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的夏天》千落Time

4、小跟屁虫 面对女儿被

　　面对女儿被欺负的问题，罗琴女士也不甘示弱，拉着林池鱼直冲对方小孩的病房控诉。对方家长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小孩被吓得够呛，眼泪哗啦啦地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歉。
　　这场景让罗琴没有想到，她拉着林池鱼回病房的过程中说：“你妈我都准备上手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幸好过了几周那帮小姐妹就出院了。
　　现在若是来到林池鱼的病房里，将会看见一张醒目的保证书，用林池鱼的话来说就是：将国王的耻辱钉在木桩上。而“协助”钉耻辱的还有于故渊，从保证书生效起于故渊就得看好林池鱼，防止她再做傻事，所以林池鱼要在罗琴去上班的时候和于故渊“绑定”在一起。
　　于故渊干啥她都得陪着，而近期于故渊就要做手术了，整天都有做不完的检查，林池鱼跟着他把医院大大小小的科室都逛了一遍。林池鱼很担心于故渊的状况，回回都把脑袋往科室里挤，护士要不是见她是个小孩，早就把林池鱼拎回病房了。
　　做B超的时候林池鱼躲在帘子后边捂嘴笑，好一个幸灾乐祸。要不是于故渊是小男生，医生不让进，林池鱼能当面幸灾乐祸。
　　她也不只幸灾乐祸，每做完一个检查就问于故渊的感受，眼神里透露出比于故渊他妈还着急的目光。
　　但好景不长，这会到于故渊着急了。
　　于故渊从小就害怕抽血，一坐上凳子，手就不停的发抖，头都没敢抬起来。孩子的脾性上来，哭着闹着喊不要抽血，了无先前沉稳的性子。
　　林池鱼在一脸不屑：“抽几管血而已，至于吗？真胆小。”
　　于故渊死到临头还有空和她拌嘴：“我怕疼不行吗！”
　　趁于故渊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护士找准时机干净利落，一针见血。
　　于故渊后知后觉，随后“哇”的一声，他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流。
　　他一哭针管就回血，半天抽不完一管，更何况要从于故渊身拿走八管血。林池鱼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孩子哭得跟要死一样难听。林池鱼就只好握着于故渊另一只手安抚他，这孩子哭得大声握林池鱼的劲也大，死命攥着不放。
　　林池鱼看着他这惨样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内心这祈祷赶紧给他抽完，一看才抽了三管。
　　林池鱼控诉：“你松松手，要不然等会我比你叫得更大声。”
　　于故渊一听更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要不是你在那嘲笑我怕疼！我现在感觉更疼了！”这小哭包嘴巴一张一闭哇的声就变大了，哭成这样了还有力顶嘴。
　　林池鱼是真心怕他疼，随后上手摸摸于故渊的头：“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这陪着你呢。”
　　这场浩劫总算弄完了，被于故渊抱后胸前的衣服全被泪水打湿了，于故渊眼眶红红的。林池鱼看着孩子哭得不成样，安慰力度都变大了：“别哭了别哭了，不抽血了咱，我抱紧点行吗？”
　　但她嘴也没停下来，小声嘟囔：“早知道不跟你来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感觉比我家邻居他二大舅走的时候还惨。”
　　于故渊泪汪汪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林池鱼摸摸他的头：“我在这呢，声小点。”
　　回到病房，于故渊调整好心情又恢复了先前的理智和平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电视。反倒是林池鱼被他折磨得不行，又怕他哪疼哪虚。
　　林池鱼一出厕所看见这仔坐得安安稳稳，眼珠子转个不停。这人也恢复得这么快的？前一秒哭成狗，后一秒正襟危坐。真是闷骚不可以貌相，特别是像于故渊这种。
　　医生交代林池鱼说他抽了很多血，要多吃点东西补补。这医生也是糊涂了，竟然交代一个马大哈去照顾一个闷骚，还好林池鱼还是一位负责的室友。
　　在林池鱼眼里橘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所以和林池鱼一同住的孩子有吃橘子的福了，林池鱼的病房里只会出现橘子这一种水果。因为生病所以病房里自然是没有零食吃的，林池鱼为了完成医生布置的任务，只能给于故渊多吃橘子。
　　罗琴为了方便林池鱼吃，专门买方便剥的改良橘子，但味道是一点没变。林池鱼一天吃掉二十个不在话下，为了照顾病友，她疼痛割爱橘子给于故渊吃。
　　林池鱼一个人把一斤橘子扛上病床上，坐在于故渊旁边剥。于故渊也不知道她要干啥，见林池鱼的动作一剥一往于故渊嘴里塞，这孩子的动作熟练得让人敬佩，于故渊吃得津津有味，林池鱼剥得手舞足蹈。
　　过了一段时间，拿上来的这袋吃了大半，林池鱼竟然感受了到喂猪的喜悦，脸上不禁挂起自豪的笑容。
