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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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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圣芒戈的病房里,听到母亲坐在我的病床旁边一直小声地抽泣着,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太久没有看见光亮的我觉得有些刺眼。
“我可怜的小艾蔻,你醒了,你担心死妈妈了。”母亲在看见我睁眼时立马站起来向我靠近,她十分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背对着我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我睡了多久。”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嘴里传来,我自个都有点愣住了,怎么那么难听,像个乌鸦在嚎叫。
母亲赶紧给我递来了一杯水让我润了润嗓子,我感觉好多了。
“快一天了,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你说你怎么那么有本事,几十年都没有出现的默默然就这样被你碰到了。你以为你很有能耐吗?你以为你能跟那种暗黑力量形成的默默然相比?你告诉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向我不停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说着说着竟又哽咽了起来。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所以对我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并没有反驳,默默地承受。
“弗尼,别怪她了。艾蔻肯定不知道默默然是什么,毕竟最近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这种东西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再怎么抱怨孩子,她受伤了都已经成为了事实。我想她应该知道这是危险的,在默默然手中逃脱的概率不大,但是只要被它注意到了,那么能逃脱的几率就很迷茫了。”
父亲安慰着摸了摸她的后背,母亲立马转过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艾利克斯…”
诺艾尔与此同时走到了我的身边,担忧的神情挂在脸上,我发现他毛茸茸的头发此刻十分杂乱,想必是一直挠头挠的,“艾蔻,我就不应该让你出去乱跑的,身为你的哥哥我没有保护好你,爸爸妈妈在刚得知你受伤就来了,当时玛丽再给我上课,我居然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他忽然顿了顿又看向了病房的角落,撅着嘴说道:“噢,那个可恶的倒是马尔福很早就到了。为什么他和你一起却没有受伤,真是不公平。”
我听到他对德拉科的称呼转变为了马尔福,有些无奈。也是在这时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是德拉科。
他的眼圈泛红,看上去还有点肿,想必是哭过很久了。在发现我看着他的时候,他眼神有些闪躲手足无措,稳了稳身子才慢慢向我走过来。
“艾…艾蔻,你现在怎么样了?还痛吗?”父母给他让开了位置,他站在我面前弱弱地询问着。
我扯出一个笑容,自己要受伤的这么一回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是我自己愿意为了保护德拉科这样做的。
“不痛啦,浑身上下都不痛了,圣芒戈的医师还是很厉害的。”我不希望看到他那么愧疚的样子,于是向他说道。
其实怎么可能不痛啊,我的背现在还在刺痛,救命,就没有什么止痛药的吗?
“谢谢你艾蔻,我以为我们能够跑出它的视线,不被它伤害到的。要不是你替我挡住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德拉科嘴唇瘪了瘪,眼睛里好像又起了水雾,那小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在我面前哭出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高傲的德拉科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也会在我面前哭吗?——虽然并没有哭出来。
“什么?艾蔻是为你挡的伤害。”诺艾尔尖叫出声。
噢,梅林,这下子我算是解释也难解释清楚了。
父母原本抱着的身子同时一愣,母亲慢慢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我大概能猜到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她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心里打着鼓,在忽然安静下来的病房内能够清晰地听到父亲倒吸了一口气。
我抖了抖,知道躲不过去了,生无可恋地把事情发生的缘由慢慢讲述了出来。
在我醒来之后我就有想过,德拉科肯定会说我是为了保护他才现在躺在这里。但是当真正地把这件事说出来后,我意识到父母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为了救别人伤害自己。
只是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是的,我还是会保护他。
父母在听后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都用着难以描述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
“德拉科,你怎么还不回家。”我想先把他赶走,呆在这里我怕我母亲又要问出些什么奇怪的话。现在这么四双眼睛都看着我让我感觉压力倍增。
“刚刚艾利克斯叔叔和弗朗西斯阿姨还没来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就来过了,我和他们说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们允许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德拉科解释道。
我知道他因为愧疚肯定不想走开,他的父母也已经同意了,我想不到什么拒绝他的理由。于是把视线放在了爸爸妈妈身上:“爸爸妈妈,你们在这肯定陪了我很久了,我现在依旧没事了,不用担心,赶紧回家睡觉休息休息吧,把诺艾尔一起带回去。”
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还是想要留下来陪我。那可不行,我要那么多人陪着我干什么。
在我的再三驱赶下,他们终于同意了,带着诺艾尔一起离开。
在他们走后,病房内只剩下了我和德拉科两个人,有点安静。
在这过度宁静的环境下,他反复看了我好几眼,我猜他是有话要说,于是静静地等着他先开口。
“艾蔻,你为什么要扑倒我身上保护我?”他有些犹豫,却还是还是开了口。
是啊,为什么要保护他呢?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我就应该要这么做才对。
“做都做了,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于是敷衍了过去。
“你放心你背后很快就会好的,圣芒戈的医师跟我保证过。我还给教父寄了信,他说会给我最好的治愈药水,一定一定不会留疤。”看我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以为我是在担心身上会留疤而难过。
“你不怕吗?一下子就这样冲过来,万一那个默默然把你杀了怎么办?”德拉科似乎想到了我会死的可能,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怕啊,怎么会不怕呢?”面对那种危险的情况,我当然会害怕了,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那种暴动,周围的一切景象都仿佛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那你还…”
“但是我也不愿意看见你受伤啊,万一你的脸被划破了,头发被风卷秃了怎么办?你那么好看可不能变成丑八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这个理由直接脱口而出。
“这算理由吗?就因为我好看?”
