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养成指南》夜下独酌

2、悸动

　　人都到齐了，大家也开吃了。

　　白芷一点也不想郁青坐她旁边，她在别的场合能和别人谈笑风生，举止得体。在喜欢的人面前她的大脑跟宕机了似的。

　　这家饭馆的菜有些辣，郁青好几次呛到喉咙，白芷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背说：“没事吧？”

　　郁青喝了几口水后清了清嗓子：“没事，最近吃的比较清淡，以前吃麻辣火锅我都不用喝水的。”

　　“哇你真棒。”这话一说出口，白芷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如果白芷是地鼠的话，她已经找个洞钻进去了，然后留着乌鸦一个在上面嘎嘎嘎。

　　白芷抿了抿嘴：“我是说···你以前真能吃辣。”

　　包厢内热闹不止，众人在聊些有的没的，比如大学里奇葩的事啦，毕业后去哪工作啊，是考研还是考公啊，有没有找对象啊等等。

　　安图盛问：“白芷，毕业了你是在苏城还是首都啊？”

　　白芷当年报了首都最好的大学，毕业后她已经在苏城定好了满意的工作，前不久刚搬回苏城。而郁青报了本地的苏城大学，虽然也是全国top高校，但大家都很惊讶。

　　白芷回答：“我呀，准备定居苏城了。”她转头发现郁青在看她，“···郁青，你呢？”

　　这显然是个傻逼问题，郁青都在本地读大学了，肯定就在这啊。

　　“我准备在苏大读研，还挺喜欢这个专业的。”郁青笑了笑，看向大家，最后看向白芷。

　　他的眼睛带着雾气的湿润和温柔，那嘴角的笑意和温润的眉梢渐渐和印象中少年的影子重合，以前的心动和暧昧在此刻现了型，热气氤氲着悸动的情思，如水一般地在清波处宣泄。白芷的脸染上一层潮红。

　　这么多年了，他一个笑就能让她心神不宁。

　　简直要疯了。

　　白芷喝了口凉水，再看向郁青，郁青已经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但白芷清楚地看见，郁青的耳朵也有些红。

　　他也会喜欢我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在胡想些什么呢。

　　众人很快跳过了那个话题，白芷看向窗外，风变得有些大了，树叶的沙沙声又让她想起，朗诵遇见郁青这件事。

　　上次分别后，就没再见过郁青，高一时还没分文理科，2个重点班分别是1班和28班。白芷在1班，郁青在28班。班级隔这么远，楼层肯定不同，自然也就难遇见。

　　再次相见是在朗诵比赛上，白芷和郁青并列第一。

　　负责组织朗诵的老师是叶梓华，背后被学生们喊叶子。

　　叶梓华把白芷和郁青喊到阶梯教室：“市里有个朗诵比赛，学校呢为了选拔人才，专门在本校也举办了一个，其实呢不仅是选拔，还是培养同学们的朗诵能力，心理素质。以后去大场面就不怕的啦！咱一中就是全方位培养人才，就是什么啊？”

　　“素质教育。”白芷没有感情的接道。

　　“欸对对对，你看，不愧是一中出来的学生！额还有·······”

　　叶子又洋洋洒洒全方位赞美了一中，从建校史讲到了一中的各个杰出人物。

　　这些白芷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从高一入学就一直讲到现在，倒是郁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掰扯了十分钟，叶子终于开始讲正事。

　　“总的来说呢，就是要你们两参加比赛，这个阶梯教室可以午休时供给你们，来这一起练习啊，找找音乐，做做PPT啥的。”

　　郁青终于开口：“PPT我们要自己做？”

　　叶子回答：“对，你们自己做，现在不是讲究创新吗！你们学生脑瓜子肯定比我们这些老东西灵活，肯定能想出绝佳的创意。”

　　得，一个朗诵还搞创新了。

　　中午时的一中安静的吓人，要么在教室睡午觉，要么在埋头苦干，白芷和郁青十分庆幸阶梯教室在顶层，顶层都是放杂物的地方，基本没人。

　　这时已经五月了，比赛在五月中旬。

　　头天晚上白芷已经敲定了稿子，现在只要分part就行。

　　他们效率非常高，很快就分好了。

　　“那现在PPT怎么办？”郁青问。

　　白芷回答：“这个只要每张幻灯片对应内容就好了。”

　　郁青和白芷坐在一起，郁青靠着椅背：“那我们该如何创新呢？”

　　白芷想到这个就生气，她回去仔细地看了一下文件内容，根本没提到创新。

　　“叶老师只是找个借口推脱罢了，没事的。你没时间的话就我来吧，也不是特别难。”

　　白芷觉得她现在特别像无所不能的小说男主，下一步她的公主就要用星星眼看她并说她厉害了。

　　“厉害，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嗯？”郁青身子侧过来，一只手撑着头，嘴角勾起，一双丹凤眼笑盈盈的。

　　公主，哦不郁青你怎么真的用星星眼夸我厉害啊，你这样我会飘的啊喂！

　　“也没有吧···”白芷感觉心跳得有些快。

　　“你学习好、会跳舞、会朗诵、会出黑板报，还会做PPT，我就不会做PPT。”

　　白芷一下子脑袋宕机了，还没仔细思考他怎么知道她会出黑板报的，就硬邦邦的回答：

　　“我谢谢你啊。”

　　及其像嘲讽，白芷真想打烂自己的嘴。

　　郁青却说：“看，你还会逗人笑。”随即便轻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闭嘴吧。

　　白芷身子向前，用手捂住了郁青的嘴，却一个没稳住，摔在了郁青身上，凳子被踢得哐哐响。

　　“嗯？这个教室怎么有声音？”门外是保洁阿姨，她进来探探头发现没人后便离开了。

　　两人是紧紧贴着的，少女的温柔乡靠在少年的身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课桌给他们作掩护，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交互错杂的鼻息。

　　白芷的嘴唇就快贴到郁青的耳朵上了，她用气音问：“走了么？”她的气息扑到郁青的脖颈上。

　　郁青的喉结上下滑动：“嗯···好像没。”

　　白芷是真信了，老实地不动。

　　“真的没？”

　　“现在应该走了。”

　　他们站起身，郁青把衣角往下拉了拉，像是在掩饰什么：“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教室么？”

　　白芷没多想就和郁青在楼梯口告了别。

　　此后，两人都装作没有发生这件事，照常商讨和练习。

　　又是一次午休，白芷看到阶梯教室的后门没有关，径直走了进去，发现郁青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写东西。

　　郁青背对着她，没有防备，他望向窗外。

　　窗外鸟儿在枝头雀跃，阳光穿过叶间的罅隙，在课桌上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斑。

　　这时风肆意吹起，枝头鸟儿雀跃地飞走了，光斑随着树叶的摇动而晃动，阳光刺眼少年闭了闭眼额头前的发梢被吹起。

　　你坐在窗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后边看你。

　　白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和谐美好的画面，心跳有些加快。

　　郁青这才发现动静转过头：“你来啦。”依旧是那张笑脸。

　　这一刻，往常不经意的悸动与悄然的亲昵疯狂生长，占据着少女的心，像一滴滴积攒的花露突然倾泻而下。

　　她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一直有个词在脑子里回荡：

　　“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