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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鸢尾花》女主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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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七岁那一年,因为父亲整日带女人回家,我们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我离家出走了。
在我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我的银行卡被停掉了。
我去了一家饭店当洗碗工,因为第一次做这些活,一不小心就会打碎碗,被老板骂,只能忍着眼泪和委屈做好。
每次这个时候,都会有个男生,帮我打扫了碗的碎片,我用手去捡时,他总是要拦住我:“女孩子的手金贵着,我来吧。”
他五官端正,有一双好像看破红尘的眼睛,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只是让人觉得很金贵,他的气质突出到在人群中可以一眼发现他,感觉是哪家世家大少爷出来感受人间疾苦了。
我求老板给我预支了这个月的薪水,在一个小巷子租了一套两千多块钱的小房子,就是治安不太好,平时大白天还好,但这段时间饭店生意好,经常都忙到晚上。
今天晚上,我遇到了几个猥琐男。他们一身酒气的走到我跟前。
“哟,这小妮子长得真俊。看上去就很好*”
“这不都盯了你好几天么,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你们是谁,我要回家了。”
我想跑,却被他们大力拉回来,他们把我逼到墙角。
我很害怕,腿吓的软坐在地上,谁来救救我啊。
“爸爸妈妈,我害怕。”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现实逼着我冷静下来想办法,我一边把手伸进包里找手机长按手机呼叫紧急联系人,一边和他们对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的声音:“喂?”
“救我。”
他们发现了不对劲,把我的包扔了。
他们扒了我的上衣,准备对我的裤子下手时,他出现了。
他报了警,那个带头的男人还想给他一拳,他一个过肩摔,其余的人就不敢动了。他见我上衣被撕碎了,便把身上的外套脱给我了,他里面穿了一件长袖:“别着凉了。”
“谢谢哥哥。”我脸有些红:“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耳机掉店里了,我给你送过来的。”他温儒尔雅的笑了笑,把兜里的耳机拿给我。
做完笔录,警察发现我是未成年人,要求我爸来接我回家,我犹豫一下,然后只能等着了,他给我买了一个面包垫肚子。
“哥哥,你怎么不回家?”
“我等你爸接了你再回去。”
这次被父亲接回去之后,不可能继续工作了,我要怎么报答他啊?
“哥哥,你以后都要还要在那里工作吗?”
他淡然的笑了笑,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想在那里上班了,我以后想学习当程序员。”
我并未觉得他很奇怪,只是觉得很巧,我们家族企业就是做软件开发一类的,就给父亲发了一条信息:“爸爸,今天是有个哥哥救了我,平时也在店里帮我,他刚好想学习当程序员,可以让他去我们家的公司学习吗?”
虽然我是商业联姻的结晶,但毕竟还是两大家族的大小姐,物质这方面还是会满足我的。
“可以啊,等一下让他一起上车吧。”
“哥哥,我是和家里吵架跑出来的,刚好我家是做软件这方面的,你想试试嘛?”我有些期待的问:“绝对不亏待你!”
他答应了,和我一起回了家。
十九岁的他完成了一个大项目,父亲对于有这样的人才十分开心,平时会请他来家里吃饭,我只是觉得惊讶又有一丝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
他每次见到我,都很会叫我一声大小姐,教我写题,我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之前请来的家教老师被我气跑了好几个,父亲看最近公司没什么大项目,便请他给我补习。
他发现我书包有几封情书,冷笑了一声:“大小姐,高考就不要早恋了。”
“少管我。”
在他面前我总是叛逆期,在他身上找到了依赖感和安全感,见到他会心动。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你敢谈恋爱试试?”
“和谁谈?暧昧对象都没有,和你谈啊?”
