弦锁上了房间门,拿出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林欲迟:记得涂药
他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江弦的唇角又勾起来了,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今天他真的很开心。因为林欲迟。
江弦回了他一个“知道了”打开了林欲迟给的其中一个药瓶。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飘进他的鼻子里。
“好难闻。”江弦皱眉嘟囔着。
次日早上
江弦换好鞋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拿着牛奶的林欲迟。
江弦诧异道:“你站这多久了?”
“给你的。”林欲迟自顾自地把手上的牛奶递给他。
“我不要,你待了多久?”江弦还是追问着这个问题。
“……10分钟。”林欲迟随便编了个时间。
其实是半个小时。
江弦不太相信道:“真的?”
“真的。”林欲迟朝他笑笑把牛奶塞到他手里。
江弦拿着牛奶,指尖磨挲着牛奶瓶。
牛奶还是热的。
“谢谢。”江弦拿着牛奶看着他。
“走吧。”林欲迟拉着江弦的手往外走。
“你怎么又这么瘦了?”林欲迟蹙着眉转头对他说。江弦的手腕很细,好像他一用力就能弄断似的。
“我不知道。”江弦摇摇头。
“得把人养胖点”林欲迟心想,暗自记下后又继续拉着江弦走。
到学校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他有没有涂药,林欲迟单手托腮,望向窗外想着江弦,有些出神。
忘记问了。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写自己的卷子,一看却发现把江弦的名字写上去了。
林欲迟心虚地抓起笔把江弦的名字划掉,脸颊有些发烫。单手扶着额角故作认真地写卷子。
虽然是半节课只写了两道题而已 。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中午了,一大波学生都像野马一样冲进食堂大门。
林欲迟护着江弦去排队打饭。
“阿姨,多打点。”林欲迟拿着盘子说道。
“够了。”江弦赶紧阻止道。
“不行,你太瘦了。”林欲迟把手中的盘子递给他。
江弦看着那一盘子,愁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偏生林欲迟还要看着他,江弦从来没有觉得吃饭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他简直要吃吐了。
吃完饭回教室午休,江弦一般不午休,会用这个时间写作业。边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他乜眼看去,是林欲迟的信息:“记得涂药,我要检查。”江弦其实觉得没什么的,但林欲迟一定要让他涂药,他抗议失败只好妥协。
他把小药瓶打开。又是熟悉的味道,还是一样的难闻。
江弦皱眉心想,到底还要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