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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四 ...

  •   给广播剧补充重写的番外,发出来给大家看看,部分内容和前面几章番外重合,不多,很多新增内容,当新番外看看~

      贺峥尽可能把A市的家复原成榕城家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样许迟归就不会适应太久,可惜事与愿违,许迟归对全然陌生的城市和新家打从心底害怕、抗拒,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如此严重。
      就算是躺在贺峥的床上,陷入温暖的怀抱,许迟归依旧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就算短暂进入浅眠,没过多久也会被噩梦惊醒,在阵阵心悸和心慌中睁眼到天明。
      他们回A市的这段时间正值年底,集团工作堆积如山,贺峥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天天加班,时常接近凌晨才回家。
      许迟归见贺峥每天这么累,特别心疼,自己又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打算独自闷不吭声地慢慢熬过适应期。
      可他高估了自己,同时也低估了贺峥的敏锐度。
      在许迟归失眠一周后,贺峥发现了异常。
      这天晚上,许迟归先洗完澡,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随意翻到某一页便不动了。
      他这些天总是做噩梦,连带着对这张床都出现了抗拒心理,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想躺下去。
      许迟归长叹一口气,迟钝地意识到如果只靠自己,不知道要适应多久。
      他真的好想睡觉啊,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猝死?
      好不容易才和贺峥在一起,他可不想就这样死掉。
      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告诉贺峥?
      可是这段时间贺峥真的好累,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下,他们都没怎么好好说话,也没有缠着他做那种事......
      真的是因为累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许迟归越想越歪,连贺峥走到面前了都没发现。
      看着许迟归眼下的青紫和眼眶中的血丝,贺峥蹙起眉心,定眼仔细打量着床上的人,才惊觉对方短短几天就瘦了许多。
      贺峥脱鞋上床,盘腿坐到许迟归面前,伸手掐住他削尖的下巴,用了点力迫使人抬头,等他眼神聚上焦才开口问道:“怎么瘦了,在家没有好好吃饭?”
      许迟归第一反应是否认,“好好吃了的。”
      贺峥不信,追问:“那怎么会瘦?”
      许迟归不敢看贺峥探究的眼神,逃避般地垂下眼,抿着嘴不吭声,一副蔫头蔫脑的样子。
      贺峥到底是个男人,心思没那么细腻,再加上白天用脑过度,一时还真想不通许迟归状态不对的原因。
      想不明白,只能问当事人。
      贺峥松开许迟归的下巴,把人拉进怀里,一只手环着腰,一只手轻轻捏着人后颈肉,温柔又耐心地问:“这是怎么了?宝贝,跟我说说好不好,你不说我猜不到。”
      许迟归勉强伪装的坚强在贺峥一声声诱哄中轰然倒塌,他抬手紧紧攥住贺峥的衣摆,把脸深深埋进对方颈窝,没一会儿那一块肌肤便有了一点点湿意。
      贺峥低头,吻了吻许迟归的额头,心疼唤道:“宝贝......”
      许迟归终于愿意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不太明显的哭腔:“我、我睡不着觉。”
      贺峥愣了愣,渐渐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睡不着觉?”
      “因为......”许迟归两只胳膊往上攀,圈住贺峥的脖颈,贴在他耳边承认自己的懦弱与无用,“我、我害怕......”
      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不仅仅表现在晚上,大白天也不例外。
      许迟归现在的状态完全没办法工作,新文进度不得不暂停,整个白天除了做饭吃饭的时间,都坐在书桌前发呆。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贺峥自责又后悔,他太过自信了,以为把家里复原成榕城的模样,许迟归就不需要适应,但他却忽略了,弄得再像又如何,这里始终不是许迟归生活了十年的家。
      正常人适应一个新环境尚且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是许迟归,榕城那个家对他而言不仅仅只是一间没有生命力的房子。
      在过去整整十年的时间,那方小天地是许迟归的整个世界。
      贺峥双臂用力再用力,似要把许迟归融进自己身体里,干涩开口:“宝贝,对不起。”
      许迟归摇头,贺峥有什么错呢,都怪他太不争气了,成天矫情,想东想西,总是不由自主放大内心的焦虑和恐惧。
      许迟归清楚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的心理疾病。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俩人默契地没再说话,沉默地抱着彼此,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用拥抱给予对方力量。
      良久,贺峥率先打破沉默,“宝贝。”
      许迟归轻声应:“嗯。”
      贺峥声音很轻地说:“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许迟归用力摇头,下意识抗拒:“不好......”