　　十多分钟之后，一袋橘子吃完了，俩人也没觉得累或者饱了。直到林池鱼又拿了一袋，于故渊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喂饱了，连忙摆手说不吃了。
　　喂完他又来喂自己，手上的那袋橘子十多分钟后又被自己扫得精光。打嗝后林池鱼脸上又露出一样的喜悦，喂橘子喂出致富的幸福感。
　　整个病房都弥漫了橘子的香味，把记忆飘向未来。
　　于故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出生时室间隔缺陷（即分隔左右心室的组织出现缺损），早在出生的时候已经修复了心脏的异常结构，基本痊愈了。
　　但到大些复检的时候才发现于故渊不单单只是室间隔缺损而是法洛四联症，这种病症在儿童青紫型心脏畸形中居首位，约百分之七十的法洛四联症患儿不经手术可生存到六个月，百分之二十生存到十岁。
　　于故渊是极其幸运的孩子，坚持到了六岁，但在上小学后于故渊又再次发病了，出现进行性青紫和呼吸困难，容易疲劳，在运动后严重缺氧。
　　因为于故渊的心脏病严重影响他正常的生活，在校期间的某一次运动过后的严重缺氧让他在体育课晕厥，老师赶紧叫120，这次过后于故渊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体育锻炼。
　　大课间他静静地坐在树底下看书，体育课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欢快地玩耍。
　　于故渊的病症并不是全班同学都知道，但他受到的“特殊待遇”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人认为他成绩好被老师庇护，经常恶语相向，甚至会给于故渊起花名：小残疾。
　　于故渊一开始还与他们据理力争，到后面于故渊一吵架就容易面红耳赤，呼吸困难。那些人觉得逗逗他挺好玩的，特别是看到于故渊脸红后他们更兴奋。他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们，也不敢和赵仙说，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话。
　　可恶人就喜欢欺负沉默的孩子，他们就把于故渊当一个玩具，指使他干这干那。于故渊伊始保持沉默象征性干点活，但后期那帮人已经不满足干小活了，经常指使他在课间十分钟做小卖部跑腿。
　　小卖部离学校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于故渊走路肯定是赶不及的。他跑啊跑啊，一边哭一边跑，跑到一半还摔跤了，继续站起来跑去小卖部。跑回教室他不是气喘吁吁而是呆在那，双目无神，下一秒就直直地倒下了，被送进了医院。
　　那帮人被停学一周，但那帮人家里有背景，最后也回学校继续学习，但于故渊从那以后就住进了医院。
　　其实他在小学过得并不好，但为了不让活泼天真的林池鱼惧怕学校，他只好在林池鱼问的学校时说了自己想象中学校美好的样子。虽然于故渊只有一个学期的经历，但也足够想象了。
　　于故渊这次的手术关系到能不能顺利恢复和出院回去过正常生活。因此关于这场手术紧张的不止只有于故渊的父母，还有他的室友林池鱼。林池鱼为了安抚于故渊，她决定在于故渊做手术当天亲自送他进手术室。
　　于故渊被安排在最早的时间开始手术，这时候林池鱼还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于故渊无奈：队友总在需要的时候装死。所以他走之前留下一张纸条：我走了，你睡吧，后天见。
　　林池鱼差不多九点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没见于故渊的身影，才开始慌起来。跑出病房慌里慌张地问护士：“姐姐，于故渊去哪了？”
　　护士被她慌张劲逗笑了：“他早早就进手术室了，你得过几天才能见到他了。”
　　林池鱼一听要过好几天才能见面更慌了，眼泪哐当哐当地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问：“为什么啊？”
　　护士摸摸她的头：“别担心小鱼，他的病情需要特别留意，等过几天就转回普通病房了。”
　　林池鱼听了护士的话才收起了哭声，回到病房发现于故渊给她留下的纸条。
　　她之前为了安抚于故渊，怕他恐惧做手术就买了针织橘子挂件，送给他以便不时之需。本来是想在于故渊手术前送给他，但由于自己的懒惰一直都没动手，现在真正去做手术了才想起来。
　　林池鱼从最下面的柜子抽出挂件工具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织挂件。一个小时过去了，林池鱼手上的毛线球还是原来那个样，但动画片已经播了两集了。
　　罗琴在一边说：“这个速度，你要不等他康复了再送给他？”
　　林池鱼太小听不出话中有话，罗琴直接说：“你一边看电视一边织，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送给他？”说完就关掉电视，看着林池鱼织。
　　但林池鱼这个磨洋工的性格还是没能改掉，在罗琴女士的监督下，林池鱼紧赶慢赶在于故渊转回普通病房前把这个挂件做好了，也得亏于故渊没这么快转回普通病房，做完后就静等于故渊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