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在靠近》一抹微蓝

2、Chapter 1 很多年后的他们

　　在XX监狱门的不远处，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很早就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来到了这里，眼睛一直紧紧地望着紧闭的大铁门。如这样的场景常能在电影片段里出现，不用猜，大伙定也知道——接人出狱。
　　当中的女子不知为何，紧拉着旁边男子的那手不停地颤抖着。
　　“妈妈，为什么你老动？”男子正要开口对女子说些安抚话之际，没想倒是儿子看到妈妈的不对劲好奇地问。
　　这时，女子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子正在发抖，可她不知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或许还有更多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心绪存在……
　　是害怕见到三年都不曾见过的他，还是激动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当她想要理出是什么原因时，只听见大铁门吱地响起来，她猛地抬头，眼睛也不敢眨地看着大铁门慢慢的一点点开得越来越大，直到看清里边的全部。

　　门内如电影一样，站着一个平头，身高1.8米左右的男子。在他黝黑脸上挂着重获新生的微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是的，他很开心，因为他终于等来了这天，终于可以和她、他在聚一起。可他却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三年了？在这三年里是能改变很多事情，也包括她、他。但他相信她、他都不会变。因为在他出事那会，只有她、他一直陪伴于左右。
　　正这样想着，抬头一看。秦莫严看到了他、她，意外的是还有一个看起来差不多二岁多大的小男孩，小男孩正张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回看”着他。有那么一刹那，有种错觉在脑里一闪而过，会是他的吗？很快，他知道不是，因为他走时，他和她并没有过。那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突然秦莫严看到了他和她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是那样的亲密，那样的自然。这个画面在再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他想的并没有错，他从没担心过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比电视剧来的更精彩，比电视剧来的更残忍。这就是现实，现实永远比电视剧来的更让人心冷。可他却不能像电视剧里的演员一样，可以选择调头离开，只能一步步向她们走去，去面对该面对的事实。因为这一切并不是谁的错与对，只是时间、事情让所有的东西在发生改变。

　　桑叶本是拉着江东蔚的手，在看到秦莫严向自己走来时，她倏地把自己的手从江东蔚手里抽出，像是为了说明什么。但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不可能的，因为事实已经没有可能改变。突然，有一种悲凉感穿透全身，冷得她久久的只能呆呆的望向他，却没有一点力气去移动脚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点点进近。
　　江东蔚看看秦莫严又转过头看看桑叶，一句话没说，只是来回着着两人的表情，直到秦莫严走进。
　　秦莫严微笑向江东蔚伸出右手，江东蔚看着他，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他变得成熟了，虽常来看望，也是知道他的变化，只是没想到连这种情况他都能平静相对。他不知道是秦莫严早知道了还是已经不在……可是，他脸上始终只有微笑，除了微笑再无其它。
　　“不欢迎？”秦莫严眉一挑，扬声打破了寂静。接着伸出右手。
　　江东蔚猛然反应过来，微笑伸出左手，两支手掌在空中击了一下。
　　“欢迎回来”。两人的手并没有分开，而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桑叶看着秦莫严，心里不由得悲哀，可却又不能流露出来。只能无言地站在江东蔚身旁。什么都做不了。
　　而江淮却在爸爸怀里看着大人们击掌觉得很好玩，突然玩心大起。
　　“叔叔，我也要来玩。”说着就学他们刚刚那样，伸小小的右手，可却碰不到叔叔的手，他郁闷的皱眉扁着嘴，像是快要哭一样。
　　秦莫严看着江淮微微笑起来，把手伸过去轻轻地和他的小手碰到一起。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突然，他想明白了，她不等他是对的，更何况当初是他曾要她不等的，所以到了今天，他也不该有什么不满。
　　“这不是可以了吗？”
　　江淮马上笑逐颜开：“叔叔，抱抱小淮淮。”
　　不等秦莫严伸手过来，他已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过去，像是害怕他不抱自己一样。
　　桑叶看秦莫严一手抱着小淮淮，一手提着行李。手马上就伸过去要接下他的行李，但是还在半路上，只见他已把行李递给江东蔚。她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即尴尬又难过。
　　江东蔚看桑叶面色那很快闪过的伤心，桑叶一直注示着秦莫严，所以她错过了江东蔚眼里瞬间闪过的一道暗光，等她返头过时，他已恢复微笑。这时，他开始在想当初是不是做了错的选择。可对于如今的一切，但愿一切都还能来的及。
　　秦莫严一直看着小淮淮，心里不禁想着，也许当年没有发生那事儿，也许今天的他就和现在的江东蔚一样……但是时光真能倒流的话，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今他都无悔于那天所做。因为到少现在有一对是幸福，至少在他眼里来说。她和他的故事是如何开始的，他已不想了解。
　　所以后来当江东蔚想要说时，他没有给他机会说出。直到后面桑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晓所有事情真相，但为时已晚。因为他遇见了她。

