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的夏天》千落Time

7、吐了一身 翌日 护

　　翌日
　　护士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轻声细语的喊:“小鱼，醒醒。我给你量个血压。”
　　床上的人听到指示便抬手，护士套上血压绷带，按启动，站在旁边静静等候。这时在床的另外一头有了动静。
　　床边出现了一个新声音:“老于别吵，再睡会儿。”
　　护士站在一旁吓了一大跳，连忙放下血压计跑去开灯。定睛一看，才发现俩人竟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小鱼，你怎么在另外一头？”护士边说边解下绷带给林池鱼套过去。
　　这一动静给林池鱼和于故渊整清醒了，林池鱼挠挠头说:“要做手术了吗？”
　　于故渊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许沙哑：“应该是。”
　　护士拿来一套新的病号服，递给林池鱼。“小鱼穿上，反着穿啊。现在7点钟了，你洗漱好了之后就可以去手术室了，别吃东西。”
　　林池鱼穿好衣服，洗漱完，罗琴也吃完早餐回来了。陪她一块去手术室。
　　于故渊在林池鱼走之前叫住她:“小鱼我不能和你去手术室了，等会我有检查要去做，祝你手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然后我自己编了一串手链，橘子手链。送给你，祝你大‘橘’大利。”说完就将手链给林池鱼戴上。
　　林池鱼举起手，摇了摇手链，手链上的铃铛碰撞后的声音很清脆，伴随着她稚嫩的声音:“我会带着一块做手术的，谢谢你。”
　　随后林池鱼就双眼朦胧地上了顶楼手术室。一块和林池鱼做手术还有一个小男孩。男孩也不怕尴尬，径直走向前拉住林池鱼说:“妹妹，别怕。哥哥我是和你一起的。”
　　林池鱼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你跟谁是妹妹？”
　　男孩自爆年龄:“我11月份的。你几月的？”
　　不好意思啊，小屁孩，你小鱼姐是八月的。但这是心里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林池鱼故作矜持地回应:“八月。”
　　男孩还不死心，又强调:“我农历肯定比你大。”
　　那又怎样？自己要比的。
　　“哦。”
　　手术室的大门已经敞开，一个护士带着林池鱼和男孩一块进去。手术室里的温度比外边要低，单薄的病号服支撑不了这点温度。林池鱼打了个喷嚏。
　　到一个分叉口林池鱼和男孩分手了，林池鱼被带到一间手术室，她躺着手术台上，望着眼前的灯。今天开刀的不是金丝框主任，真好，林池鱼是真怕她眼睛看不到肿瘤一不小心给切错了。
　　护士让她躺上手术台，还让她摘掉手上的手链，林池鱼不明用意但依旧照做。
　　麻醉师拿着一根针在林池鱼手背上比划着，比划了一两下干净利落地扎入血管。“姑娘这是滞留针，你别动了啊。”随后麻醉师去拿了新的药液接上了滞留针。
　　林池鱼就这样举着手，盯着大灯，突然抬起头环绕了一圈。
　　“哎，别动了。”被麻醉师勒令躺下。
　　林池鱼看着眼前的几位医生，还有自己身上厚重的棉被，暖洋洋的，真适合睡觉啊。刚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麻药就起药效了。
　　罗琴在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里的医生走出来问:“谁是林池鱼的家长？”
　　“我是！我是！”罗琴赶忙上前。
　　医生很随和，笑得很爽朗:“手术很成功。你这个女儿怎么养的这么好，可结实了。”
　　罗琴讶然，迟疑了一下，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种说辞。但她也顺势松了口气。
　　“行了，她再过一个半小时我们就把她推出来了。安心等吧！”，医生从口袋掏出手链递给罗琴，“做手术是不可以带饰品的，我们当时叫她摘下来了。你帮她保管好吧。”
　　罗琴随后接过手链，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林池鱼再一睁眼，自己已经不在手术室里了，被推到手术台外围，外边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感受到腹部有一丝丝绞痛，她想喊出来但奈何发不出声音，她只好“诶”了声。护士走过来说:“别叫了，给你上止痛泵了，等会就不痛了。”
　　护士的话就是图一心安，林池鱼忽然觉得肚子上有一块石头压着。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麻药劲还没过，她还是觉得很困于是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周围嘈杂的声音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艰难转身发现周围全是病床，上面都躺着病人。突然护士喊了一声，“林池鱼推回病房吧！”后面就被推出手术室了。
　　林池鱼推出来的过程中一直睁着眼，罗琴闻声上前查看林池鱼的状况。林池鱼呆呆地望着罗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罗琴表示自己很好。
　　被推回病房后，几个护士一块把她抬到病床上。然后林池鱼就被任意摆弄着。
　　“来，吸点氧。”随后就被胡乱插了根氧气管。
　　护士招手叫罗琴过去，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林池鱼吸氧后觉得清醒了不少，但麻药的劲还没消，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于故渊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到病床前喊:“小鱼小鱼，我来了。”
