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停止》就叫呼啦

5、阴霾 “今天就到

　　“今天就到这里，辛苦各位老师了。”
　　回到车里，成姝闭上眼睛又看到一片黑暗。
　　她曾经一次次地问自己，走了那么多年的路最后却不顾一切地游过那条河，重新开始走另一条满是荆棘的路真的是对的吗，她没有去执意的要比对出来一个结果，只是等待着时间来告诉自己答案，起码现在她不后悔。
　　倪砚不停地翻看着网上的评论，眉头越发拧作一团，现在网上的风向对成姝不是很有利，很多人都不满于选角，网上的攻击也大多集中在了成姝。
　　看到身旁还闭着眼睛的成姝，倪砚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先别睡了，看看网上的评论，你还睡得着啊。”
　　成姝自然知道网上会说些什么，她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今天的采访有没有漏洞她都会被当做靶子。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些话吗，看了浪费我时间还影响我心情。”
　　倪砚看向成姝：“你真不在意？”
　　“不在意啊，我在准备接这部剧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一个不温不火的二线女明星突然被风头正盛的导演选中为女主角，网上会怎么揣摩我我都不用看，什么被投资人包养带资进组，什么我是制片人之一的情人，要想让一个女生被大众审视不就是往她身上泼一些黄色污料嘛。”
　　倪砚看着成姝，眼神变得越来越惊讶，她知道成姝在一些现实面前向来都是冷静的，但她没有想到过即使是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可以不在意，保持冷静。
　　成姝偏过头看到倪砚的眼神突然有些无奈的笑出来：“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现在应该大哭一场吗？”
　　哭解决不了什么，这是她一点点用时间来验证的，以前她妄图用眼泪来抹除伤痛，最后却只得到了角膜炎。
　　“你不在意就好，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拍摄要早起。”

　　洗完澡成姝躺在被子里，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床头灯没有关掉。
　　她正翻看着官博下的那些评论，和她所想的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说她德不配位，那些脏水如她所料的泼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会不在意呢，她只是学着装作不在意而已，她也感到愤怒，感到不公，她和金茂安的咖位是差不多的，两个人都是不温不火出演了男女主，可偏偏大家攻击的对象却集中在她，金茂安甚至因为采访时为她和何韵锦说了句话，现在网上的风评就出奇的好。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被从头审视了一边，他明明只是做了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已经被簇拥在了人群中央。
　　成姝叹了口气，她不屑于网上说的那些，因为她问心无愧，自然也不会害怕莫须有的罪名，她只是感到无力，这四年她小心谨慎，所防备的不过就是这些，但无论怎样都还是躲不过。
　　正翻看着，一条微博突然出现在页面，是何韵锦，成姝看着她发的文字从床上坐起，也许是这样的袒护太久都没再出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跑。
　　成姝点开与何韵锦的对话框，发出那句，谢谢你。
　　叮~不要谢我，就和我所写的一样，我们本就应该相互帮助，而不是相互审视。