　　那日，江东蔚和桑叶邀请秦莫严到家一起吃饭，饭桌前谁也没提往事，都聊着以后。因为桌前有小准准，所以欢乐从末断过。
　　最后，不知是谁先聊到了三年前，欢乐瞬间消失，只有死寂般的压抑。连小准准也像感觉到了不对，一直都没出声。
　　江东蔚拿起酒杯举起，看着秦莫严，头低下又抬起，“大哥，我辜付了你的期望，让你失望了……”
　　秦莫严在江东蔚还想继续时，打断了他后面未说出口的话。
　　秦莫严知道他要提什么，但是现在事实已如此，就算能改变，但是他也不希望去改变，因为他觉得谁对谁错已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只希望大家都幸福。
　　而事实也说明，大家都很幸福，因为她和他都过的很好。这就够了。
　　“都是兄弟，有谁对不起谁。”说到这，秦莫严看了一眼正低头静静吃着菜的桑叶，很快又转头望向江东蔚，真心地说：“东蔚，谢谢你。”
　　江东蔚看着他这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莫严拿起酒杯向江东蔚敬了下，后又将酒杯对向从出来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过话的桑叶。
　　“桑叶，东蔚，你们的婚礼我没参加，在这送上迟到的祝福……”
　　桑叶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能画作一句：“谢谢。”什么也说不了，因为她已不是三年前的她。
　　从她选择今天的生活开始，已付了对他的承诺，今时，所有话语只能往肚子里吞。

　　饭后，秦莫严提起要去看望母亲时，桑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刚好小准准想要尿尿给了她逃避的最好借口。
　　最后，他把目光投放到了江东蔚身上。他知道这其中定有事情。可他不敢猜，因为他害怕事实的残忍自己接受不了。
　　江东蔚深吸一口，“大哥，阿姨在你进去后就病倒了，后来……”后来的内容他说不下去，但是他知道，大哥明白他的话语。
　　“在哪？”秦莫严望着窗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片死寂。如果这三年里有希望，那么在这一瞬间，突然就什么都变成无了。

　　第二天，三人一起来到了秦母墓碑前。
　　墓碑前没有一点杂草，一看就知道常年有人前来。秦莫严蹲下，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相片。
　　相片的秦母满脸微笑，像是在告诉他，让他安心，她在天堂过得很好。
　　秦莫严望着相片里的母亲，眼睛一眨也不眨，其实他很想哭，但是他不能，不想让朋友和母亲看着这样的自己难过，伤心。他已经伤害了一次自己爱的人，不想在伤两次。
　　“妈，是我不好，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却一直带给你痛苦……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妈……”
　　秦莫严一手抚摸着相片，另一手慢慢地把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轻搁下。
　　然后站起来转身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江东蔚和桑叶。
　　“你们先回去吧！”
　　在他们转身之后，只听到他轻声说：“谢谢。”

　　江东蔚看着他，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看着他，微微在心里叹息，“我们在山下等你。”
　　秦莫严刚想说不用，桑叶已经抢在他前面开口：“阿姨走的很安静，她不希望你自责，所以她当初不让我们通知你……希望你能理解……”
　　桑叶明白自己并没有权说他什么，可是看他这样难过，她觉得自己应该说。可说后，她又不知自己做的对还是错。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很好，你们先下去吧！”秦莫严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说完转身看着相片里的母亲，像是要把她的容颜永远地窂记于心里。
　　江东蔚拉着桑叶的手，轻声说：“我们先下山等，让他一个人多呆会。”
　　桑叶点点头，两人一起向山下缓缓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秦莫严渐渐地在母亲的幕碑前蹲坐下，一手抱着母亲的幕碑，一手抚上相片。
　　看着，惚然想起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曾经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一个个画面闪过。
　　突然间，他抬头，仿佛看见妈妈就在他对面。他站起身，激动不已，“妈妈……”
　　只见秦母微微一笑，他刚想走向前时，惚然之间，秦母瞬间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他猛然间清醒，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太想念而出现的幻影。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