      贺峥按着许迟归想逃开的身体,上下轻抚着他的背脊,“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
      许迟归还是摇头,他对看医生这件事本能感到害怕,不仅是因为要近距离面对陌生人,更多的是因为去治疗就意味着要把看似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
      许迟归是个胆小鬼,他现阶段没有勇气面对。
      贺峥不再多说,这事儿急不得,等度过这次的适应期去,再跟许迟归好好聊聊。
      那天晚上,许迟归被贺峥当小孩儿一样轻拍着背哄着入睡,听着耳边的呼吸,感受到后背胸膛的坚实温暖,许迟归感到一阵心安,慢慢睡着了,可半夜依旧被光怪陆离的噩梦惊醒,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个人面对满室的黑暗,在他伴随着急促呼吸睁眼的那一刻,颤抖的身体被一条胳膊箍紧,紧接着头顶上方迅速响起贺峥的声音:
      “别怕,别怕。安心睡吧,贺峥在呢。”

      从那天起,贺峥果断变更了工作方式,改成居家办公,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有些事必须在公司或者外面处理的,才会出门,而且呆在外面这段时间,全程都会和许迟归开着语音,让人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
      有贺峥在,许迟归确实心安不少,但总担心这样会影响贺峥的工作,等过了两天状况好转一些,便趁吃饭的时间主动说:“贺峥,你去公司上班吧,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
      许迟归垂下头扒着碗里的饭,顿了顿又心虚补充:“......晚上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贺峥把一块糖醋小排放进许迟归碗里,看着他答非所问:“有我在会不会好受一些?”
      许迟归没办法否认,诚实点头,“会......”
      贺峥直接否定了许迟归方才的提议,“那就行了。”
      许迟归抬头看向他,牙齿咬住下唇,表情自责又为难:“可是......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你。”
      贺峥不免有些挫败,什么时候才能把敏感又胆小的小乌龟养得放肆大胆一些呢?
      他放下碗筷,起身绕过餐桌在许迟归身边坐下,把人捞到自己腿上坐稳,“你以为发现你现在的状况后,我去公司能安心吗?到时候看不到摸不到,不清楚你在家里什么情况,那样才会真正影响我。”
      许迟归垂着眼,拨弄着贺峥胸前的衬衫扣子,没吭声,心里不断渗出的自责快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宝贝,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贺峥低下头,额头抵住许迟归的,用了点力,让人不得不把视线挪到他身上,望着那双微湿的眼眸,他再次强调,“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这一点,其他的你都不用在意,知道了吗?”
      许迟归感动得一塌糊涂,抬手圈住贺峥的脖颈,紧紧地贴着他,用微凉的脸蛋轻轻蹭着他的脸,不再钻牛角尖,很乖地回应:“宝贝知道了。”
      听到许迟归自己称呼自己“宝贝”,贺峥觉得可爱,心血来潮想逗逗人,脑袋顶着他白皙细腻的脖颈来回蹭,刻意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嗯?宝贝,谁,谁是宝贝?”
      贺峥的头发摩擦着颈肩肌肤,刺得许迟归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咯咯笑,一边还不忘搭话:“我!我是哥哥的宝贝。”
      怕人再笑一会儿得岔气了,贺峥停止逗弄,抬起头,奖励一般地亲了亲许迟归的唇瓣,眼里含着笑夸道:“不错,认知准确。晚上奖励你吃......”
      话说到一半,贺峥转而凑到许迟归耳边,只见许迟归那张脸在一瞬间红得似要滴血,捂着耳朵近乎恼羞成怒:“你、你你......”
      贺峥把许迟归放回椅子上,自己也回到对面,两条腿伸长,夹住许迟归安分并在一起的双脚,一本正经道:“不要着急,先填饱肚子。”
      许迟归冤枉死了,瞪着人反驳:“我才没有着急!”
      “是是是,”见人真急了,贺峥连忙轻声安抚,“宝贝没着急,是哥哥想了,是哥哥迫不及待了。”
      许迟归脸越烧越红:“......”

      在贺峥的陪伴下,许迟归慢慢熬过了适应期,白天就算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不适了,贺峥反复确认对方是真的没问题后,才放心回公司上班。
      那时候已经临近年关,A市接连下了几场雪,再过一周就该过年了。
      虽然他们没有讨论今年如何过年这件事,以许迟归目前的状况和身份,都不适合跟着贺峥一起回家。不过即使两个人不能待在一起,许迟归依旧很期待这个年。
      毕竟这是和贺峥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对许迟归来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最近几天贺峥每天准时下班,许迟归以为他终于能放假休息了,可惜当天晚上就被告知他明天要出差。
      贺峥说的时候他们刚吃完饭,许迟归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他大腿惬意地看电影。
      “啊......”这个消息对许迟归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原本飞扬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回过头望着贺峥,不怎么开心地问,“都快过年了还出差呀?”
