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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不会和冷暴力 转学后一篮 ...

  •   她们在带有空调的办公室里等着新班主任。

      时瑜有些无聊,在兜里又摸出一根糖,悄悄衔着,顺便欣赏一个干净桌面上摆放的多肉绿植,扎着的头发慢慢垂在肩上,有些发痒。

      “久等了,”来人右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资料的白色文件夹,经典的白衣黑裤配置,用浑厚的嗓音说道,“你就是时瑜吧,我是你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张老师,书本一会儿叫个同学陪你去拿。”

      时瑜用手语说“谢谢”。

      “哈哈,你还是用文转语音吧,或者纸笔写下也行,我活了快五十多岁了还没见过别人家用手语和我讲话……”张老师笑起来有些憨厚,在他发现话的苗头不对劲后,又补上,“张老师也是懒,手语学不来,不像现在这些孩子这么聪明。”

      又说,“走吧,家长也一起,去教室认认新同学。”

      在接触到外面空气时时瑜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发了薄汗,一定是紧张出来的,但希望只是热的,她拿了张放在兜里的纸巾擦擦。

      现在教学楼下方有些吵闹,一堆穿着紫色棒球服的小同学在打羽毛球,还有为他们加油的观众。

      “你们别介意哈,下面是我们刚上初一的小孩子,除了强化班,基本都在那里。”张老师停在前面,探过身体看,像电影里的特工,又摸出手机拍照,显得老练,一板一眼地说,“我们一中其实管得很严,像这样是不被允许的,下周就拿他们做反面教材。”

      时瑜跟在张老师后面,隐约有些烟草味。

      到了印有高一2班的门口,张老师进去,把资料放在讲台上,“同学们安静,快坐好,我们班里来了位新同学。”

      时瑜进去,看着讲台下方乌压压的人,拿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点开,“我是时瑜,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我不能说话,以后和大家只能用它来交流或者用纸笔。”

      下方人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坐在窗口位置做题的男生先起来头,为她鼓掌。

      张老师看着她的手机始终感觉不妥,眉头皱了又皱,“这样,你还是把手机拿回去,就用纸笔交流。”

      时瑜不敢相信他们的出尔反尔,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嘟了嘴,时女士在教室外面接电话,她也只好把手机放在时女士的包里。

      “去谢温秋后面坐吧,他后面刚好有个空位。”张老师指了下,很有趣的是,就是那个最开始鼓掌的男生。

      时瑜顺着那个方向走,小心侧身通过两张相挤的桌子,一抬头,坐在窗边的卷发男生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相交,时瑜不动声色地躲开,往他后面座位坐下。

      “下节课改成物理。”张老师不顾他们的哀嚎,和时女士一起去处理一点事务。

      “喂,你叫时瑜是吗?”前面的男生转过头来,胳膊肘放在时瑜的桌上,笑着看正在整理书本的时瑜。

      但说实话,她对自来熟的人真的……完全抵抗不了。

      时瑜点头,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东西,递给他看。

      “对,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字迹娟秀。

      时瑜看着他对着本子出神。

      “我叫谢温秋,班级活跃人员。”他放下本子,看过来,故作帅气地看着她,挑眉,好看的眼睛明亮。

      “你是为什么要转校?还转到我们班上来了,大学霸啊。”

      时瑜压住气性,本着友善的原则继续在本子上写:

      我妈叫我转的,之前在专门的学校读书,教的应该和你们的不一样。

      对面的人换了个姿势,两支胳膊肘怼在她的桌子上,好奇地看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有钱人?听说毕业届有一个人的父母给学校捐了一百五十万,读了三年的重点班,还不用走。”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摸了下巴,仿佛那里真的有仙人般的长胡子。

      “噗”时瑜憋着笑了,一只手捂住嘴,肩膀无意识地耸动,富有弹性的马尾雀跃。

      顺完气后轻轻擦掉留在眼角的生理性眼泪。说实话,她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活的活宝。

      她又写道:我妈捐过之前的那个学校,这个不清楚。

      突然一个拿了本练习册的微胖男生出现,一把抱住谢温秋的头,笑得顽劣,“哇塞,秋哥,这么快就钓上人家妹子啦。”

      谢温秋烦躁地推了他,用梳子重新顺了一下坏了发型的头发,这才生气地对那个人说,“嘘,别打岔,我可是在为构建友好社会做出奉献。懂不懂宋曲,快背你的宋词去。”

      但说完又和那个人贴着耳朵,用极小的声音说:“这就是我上午和你说的那个女生。”

      时瑜说不出话,但她听力不错,即使他们压着讲,她也能听见。

      “我……你……”他指着谢温秋,一副老父亲的好大儿背着老祖宗干坏事的心痛模样,做作地捂住了心口,边咯血,边朝他竖大拇指,“咳咳……眼光不错。”

      宋曲演得差不多后又灰溜溜地搬来个凳子,趴在凳沿上说:“唉不是,那个……时瑜,我听说天生的哑巴一般都会聋吗?”

      时瑜的心颤了下,又在本子上写下:声带畸形。没有握住本子的手犹豫了一下,便指向自己脖子上的一处,那里发着淡的灰,很明显是术后留下的疤痕。

      “豁,牛!见识到了,”他起身翻翻本子,“但手术没治好吗?”

      她摇摇头。

      “啧,宋曲儿你别打岔。”谢温秋把他往一边推开,看着她,“时瑜,你学习怎么样?”