　　收了工，于茗子坐在沙发上看着vb上的那些言论，她知道成姝同意出演的时候是一定下了决心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阵容官宣后要面对什么，但毕竟是自己将她拉入了漩涡，作为导演，她应该做些什么。
　　刚打几个字秦路就连发几条信息。
　　“出事了出事了，你看一下何韵锦的微博！”
　　点开主页，不用搜索就已经自动弹出来了何韵锦的微博，看完，于茗子笑了笑。
　　“挺好，没什么好着急的，我眼光还不错。”信息发出于茗子就开了震动，她起身拿了一瓶酒，用开瓶器打开，手快要碰到酒杯又收回，她坐回沙发上，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于茗子转着酒瓶，目光跟随它转动，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曾经一起说好的，虽然你食言了，但我没有。”
　　叮咚，门铃被按响，从猫眼望去，许舟渡正拿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等着她开门。
　　“你这么晚过来干嘛？”虽然给他打开了门，但于茗子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多好。
　　许舟渡也没说什么，把门关上后自觉地搬了个凳子就坐下，他注意到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啤酒，又将手中的红酒放在桌上。
　　“你看你又偷偷喝酒不叫我，我每回有好东西都想着你，你从来都想不到我。”说着，红酒已经被打开，他拿了两个酒杯把酒倒进去，又递了一杯到于茗子面前。
　　接过酒杯，于茗子一饮而下，丝毫没有想要品味的意思。
　　“你这是浪费我的酒，你这样子别喝我的酒。”许舟渡佯装将酒瓶护住，没成想于茗子干脆就放下酒杯，似乎不准备再喝。
　　许舟渡收起脸上的笑，一杯酒下肚没再倒酒，顺着于茗子的目光也看向了窗外，黑夜，没有尽头的黑夜，许舟渡不是傻子，他知道于茗子在想什么。
　　“于茗子，我哥走了快一年了，我知道你一直装作没事，但我现在看着你的样子真的怕你哪天从楼上跳下去。”
　　“你放心，在年岁播出之前我还不会轻易地离开。”
　　于茗子拿起啤酒又喝了起来，许舟渡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气愤。
　　“你说阿辰现在是不是已经快一岁了，等年岁播出的时候他也可以看到了，对吧，”于茗子站起身往窗边走，“你说他现在幸福吗？陈枉，你说你哥他现在幸福吗？”
　　许舟渡偏过头，看着地上：“我怎么知道，他连我梦里都没有来过。”
　　“梦？他来过我的梦里，但我看见......看见他满身的血，我问他痛不痛，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好想抱紧他，好想帮他止住血，”于茗子打开窗户，哭腔越来越严重，“我到网上搜过，他们都说飞机坠落，是最痛苦的，你说阿辰他在飞机坠落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很痛。”一句话说完，她俯在窗户上低着头，眼泪从13楼坠落到地面。
　　许舟渡走到于茗子身旁，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也许是有了人的安慰，于茗子哭得越发伤心，肩膀耸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倒在许舟渡的怀里。
　　许舟渡害怕女生哭泣，也从来都不会去哄哭泣的女生，可是于茗子不一样，他现在多希望她能不要再这么伤心，但他也知道那个可以让他不再掉眼泪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回到房间，许舟渡又开始翻看相册，他点开被命名为“锁”的相册，里面几百张照片都是他最美好又最痛苦的回忆。
　　“你说你明明都走了，为什么大家都还忘不掉你，爸妈是这样，茗子也是这样。”他看着照片里那个在夕阳下穿着白色衬衫对着镜头笑得畅意的男生。
　　“别人都说你比我好，爸妈也只在意你多一点，就连名字都对你多些期盼，我以前挺希望你可以消失的，但你真的消失了，我又希望你可以回来，”许舟渡仰起头憋回眼泪，“我现在还偏偏要帮你完成没完成的梦想，可笑吧，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你了，但我不能让茗子也这样，她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

　　凌晨五点，成姝被倪砚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叫醒，一直到片场，她才清醒些。
　　今天早上要拍女主打工的一场戏，趁着天没亮要拍完，这场戏只有成姝和金茂安，其他人也就没有这么早过来。
　　金茂安和往常一样来得早，现在正听着副导演在说什么，成姝环视了一圈，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于茗子走了过来。
　　“成姝。”
　　“诶，导演，是有什么事吗？”成姝停下坐下的动作，站直身子。
　　“坐下说，”于茗子示意成姝坐下，又将另一把椅子抽过来，和成姝拉近了些距离，“昨天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成姝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在意那些，等到时候拍完了他们看到了我的实力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于茗子有些诧异，除了许舟渡以外，她很少有听到演员会自夸演技，不过她是认同成姝，也喜欢成姝这股自信劲，因为她的演技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
　　成姝还笑着看她，就和那张照片上一样，于茗子又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就算嘴再硬，看到那些话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但成姝似乎不想让人感觉出自己的不舒服，和陈辰很像。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你再看看剧本，等会儿开拍。”她站起身又将椅子放远
　　“嗯。”
　　于茗子走远，成姝感觉得出对方对自己是真的有些关心的，也似乎准备安慰自己，但她给别人的疏远感太明显，即使别人有想靠近的想法也会被她赶走。
　　“喝不喝咖啡？”金茂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成姝吓一跳，抬头看到对方和手里递出来的咖啡，昨天的苦味还可以回味出来，成姝有些不敢接过那杯咖啡，正不知如何是好，金茂安将咖啡又往前递了递：“这回是拿铁。”
　　“嗯？你怎么知道......”成姝有些疑惑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你猜，”金茂安对她笑了笑，又小幅度摇了摇手中的拿铁，“喝不喝，再不喝要冷了。”
　　“那就谢谢啦。”成姝也没再客气，她的确需要一杯咖啡将她拉出困意，只是她现在觉得金茂安似乎有送咖啡给别人喝的癖好，这已经是他给自己喝的第三杯咖啡了。
　　成姝不喜欢喝美式，昨天金茂安看她的小表情时猜出来的，所以今天买咖啡的时候，本来想再买下别的咖啡，但保守起见还是买了拿铁，至于成姝喜欢喝什么，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