      贺峥低头看着他,探出两根食指分别落在他向下垂落的嘴角,一边往上提,一边解释道:“C市那边的项目出了点纰漏,问题有些严重,我得亲自去看看。”
      许迟归顺着贺峥的力道扯动嘴角,话音显得有些含糊:“那要去几天啊?”
      贺峥放过许迟归的嘴角,笑着承诺道:“要不了几天,保证能回来陪你过年。”
      “什么?!”今天晚上许迟归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蹭地一下起身,然后跨坐到贺峥腿上,搂着他的脖颈,原本暗淡下去的双眼徒然变亮,“过年你不是要回家吗?!”
      贺峥没想到许迟归反应会这么大,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除夕夜陪他们吃年夜饭,待一会就回来,陪你一起守夜跨年。”
      突然掉落的大惊喜瞬间挤走了贺峥即将出差的坏消息,许迟归开心地捧起贺峥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吧唧好几口,边亲边说:“真好,哥哥你真好!”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寻常的事,许迟归开心得像小孩儿一样,像是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贺峥抬起一只手护住他的腰,有些心疼,也有点好笑,假装严肃地点了点他的鼻尖,不咸不淡道:“怎么,你以为我会丢下你晚上也在妈那边过夜?”
      许迟归心虚地觑他一眼,怕贺峥真的生气,斟酌着开口:“我心想过年嘛,你平时也不怎么回去,过年总是要陪叔叔阿姨几天的。”
      “陪他们和陪你并不冲突。”贺峥说,“过年那几天,白天我估计都要跟着爸妈走亲戚,但晚上都会回来,你好好吃饭,乖乖在家等我。”
      许迟归嘿嘿笑两声,“知道啦。”

      春节期间,无论是机票还是高铁票都被一抢而空,所幸C市就在隔壁,驱车只需要四小时,贺峥带上了一位会开车的男助理一同前往。
      贺峥本以为最多两三天就能处理完,去了才发现问题比他想象中严重,一直耗到大年三十才彻底解决。
      那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就算不堵车也要八点才能到家,贺峥便打电话给莫悠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一早去拜年。
      近日日日大雪,路面结冰湿滑,莫悠仔细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开车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贺峥又拨通许迟归的电话,交代道:“宝贝,我现在出发回来,不堵车的话大概八点到家。”
      “真的吗!”许迟归还以为贺峥今年要孤零零一个人在C市过年呢,激动道,“直接回来吗?!不去叔叔阿姨那儿了?!”
      贺峥被许迟归的情绪感染,笑着说:“赶不上年夜饭,就不回去讨我爸嫌了。明天再去拜年。”
      许迟归开心地在客厅蹦跶两下,忙说:“那我再多买点菜!等你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贺峥不赞同道:“还不确定会不会堵车,你别等我,先吃吧。”
      “我不,”许迟归难得不听话,“这是我们第一次过除夕,再晚我都要等你。”
      贺峥无奈,再三叮嘱他如果饿了就吃点东西垫垫,别傻乎乎饿着肚子等,让他担心,许迟归连连答应,俩人说了好久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贺峥说过快到家时会提前给他发消息,许迟归从七点盼到八点,又从九点等到十点,一直没有等来贺峥消息。
      外面还在下雪,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停过,许迟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大雪心中隐隐不安,除夕夜这天高速上的车应该不多吧?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
      嗡嗡——
      手机传来振动,许迟归眼睛一亮,低头一看,果然是贺峥的电话,他迫不及待滑动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音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夫人好,我是贺总的助理小谢。是这样的,我们回来路上发了一点意外,现在在医院,贺总昏迷还......”
      原本突然面对陌生人的声音让许迟归有些不舒服,但一听到贺峥出了意外在医院昏迷人事不省,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了,情绪不稳地打断道:“哪家医院?!”
      “市、市一院......”小谢感叹,原来贺总的“老婆”是男人!

