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温柔》猫尾花花

2、第二章

　　第二章初见
　　凌晨三点左右，应嘉时才坐上庄菲给他安排的车辆，从他的卧室到别墅外这一段路上。他走得畅通无阻，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这一整天，应嘉时都乖乖地待在家中，所有人都对他这个“随时可能发病”的疯子放松了警惕。应嘉时坐上了庄菲给他安排的车后，便开始在车上使劲地笑，车上的司机对于应嘉时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反应，尽职尽责地将车快速地驶离应宅。
　　坐在车上的应嘉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只能偷偷摸摸地离开家，不能被别人发现，在家里能混到他这地步的也是没谁了。
　　车子整整行驶了一天一夜，中间司机困了，他们就在车上睡个几小时，睡醒之后便又开始赶路，一刻也不敢耽搁。他们不敢去住旅馆，应嘉时知道，只要他们一住旅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一定会被应家的人发现。
　　应嘉时看着这司机把车停在一停车位上，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呼大睡，心想：也真是难为这司机了，我老妈到底上哪找的这么努力工作的司机。
　　晚上快要12点时，应嘉时才到达南庄。自打进入南庄以后，司机就把车速给刻意压慢了些，但是再慢的车速还是抵挡不住坑坑洼洼的路面带给车辆的颠簸，应嘉时坐在陈尚头昏脑胀，差点没吐出来。但他这一天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自然是什么也吐不出来的。
　　车子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了好一会，应嘉时才看到前面一户人家大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下，站着一胖胖的老太太和一个清秀的高个少年。现在天已入秋，一到晚上温度便越发地低了，待车辆行驶地更近了些，应嘉时才看到那老太太身上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袄，是很鲜艳的大红色，脖子上裹着橘黄色的围巾，围巾遮住了下半个脸，老太太一身穿的很喜庆，正朝着他们的车子招手，想来应该是外婆没错了。
　　老太太旁边站了个比她大约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地白。那少年好像不怕冷似的，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他的黑发凌乱地散下来遮住额头，后脑勺上有一撮呆毛翘了起来，显得整个人很呆但又很可爱。应嘉时暗暗地想，这位应该就是妈妈口中的那个，被外婆捡来领养长大的孩子吧。
　　一辆黑色的、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轿车出现在巷子口时，江染打个了哈欠，一脸不耐地指着前面的车子问道：“奶奶，是那辆吧？”
　　老太太看着旁边的人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孩子，要你先去睡，你偏不要，非要赔我这老太婆在这干等着，你忘了你明早6点不到就要爬起来去上早自习了吗。”
　　“奶奶，你忘了，，我又不用早起，况且您一个人黑灯瞎火地站门口等着，我能不担心啊！”还没等江染把话说完，黑色的轿车便停在江家的大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有点颓废和忧郁气质的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老太太，便上前径直地保住了她，“奶奶，我回来了。”
　　颓废和忧郁，是江染对应嘉时的第一印象。江染想不明白，出生在豪门，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怎么会透露出这般气质。
　　老太太此时热泪盈眶，赶忙伸手抱住了眼前的青年，拍了几下他的后背，连忙说道：“嘉时，好孩子，你能来看我，外婆真的是太高兴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想起江染还在旁边站着，便赶忙向应嘉时介绍起江染来，“嘉时，这是你弟弟江染，今年正读高三，成绩可好了，你应该听你妈妈说起过他吧。”
　　还没等应嘉时会话，老太太便把头向江染的方向一扭，“圆圆，这是你哥，你哥现在可是在全国顶尖大学读书呢，你平时要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多来找你哥问问，让你哥多指点指点你，便一天到晚的净想着出去捣蛋。”
　　“哎，奶奶，你怎么当着别人的面揭我的短呢。”江染撇撇嘴，略微不满的问道。
　　“什么别人，你哥是别人吗，叫哥。”老太太拉长着声音说话，还不忘在江染身上拍了一下。
　　“哎呦喂，奶奶，不就是没叫哥吗，您怎么还往我身上招呼一下，您手劲可真大。”江染说完，便朝着应嘉时的方向看去，没个正形地唤了他一声哥。
　　应嘉时略微低头，看着江染脸上拽拽的表情，微微翘起了嘴角，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应嘉时看着江染，莫名地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明明这小屁孩和自己的弟弟一点都不像。
　　两人说完，老太太一拍脑袋，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道：“车呢？”
　　“奶奶，哥一下车，那车就开走了，您现在才发现呢？”江染揶揄了一下老太太。老太太自知没理，便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呦，这天儿可真冷啊，冻死我了。”老太太转身走进家门，边说边不停地搓着手朝身后的人问道：“嘉时，你在路上吃饭了没？饿不饿呀，外婆给你做点鸡蛋面去。熟话说呀，送行饺子迎风面，奶奶做的鸡蛋面可好吃，你可一定得尝尝。”

　　吃饱喝足后，应嘉时懒散地趴在床上。他的头深深地埋在被子里，闻到上面有一种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应嘉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本来被迫离开家这件事令他挺难过的，但是应嘉时此刻听着屋外传来青蛙和不知名生物的叫声，他感觉挺放松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

　　早上六点，江染被床头柜上的闹钟吵个不停，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起身把闹钟关掉，“靠，忘了关闹钟了。”少年嘟囔了几句，又躺会床上，打算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江染，江圆圆，我得去上班了，饭已经做好了，汤在厨房的锅里，菜和饼都在餐桌上放着。你再躺一会就赶紧起来吃饭，要不然饭菜一会就放凉了。”江染刚躺下，便听到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对了，一会叫嘉时也起来吃饭，别忘了今天带嘉时到咱们村子里逛逛。”
　　“知道了。”江染拉长声音答道，不情不愿地起身到洗漱间去刷牙洗脸。
　　应嘉时的房间在江染的斜对面，两人的房间隔得不算太远，所以应嘉时一大早也被门外的声音吵醒。
　　他听着外面江染和外婆的脚步声来回地走动、两人之间的对话、电视机发出的响声，很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感到厌烦，反而感到了久违的温馨气息。
　　待江染吃完了早饭，老太太又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了会儿电视。等7点一到，老太太便走到应嘉时房门前，咚咚地敲了几下门，朝屋里正在床上躺尸的应嘉时喊道：“嘉时，我要去上班了，饭已经做好了，汤在厨房的锅里，菜和饼都在餐桌上放着。今天你要是想出去转转的话，就让江染陪你去。”
　　听到门内的应嘉时应了一声，老太太便赶忙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