　　林池鱼听到后稍微清醒点了，双眼迷离，她抓着把手艰难地起身，于故渊赶忙上前扶她，结果在她的手搭上于故渊肩的那一刻，她吐了。是的，吐在了于故渊胸前。
　　于故渊第一瞬间脑子是懵的，下一秒他马上反应过来，伸手去捞旁边的垃圾桶递给林池鱼，还有另外一只手去拿纸巾给林池鱼擦擦嘴。
　　林池鱼做手术大半天下来啥也没进肚，吐出来的都是苦水。“你别……跟我说话……想吐。”林池鱼艰难地连成一句话。
　　于故渊会意，先去厕所将病号服换下，穿好衣服就在一旁捧着垃圾桶怕哪时候她又想吐了好抓紧递桶。
　　又过了几个小时，林池鱼终于自己醒来了，她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只有罗琴在收拾东西。
　　“于故渊呢？”
　　“刚刚还抱着个垃圾桶在旁边的呢，可能出去了吧。”罗琴头也没回。
　　林池鱼一低头发现于故渊抱着个垃圾桶靠在床边睡着了，像个落魄街头的小孩，林池鱼只能心里偷笑因为她现在一笑也想吐。这可笑不出来。
　　罗琴转身手里端着米汤，另外还有只针管。“赶紧躺好！喝点米汤，要不然你就要饿晕了。”
　　林池鱼现在只剩丁点儿力气了，实在没法反抗这啮檗吞针的汤水，淡而无味的米汤里面只有一些些米粒。因为要饮食清淡所以连盐都不能加。
　　现在林池鱼还不能自主进食，所以罗琴要拿针管吸汤汁喂给林池鱼吃。林池鱼歪嘴一点一点地去舔舐针管，像小猫喝水一样。罗琴一管一管地喂，林池鱼喝了几管后就不想喝了。太难喝了而且也太难舔了。她便将头歪过一边以示结束。
　　这时于故渊也抱着垃圾桶站了起来，罗琴看见这孩子抱着个垃圾桶形象怪不顺眼的于是便发话:“故渊你也早点洗澡休息吧，那个垃圾桶多脏啊，快洗澡睡觉去啦，我照顾小鱼就行了。”
　　于故渊乖乖去洗漱，然后爬上床休息了。
　　罗琴打开行军床，摊在病床和墙壁的缝隙中间。她淡淡地开口:“你现在也吃不下米汤，如果饿了再叫醒我吧，睡吧。”随后关灯。
　　林池鱼灯关后反而睡不着了，在努力地回想自己做手术的事，但麻药劲太大了，在手术期间可谓是睡得安安稳稳。
　　老于果然没有骗我，她心想。
　　刚做手术回来的前两天林池鱼只能和米汤，天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也看不了电视，两天就做点眼皮折叠运动。她一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就想吐，她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于故渊刚开电视她这边就有反胃的反应了。
　　到第三天可以喝粥了，还能加点盐或者酱油调调味。经历了前两天寡淡的饮食后她认为现在加了酱油的粥绝对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虽然有时看着于故渊吃着赵仙煮的饭菜还是会直流口水。
　　她请求吃点菜，被护士姐姐硬生生给威胁了，说如果吃了就得再喝几天米汤。
　　得，忍着吧。
　　医生今天来查房了，来看林池鱼的情况，她解释为什么林池鱼会吐这么久，可能是给林池鱼的麻药剂量过头了一点，所以她有点敏感，说完林池鱼又现场呕给医生看。医生还说得让她补点钾，现在身体钾含量有点低。
　　听到这里林池鱼一震，不会吧？又要吃药？
　　医生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安慰道:“别担心，输液而已。”
　　医生看完林池鱼的情况后就走了。护士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放满了药液。“小鱼，现在你不能吃别的。只能喝米汤或者粥，所以得给你补补能量。输个液吧。”护士边挂药边说。
　　林池鱼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滞留针，看见葡萄糖药液，绝望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
　　护士调好输液速率，说:“剩下的都是今天要打完的，大概过40分钟这瓶就打完了，到时候记得按铃叫我。”林池鱼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瓶子整齐的排列了三行。
　　林池鱼只能麻木地点点头。
　　葡萄糖输液很快，一个多小时就输完了。护士给林池鱼换了钾液，钾液一输进去就刺痛。简直是酷刑，林池鱼心里默默抱怨。
　　这种痛感是一连好几天的，天天输个六七瓶，到后面她都已经麻痹了。
　　等林池鱼体力稍微恢复之时，她就强硬要求看电视，罗琴只好拿遥控器出来，至少可以保证在输液的时候没有这么反抗。
　　林池鱼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咯咯地笑，一时没注意右手，再一抬起来的时候手已经肿的像一个土豆了，她兴奋地给于故渊展示。“老于快看，哈哈哈，我的手像土豆一样胖，哈哈哈。”
　　于故渊一看这小胖手一时没忍住，噗嗤大笑起来。“哈哈哈小鱼，你手变成了哆啦a梦的圆手！”
　　林池鱼突然意识到这会不会是什么不良副作用吧，赶紧爬起来按铃，连续按了好几下护士姐姐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护士姐姐一看这小圆手也没忍住，林池鱼大叫：“姐姐别笑了，我手怎么了？是副作用吗？”
　　“没事没事，药液外渗了，用马铃薯切片外敷就行了。”护士抚慰道，“下次注意力别一直放在动画片上，时不时看看手，知道不？”
　　这可恶的钾夜，林池鱼内心大声咒骂。
　　“姐姐没有马铃薯啊！”林池鱼骤然想起自己没有马铃薯，“那还会不会好啊？”
　　护士给她调了调输液速率，并说：“那就等一会，等下就消了。”紧接着又交代于故渊，“故渊你盯着点她，谁知道过一会她会不会一不留神开小差，又外渗了。”
　　于故渊顺势上了林池鱼的床，望着林池鱼，眼里似乎说：今天我当监工，不许开小差！
　　林池鱼气笑了：“不是，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啊，我可没叫。”
　　于故渊挑了挑眉，淡定反问：“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