      贺峥和小谢都伤得不重,只不过贺峥倒霉一点,除了皮外伤,脑袋也撞倒了,有点脑震荡,所以才会昏迷。
      许迟归赶到医院时,贺峥刚醒,得知小谢趁他昏迷把受伤的消息告诉了许迟归,顿觉脑袋更疼了。
      想到许迟归在家里不知道有多不安,难免对小谢有些责怪,“你告诉他干什么。”
      正当贺峥拿起手机想给许迟归打死安华报平安时,原本安安静静的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不知为何,贺峥自觉来人是许迟归,他抬眼望出去,下一秒便和出现在病房门口的许迟归对上视线。
      看见贺峥好好的靠坐在病床上,许迟归一路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热意直冲眼球,强烈的后怕感扑面而来。
      这是许迟归来A市一个月来,第一次出门,俩人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贺峥见人傻站在门口,怕他不舒服,忙道:“宝贝,过来。”
      许迟归快步走进病房,不顾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坐到床边紧紧抱住贺峥,像是怕人突然消失,双臂很用力地箍紧,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发颤:“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贺峥抬起一只手放到许迟归腰间,吻了吻他冰凉的耳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谢:“......”
      天呐,没想到大老板谈起恋爱来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腻歪。
      小谢不再充当电灯泡,识趣走出病房,并贴心地待上门。
      下雪天,许迟归却满脑门汗,贺峥知道这是他出门难受的躯体反应之一。
      贺峥用衣袖仔细擦干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疼地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宝贝,还好吗?难不难受?”
      许迟归没应声,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脸埋进贺峥肩窝,心有余悸地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许迟归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在下某种重要决定:“哥哥......我想去看医生了。”
      贺峥闭了闭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拍着他单薄的背,轻声说好。

      因为受伤的缘故,贺峥难得过了一个清闲的年。
      大年初一一早,贺峥起床给莫悠打电话,说明暂时不能回家拜年的原因。
      莫悠得知贺峥出了车祸,担心得不行,电话里没说两句就要挂断电话来公寓探望,贺峥连忙制止:“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和一点皮外伤,不严重。”
      莫悠依旧担心:“那我也要亲自过来看看才放心。”
      贺峥仰靠在沙发上,大脑晕眩,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为难道:“妈,我跟你说过的,小许他暂时没办法近距离接触除我以外的人。等过两天我好些了,就回来看您二老。”
      贺峥刚回A市那会儿,抽空回了一趟湘林别墅。
      那时候,莫悠对儿子突然变成同性恋接受不了,想起这事儿就会哭,贺松林安慰无效,每天几通电话打过来,勒令贺峥回家解决。
      贺峥回去看到莫悠这么难过,很心疼,但事已至此,再心疼他也不会退缩半步。
      他知道莫悠心肠软,于是卑劣的向她坦白了许迟归的家庭,曾经遭受的一切,对他十几年无望的追逐,同居后小心翼翼不求回报的付出。
      临走前,贺峥说:“爸妈,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无关男女。我知道你们短时间内无法接受,也不强求你们能认同。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花一点时间去了解他,他真的很好,能被他喜欢这么久、跟他在一起,说到底是我占了便宜。”
      这大半个月来,莫悠渐渐想通了,与贺峥跟她讲述的许迟归的故事有很大关系。作为一名母亲,她完全无法想象那孩子是如何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长大的,她心软了,舍不得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让那孩子受苦。
      听贺峥这么一提醒,莫悠刚才只是心疼贺峥,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心疼,愈发不放心。
      莫悠关心问道:“小许的病......你们究竟什么打算,他现在还是很抗拒治疗吗?”
      贺峥笑了笑说:“昨天他主动说要去看医生。”
      “那太好了!”莫悠心里一松,好奇问道,“那孩子怎么突然想通了?”
      “昨天出事把他吓到了。”即使是猜测,贺峥也说得笃定,“等他病好了,估计我去哪儿都得跟着。”
      莫悠感慨:“看来小许真的很喜欢你。”
      贺峥轻声应,许迟归对他的爱有多深,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正准备说声新年快乐就挂断电话,贺峥就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响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许迟归靠在门口睡眼惺忪地揉着一只眼睛。
      贺峥看到他缓慢地转着脑袋看了一圈,最终和坐在沙发上的他对上视线,趿着拖鞋就走过来,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便踢掉鞋跨坐到他身上。
      “哥哥......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难受?”
      许迟归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到贺峥正在打电话,对方还是他“婆婆”。
      贺峥听到音筒里传来的打趣声,难得感到有些害臊,咳嗽了两声,把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放到许迟归后腰上,对莫悠说:“好了妈,先这样,过两天我再回来。”
      许迟归原本舒服地侧趴在贺峥肩头,这称呼一出,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呼吸一窒,一动都不敢动,直到贺峥挂断电话,才敢直起身板,满脸惊慌诧异地确认道:“你、你刚才在和阿姨讲电话?”