我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候的忽然出现的勇气和决心是真的,我想保护他也是真的。
相继无言了一会后,我又想说点什么,结果发现德拉科已经趴在我的一侧睡着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累了,在上午费了那么大力气逃生后还得一直在这病房看着我。
月光像银幕一样顺着窗户洒进了房间,折射在地上的四方形光影也被切割成细长的菱形。
我忍着疼痛,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把我床上的外套披到了他的身上,更深露重,可别着凉了。
不得不说德拉科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出一小片的阴影,比起平日里老是鼻孔朝天对人说话的那种态度好多了,这样的反差感还蛮强的。
我没有打扰他的睡眠,只是靠在病床上看了他一会,没过多久我也睡着了。
我可不是一天到晚睡觉的猪,其实我也不想的,我也没想到我晕了那么久居然晚上还能睡着,不过要是不睡觉我也确实想不到能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了,毕竟现在可是大半夜。
第二天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也是黑的,大大的鹰钩鼻配上漆黑而深邃的眼睛,显得整个人十分的严肃。
“教父,你来了。”本来在和我说话的德拉科在看到男人后忽然站了起来,敬重地说道。
“德拉科,这是你要的东西。”他把一瓶魔药递给了德拉科,“我想如果你的脑子里没有装满芨芨草的话,一定知道它的用法。”
“是的,教父。”他回答道。
“既然东西带来了,我就不久留了。”说完男人立刻就走了,也没等德拉科再道个别或者送送什么的,滚滚的黑袍消失在了视线中。
“那是我的教父,和你提到过的。”他兴冲冲地把魔药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后想我说道:“艾蔻,这个就是我让他帮忙做的,你快试试,涂在背上效果很快的。”
“或许你该先出去帮我叫一下医师过来?”我微微一笑。
德拉科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涨红,跑了出去。
医师很快就来了,她帮我把药剂均匀地涂抹到了皮肤上,背后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魔药大师的药剂就是厉害啊。
德拉科等我涂完后回来告诉我,默默然被魔法部派来的奥罗一起制服了,当那个黑色的雾散去变回默然者后,魔法部派了好几个人看着他,避免他再失控。
我对此只是听后点点头,像我这样受伤的人一定也不少,可千万不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暴动了。
我的伤势好得很快,没两天我就出院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背后,但是母亲告诉我确实一条疤都没有留下。
莉莉丝特意来我家看望我,让我把事情经过也告诉她的时候,她显然也很震惊。不过我倒是觉得她的很正常,毕竟默默然这种东西只听说过,但是现实忽然出现肯定会被吓一跳的。
“你是说你是为了救德拉科而受伤的?”
我…???
她怎么重点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再次被这句类似的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如当时诺艾尔尖的时候。
“奥,原来如此。那你可真勇敢。”莉莉丝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立马转移了话题,只是她看着我的眼神怎么和我爸爸妈妈一样啊喂!
“德拉科还是从布雷斯那听说过默默然来着的。”我开口,试图打断她奇怪的想法。
“哼,他也就一天到晚喜欢关注这种这种小道消息罢了。”她冷哼了一声,语气对布雷斯表示不屑。
“怎么了?你和他吵架了?你居然还会和他吵架。”我表示怀疑,莉莉丝和布雷斯关系向来很好,布雷斯虽然很冷淡但是也特别照顾她,两个人就像哥哥和妹妹一样,不像是会吵架的。
“我问他送母亲应该送什么花,白玫瑰还是红玫瑰,他居然跟我说应该送康乃馨。”她愤愤不平地说道。
…莉莉丝,我应该怎么和你说才好呢?
白玫瑰比较适合送给父亲,红玫瑰比较适合送给恋人,康乃馨确实是比这俩更适合送给母亲的选择。
“他可真过分。”我当然不敢实话说,只能附和着,对不起了布雷斯。
“就是嘛,我每次看到我父亲送母亲红玫瑰,她都会很开心的!”莉莉丝在我应了她的回答后更激动了,是自己的实例来证明他的错误。
我:你高兴就好…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叫露露做个甜品,来个姐妹下午茶?”我不想再听她继续说这个事情了,那样总觉得我的良心受到了一点谴责,于是提议道。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立马把刚刚那些什么破事情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嚯,太棒了,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妈妈好久不许我吃甜品了,就因为我之前干完三盒巧克力。我就知道我没有白来看望你,我要芒果千层、焦糖布丁、香草冰淇淋、土豆泥、提拉米苏……”
好吧,或许我这个提议也并不是很好,某人吃完后可能又要吐槽自己变胖了。
后来克林和汉娜也来看了我,但是因为有了莉莉丝的经历后,我没有再把我的救人事迹说出来。
汉娜还是一如既往的很体贴,不听和我讲述如何在伤后养护自己的方法。我表示我的伤都已经好全了,现在和正常人一样健康。她却带着不信任的眼神打断我,硬是让我重复了好几遍应该怎么做才满意。
克林作为一个男孩子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也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并且给我带来了一盒巧克力青蛙。
只是那青蛙在打开的一刹那瞬间从我的窗户那跳了出去,大概是跳到了楼下的草地上吧,巧克力蛙只能跳一次,这应该是它跳的最高的一次了。
无论如何吃是吃不上了,但是感谢他这份心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