“……”
我毕业之后在本地上大学,自己买了一套房子。他有时候会来看看我送点东西。
他会和小孩子一样陪我,带我去游乐场玩,出差都会给我带点小礼物。陪我吃各种美食,拍照。
他知道我的各种喜好。
他一直都给人一种距离感,高高处于神坛上,但是看上去又有点落寞孤独。
我见过他喝醉说醉话的样子。
那是我们一起在家喝酒的时候。
“我没有家了。”
看上去和小狗一样可怜。
我抱了抱他:“大不了我以后给你一个家,我嫁给你嘿嘿。”我借着醉意,把话都说了出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抬头看着他,在他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神发现了一丝波澜,但他很快掩盖过去,脸凑了上来,吻了我。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的吻,我被亲的七荤八素。
“你说过的,嫁给我?”他摸着我的腰,舔着嘴唇看我。
“对!”我被醉意冲昏了头脑。
我要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
很快,我们结婚了。后来我发现,他是一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所以我以后要更爱他。
他很爱我,会给我该有的仪式感,会抽出时间陪我。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每日给他做饭送公司,给他做各种小玩意。我们很甜蜜,是上流圈子都羡慕的夫妻,他很爱我。我想,当我们有个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吧。
我在家坐月子的时候,正在看新闻。
“插播一条新闻,**软件公司宣告破产,董事长于今天早上在公司大楼跳楼自杀。”
这不是我们家的公司吗?怎么跳楼了?怎么破产了?
我慌张的翻找我的手机,给他拨打了电话:“哥哥,我爸爸他怎么跳楼了?”
“你爸爸接受不了破产。”他叹了气:“我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现在就回家。”
“怎么可能!爸爸怎么会这样……”我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哥哥,我没有家了。”
眼泪夺眶而出,指甲嵌入了肉里,我麻木的感受不到痛觉。
办完葬礼,我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我和外界慢慢失去了联系,家里没有电视,我的手机也被收了,大家都很迎合他,我不理解,自己在外散步的时候找了一个私家侦探。
他调查了一个月,告诉父亲的公司是被一家这两年的新公司逼到绝境的破产,而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我的爱人,是他。
得知真相的我,全身如坠入冰窖一样冰凉。
我被耍得团团转,还给我的仇人孕育了孩子,当初就不应该带他回家的,我崩溃的想跳楼。
我回到家之后,在婴儿床上的孩子咿咿呀呀的看着我,我站在床前,一狠心掐指孩子的脖子:“你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当孩子快要没声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把将我推开:“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公司不是你搞破产的吗?我还傻傻的给你生儿育女,我是傻子吗!”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什么意思?”
我被他吓到了。他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爷爷先对我爷爷下手,我也不会这样啊。”
当年,他们家开的是大型企业公司,我爷爷是他爷爷的秘书长,我爷爷贪财,盗取了公司的机密文件,那家公司一夜破产,他爷爷接受不了公司破产和兄弟背叛便跳楼自杀了。
他们一家人受尽了冷嘲热讽和白眼,母亲也是豪门世家的大小姐,不愿一起吃苦离婚回家了,父亲出去打工后失踪了,他在福利院长大。
“我就是回来复仇的,让你爷爷在地狱感受家破人亡的感觉。”他凑到我耳边说,我只觉得渗人:“离婚,我要离婚。”
他抓着我的手更紧了:“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赎罪。”
“我们家罪该万死。”我无助的笑着:“你想怎么样?”
我每天麻木的看着周围变化,如行尸走肉一般,我什么都吃不下,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脸色苍白,有时候站着发呆都会昏倒过去。
医生说我的精神状态愈发愈糟糕,要继续这样下去,会死。
“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我撑不下去了,我去地下给你赎罪。”
说完我一刀刺进胸口:“我们之间……注定是错误的。”
好疼,真的好疼,我从小到大连打针都害怕,血从伤口汩汩流出,他红着眼抱着我:“医生!管家,叫医生。”
他想给我捂住伤口止血,但是怎么都止不住,我闭眼的最后一刻,好像看到他眼睛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他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我想起来了。
是我生孩子大出血的时候,他死死攥着我的手,怕我死了。
大概是怕以后没得报复了吧,我笑了笑。印象里那个保护我的少年还熠熠发光,何必纠结他到底爱不爱我呢?我们不是注定就没有结果的吗?
.——夏卿安SEPTEMBER
2023.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