      “我不懂你的意思,没测验过。”她把写好的本子递给他。

      “主要就是我们在正式开学前就在一起学了快一年,你可能跟不上。”站在谢温秋旁边的人说。

      时瑜听到了这个消息有点难受。

      “你别瞎说,”谢温秋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慢悠悠地说,“我们是初三下就开始上高中的课的,现在还没一年,估计要到这学期的开放日前一周才能上完呢,”

      “我倒是很期待开放日,据说上一届办的典礼很大,我还蛮期待的。”

      宋曲插上嘴,“切,我看你就是想看妹妹表演吧。”

      谢温秋白了他一眼,“你闭嘴,女生在这你能不能把你那肮脏的思想撇干净一点。”

      谢温秋捞上宋曲的肩膀,背着时瑜,“在新同学面前要礼貌,没看到老子喜欢她吗?安分点,平时的话你给囵圆了再说,还想不想炒我作业了。”

      “行……行。”他瞬间蔫儿了。“为了物理!为了老张!”

      谢温秋实在忍不住轻轻敲醒宋曲沉睡的羞耻心。

      时瑜在后面挑眉,悄悄看戏。

      谢温秋收拾完某个不听话的傻儿子后回头,看到她短袖的图案,浅笑着,“嗯……上午,你就过来了吗?”

      嗯。她点头。

      下午第一节课是张老师的课,他讲的那些电学她都听不懂,更别说课后那些习题,索性趴倒在桌面上。

      “你还好吧。”谢温秋转过头来,弧度好看的眼睛看着她,“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教你。”

      “谢谢。”是手语。

      但时瑜最终还是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去找了张老师说明情况,加上想要选文的事。了解后她准确知道,这个班是理科班,显然她不想学理。

      “这样,我和时女士沟通一下,因为我们学校现在只开设理科重点班。”张老师扯出一张草稿纸记下,他之前在批改作业,一侧眉头拧成一股,看起来有十分的想要去清算,又抬头,“哦对了,最近的作业做不来就不用做”。

      在她要走出办公室时,她听到了,“本来就是强化班,一般人跟不上正常,更何况比不上一般人。”

      “喂,时瑜,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谢温秋本来在做物理,看到她丧着脸,有些担心,“是不是老张说你了?”

      见她没有说话,“像他们这样老头情商都不高的,就跟我爸一样事多,你别太记挂在心里。”

      时瑜直接趴在桌子上,没回。

      下午,她去了卫生间。

      本来是该出去的,可外面好像走进了一堆人,外面有些吵闹。

      “那个哑巴怎么回事啊?这些都没学怎么来的2班?真是的。”她说完还呸了一口。

      是烟嗓。她想。

      “什么都不懂干脆滚回哑巴学校算了,拉低我们班平均分。”

      另一个声音又说,“呵呵,这下,秋哥要是再控分,老张不得把他鲨了。”
      听起来好像有些尖锐。

      一个尖细的女声道:“你看没看秋哥的样子,他是不是在追她啊。”

      第一个烟嗓,“别瞎说,我喜欢了他快四年,他这样子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之前和他做同桌也这样,还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秋哥他就这样……”

      时瑜躲在最角落的位置,那些人尖锐的声音还是刺痛着她的耳膜。

      班里有55个人,男女一半一半,她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说。

      上课铃声响了,她踩着最后一声回到座位,拿出画本画了些奇奇怪怪的小猫,无一例外都咧着嘴。

      下午放学,时女士来接她,“时瑜宝贝,你怎么把手机放我兜里啊。”

      “老师不准。”机械的女音和她自己一样冷淡。

      “听你老师,还是听你主任的啊,笨蛋,明天给我带着。”时女士今天也画了大红色口红,在小长的等候绿灯期间,她往车上的镜子一照,美得撩了头发,看到时瑜发闷,她说,“对了,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

      时瑜摇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过。

      “没事,想当初,我也是一种2班的倒数,后来我一样考上了q大金融啊。”时女士以为她是不太适应,本想再说点的,可是红灯没了。

      “如果有了烦心事就给我说,不用藏着。”

      时瑜:“没有。”

      翌日,她起得很早,摸了把放在客厅的钢琴,弹奏声引来了时女士,“瑜宝贝,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不过琴谈得不错,我记得你外公外婆带你学过是吧。”

      时瑜点头。谈了快十年。

      “记得快点,我还要给你做饭,你上学要迟到了。”时女士打了个哈欠,时瑜觉得就是她晚上又加班了。

      “没有,我已经做好了,在等你。”机械女音响起。

      “啊???”

      到校,清洁委员在写值日人员。
      “时瑜”“邱文琳”。

      时瑜擦干净了黑板,坐回去背单词。

      上午的课除了数学都是文科,时瑜觉得很上道,政治课时前面趴着睡觉的谢温秋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转过来,看着她说,“很无聊是吧,老向的课都这样。”他又趴下去了,头顶的毛翘起。

      上了一阵,除了老师的声音,她好像听到了一个骂人的词“狐狸/精”,她转过头,看到了同样看着她的女生,微笑着递了张纸问她的名字。

      “唐珍”。

      她笑着记下。

      我会还回去的。她想着,手里的纸慢慢变形。

      中午,本应该是两个人做清洁,而那个本来应该叫唐珍的人过来告诉她,她要去医务室,只能麻烦她一个人做清洁了。

      时瑜生了气,她也没有做清洁,反而走到学校后门,看了看高度,慢慢爬出去,边哭边想着“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才会被那些人针对”。

      学校的后门是老旧的居民楼,跟着手机导航走来走去才发现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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