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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江清弦醒来 ...

  •   江清弦闭不住气了,只能任由冰冷江水灌入口鼻中,他的肺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恍惚之间,他突然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向上飞去,他心想:我这是死了吗,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母亲了。视线逐渐模糊不清,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江清弦再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黑衣。他还以为那黑衣女子想先把自己关起来,等清醒了慢慢折磨,噌的一下坐起来,却捂着眼睛不敢看:“你你你他/妈要杀便快点动手,给我个痛快!也算给你自己积点德了!”
      等了半晌,对方也没有动静。他慢慢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他想象的女杀/人/狂,而是一个少年人。这少年大概十四岁,生的剑眉朗目,气宇不凡,如梅花般俊逸,远看又好似透露着一丝霜雪之气。
      那黑衣少年见江清弦好像对他有什么误会,欲走上前去解释一番,他第一步还没迈出去,江清弦就红着眼眶,忍着泪水,大声冲他叫:“你是她同伙是不是!你们就不想给我个痛快是不是!你们是虐/待/狂吗?!!”话毕,他扑上去打算和这黑衣少年决一死战。
      江清弦想伸手去掐对方的脖子,却被对方锁住手腕,压到了床上,动弹不得。他大叫:“你来啊!你杀了我啊!”叫完声音又颤抖起来:“你还我娘!”黑衣少年眉头微皱:“我并非歹人,不是什么同伙也不是是虐/待/狂,更没有杀过你母亲,我既然救了你就没有再害你的道理,你要静养,不要乱动!”
      店小二突然一脚踹开房门:“都别动!你们在干什么!站着的那个放手!”他身边还有几个拿着菜刀的壮汉,像是随时可能冲进来制裁这个黑衣青年。黑衣少年还锁着江清弦的手腕,把头转向房门:“他情绪不太稳定,我要是放开他,他说不准会做些什么。”小二置若罔闻:“我说你这个年轻人啊,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杀人,你把手放开,赶紧随我们一同去报官,我替你说两句好话,争取宽大处理,你重新来过还来得及!”黑衣少年把江清弦放平到床上,起身指着他:“我跟他解释过了,我没有要害他,也没有杀他母亲。三日前他不慎落水,出手相助而已。给诸位添麻烦了,陆某陪个不是,请回吧。”
      店小二和壮汉们看向江清弦,他一下抹去眼眶中的湿润,点了点头:“给诸位添麻烦了,是我冲动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诸位就请回吧。”店小二一众这才笑着退下。
      店小二关上门,黑衣少年看向江清弦:“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江清弦脸一红:“我…对不起啊…谢谢你救我一命,到现在还没问过你是谁,反倒先跟你打了一架,惭愧…我叫江歌,江清弦。你是?”黑衣少年眉宇渐渐舒展:“陆吟,陆霜临,幸会。你再静养一天便能痊愈,到时候咱们便可分道扬镳。”
      江清弦抬头看着站着的陆霜临,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陆霜临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你想说什么吗?”江清弦小心翼翼回答:“那什么,我…能不能跟你走?”“你为何要跟我走?”江清弦嘴上说:“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你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用人的地方,尽管使唤我就好。”心里想:母亲嘱托我要多行善事,反正这个家我是也回不去了,不如和这位仁兄同行,也算是完成母亲生前的一个心愿了。
      陆霜临低头看着他:“那便随你。”说着就要往门外迈步。江清弦以为他要走,弹起来就要跟着,陆霜临回头,把他按下:“说了别乱动。”“可是我要跟着你。”“你落水时领口挂在船上,要不要我从垃圾堆里给你挑出来让你看看还能不能穿?还有,客栈的浴袍你可穿不出去。”江清弦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当真是印着客栈名字的一身浴袍,松松垮垮的,也确实是穿不出去。
      陆霜临走出客栈,来到一家布庄:“老板,来一套十二岁小儿的衣物。”老板笑呵呵的出来迎客:“客官,请问这小儿身量几何?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他思考了一小会儿,道:“身高不足六尺,男,偏瘦。”“那客官要甚么款式?”陆霜临走到一个衣服架子旁边:“就它了。”
      客房的门被推开,陆霜临抱着一个木盒走进来,把它扔给呆呆坐在榻上的江清弦:“你换上吧。”江清弦忙道:“我没有钱…”“我说过要你给我钱了吗?”陆霜临打断他,江清弦只好拉上床帘,乖乖把衣服换上了。
      半柱香后,床帘慢慢拉开,江清弦身上变成了一袭水色衣衫,长袍宽袖,虽然简朴,但好在干净整洁,衬得他更加风雅,更加好看。陆霜临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上去还算合身,物超所值。”他拉拉领口,抖抖袖子,跑到陆霜临面前,想拉他的手,想了想又改为拉着他的袖子,抬头看着他:“那我跟着你,给你打下手,还衣服的钱。”比他高出小半头的陆霜临低下头,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想了想,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母亲之前说过,叫我多行善事,你救了我,我跟着你至少不会变成无恶不作的坏人。”顿了顿又说:“哥,能不能陪我去我家,我想安葬了我母亲…”陆霜临把他按回床上:“我会带你回去安葬你母亲的,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你要好好考虑。”
      江清弦其实不怕苦,因为他本来就没富裕过。如今母亲过世了,虽然心里痛的很,但总还是要生活下去的。他本来是只能去当街头乞儿的,没想到还有眼前这个少年愿意对他施以援手,改变他之后的生活。虽然有可能只是多一个乞讨的人,但至少在母亲之后,又有人可以陪着他了。“谢谢你,无以为报,所以,今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陆霜临脸有点红:“你在大街上也是是这么称呼别人的吗?”
      夏夜里总是会有蝉鸣声的,吵得月亮睡不着,也出来游戏人间了。
      陆霜临身上没有多少钱,还给江清弦买了一身衣裳,自然是买不起第二间客房了。他对看着江清弦,默默把没有用处的棉被铺在地上,准备打个地铺,反正他是不会让尚未全愈的江清弦睡地上的。江清弦当然也不好意思让他“异父异母的亲哥睡地上:“哥,要不你也过来?这床很宽,不挤人的。”见他没有动作,江清弦就翻身下床,把他按到床上,又熄了灯,然后自己也在床上缩成一个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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