      贺峥眼里含着浓浓地调侃笑意,肯定道:“是的。”
      “啊......”许迟归崩溃,“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啊?!”
      贺峥冤枉,“我哪儿知道我宝贝一大早这么热情投怀送抱,没反应过来,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不可能还有下次!
      许迟归又趴回贺峥肩头,沉默了几分钟,有些后悔地说:“唉,应该跟阿姨说一声新年快乐的。”
      贺峥立马拿起手机:“现在也可以,我打回去。”
      “别!”许迟归慌忙按住贺峥那只手,看了贺峥一眼,垂头丧气道,“我、我怕我说不出话来......算了吧。”
      贺峥顺着许迟归按压的力道放下手机,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语气温柔:“那宝贝想不想说呢?”
      许迟归缓缓点头,如果可以,他想亲口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新年快乐。
      “简单,”贺峥提议道,“不用非得电话说,我们可以发微信,文字或者语音都是一样的。”
      许迟归仔细想了想,觉得贺峥说得很有道理。重要的是祝福的心意,而非方式。
      贺峥见他并不抗拒,边继续道:“那咱们选一个?”
      许迟归抬眼,对上贺峥充满鼓励的眼神,捏起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深吸一口气道:“发语音吧。”
      贺峥凑上前亲了他一口,不予余力夸奖道:“宝贝真棒。”
      贺峥再次拿起手机,打开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人群,没有直接按住语音键,先是问许迟归是否准备好了,等得到确切的回答,他才按住语音键,把手机放到许迟归嘴边:“......叔叔阿姨,新年好。”
      简单七个字,已经用上了许迟归位数不多的所有勇气,还有一句话他没胆儿说——
      很抱歉第一次交流只能用这样生硬的方式,恳请你们原谅我的不礼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病......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已经下定决心配合治疗,争取早日恢复正常。到那时,希望有机会登门拜访,望二老不会嫌弃。

      元宵一过,年味儿彻底淡去,贺峥选了一个暖阳天,终于带着许迟归去看了医生。
      看病的过程还算顺利,贺峥全程陪在许迟归身边,牢牢谨记用药剂量和心理治疗方式。
      临走前,贺峥询问是否可以在治疗期间养宠物,医生给出肯定答复,并说有宠物的陪伴对病人的病情有一定帮助作用。
      俩人上车后,贺峥便征求许迟归的意见。
      “宝贝,还想不想养猫?”
      许迟归有些累了,但一听贺峥这么问,瞬间又恢复点精神,点点头说:“想啊。”
      贺峥问道:“今天正好出了门,我们要不要顺道去宠物店挑一只?”
      许迟归只犹豫了两秒,便同意了贺峥的建议。
      这点精神上的疲惫,完全抵不住即将拥有一只可爱猫咪的诱惑。
      贺峥驱车前往蒋南烽推荐的宠物店,他有那三只猫,都是在这儿买的,贺峥见过,都挺漂亮,温顺又粘人,适合陪伴。
      店里的猫很多,都特别可爱,许迟归挑花了眼,最终被两声微弱的猫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那声音低低的、带着颤,像是在呼救,许迟归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被当值在角落的小猫。
      它被单独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小小一只蜷在角落,浑身脏兮兮的,不知是不是冻的,瘦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许迟归心疼坏了,扯了扯贺峥牵着他的手。
      贺峥回头招呼店员,等人过来了,皱着眉问:“这猫怎么回事?”
      店员被他严肃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这只小猫是流浪猫,你们进店之前刚被一个好心的小朋友送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给它洗澡,真不是刻意虐待!”
      许迟归松开贺峥的手,蹲下身看着小猫,小声说:“你也没有人要吗?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猫自然听不懂人话,但能分辨出恶意还是善意,它跌跌撞撞站起来,艰难地走到笼子边缘,漂亮的异瞳泛着水光,冲许迟归奶呼呼的“喵呜”一声。
      许迟归的心化成一滩水,仰头望向贺峥,扯了扯他的裤腿,双眼发亮地说:“贺峥,我想要它。”
      不等贺峥说话,店员便迫不及待开口:“那太好了!我们店里有规定,不能收流浪猫,我本来打算下班后把它送去宠物医院的,没想到刚送来就遇到有缘人啦!小猫运气真好。”
      如果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被抛弃了,许迟归怜爱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最终,在店员帮忙洗过澡后,许迟归把它带回了家。
      洗干净后,才发现小猫是一只特别漂亮的异瞳纯白英短,跟他们在榕城看到的那只白猫几乎一模一样,让许迟归再次相信了缘分。
      从那以后,家里便多了一位叫“奶盖”的成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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