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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钱，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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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拿的是屈辱了点，不过也确实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江月年在城区最热闹的地段盘了一家两层酒楼，现在里面正在拆拆建建，一时急不得。
现在需要进行的便是策展的前期工作—制作展示总体文字脚本，内容要包括展览活动的目的与要求，指导思想与原则，展示的主题与内容，展品资料的征集与范围，以及展示活动的施工管理与要求等等细节。
只有脚本成型有了方向性，后期的工作才能严密科学地展开，不然就是一团乱麻。
以往策一场展从前期到后期是一堆人的活动，她的角色更多的像是个“指挥官”，现如今全成了她一人的活，实在是让人很头痛。
不行，必须得雇人，不然规定时间内绝对开不了展。
无计可施，江月年只能求助系统：“你是画展系统，那你认不认识室内设计空间设计这样的系统啊？”
【“有，但它们都被归类于‘建造系统’。”】
江月年其实不抱什么希望，“那，我这个世界有没有建造师呢…….”
【“有一个，不过她等级比你高很多，现在已经在皇宫造园林了。”】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
【“我试试，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的确，让人家造皇家园林的巨巨给她做展示设计，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那她就只能自己做点软装营造点氛围了。
现当下能解决的便是文创，展览嘛，总是要赚钱的，本来大众对画就不算很感兴趣，第一场展览必定是免费的，只能靠文创周边回血了。
是时候是拜访一下江知意这个小丫头了。
她暂且将展览主题定为“没骨法的历史演变”，一般这种画展的文创无非就是些书签、书、帆布包之类，反正画哪都是画，让江知意画几张书签…….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印刷来的量产书签和人工绘制的独一无二的书签，两边都有市场。
原来的江月年在江知意心中简直是凶神恶善一般的存在，她要是突然转变态度恐怕会让江知意产生更大的心理压力，所以……
“哼！”一声矫揉造作的冷哼从院子里传来，坐在床上的江知意吓得直接从床上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忙站在门口候着。
一身素雅的衣裙，清瘦的面容覆上层病容，头上只是插了几个不值钱的簪子，盈盈行礼之时垂首，一眼都不敢看面前的华贵女子，
“姐姐怎么有空来了，快坐……兰儿，去沏茶……”
江知意的声音中满是恐惧，生怕怠慢了江月年又要受罚。
江月年扫视了一会儿屋内的陈设，和她的屋子比起来这简直是寒酸过头了，唯一一处稍微拥挤的地方，便是江知意画画的案台，不过看起来许久没用过了，当真成了个装饰。
江知意本来月钱就少，也不受宠，把江老爷的心肝宝贝江月年伤成这样，恐怕这月钱是几个月不曾放了。
王夫人生活上比较奢侈，自然省不下来钱给她这个窝囊的女儿。
就算她变卖自己的首饰，这颜料还是用尽了。
江知意战战兢兢地将茶端到江月年面前，“没什么好茶叶……姐姐千万不要嫌弃……”
江月年轻哼一声，盯着江知意苍白的小脸，视线上移，“几日不见，妹妹怎么连个像样的簪子都没有了？”
不等江知意开口，江月年便自顾自地说道：“刚起来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床上躺着，传出去爹爹又该生气了。”
兰儿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三小姐，急得冒了满头的汗，恨不得直接张嘴替她说了。
“身上有些…….”
江知意用颤抖的声音才说出几个字，江月年就烦闷地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既然妹妹这么清闲，那帮我一个忙吧。”
她一挥手，侯在门口的小厮便端着十几碟颜色丰富的颜料进来，另一人则将一碟形状各异的加厚宣纸递给江知意，这些宣纸尺寸都极小还不及一个巴掌大，“妹妹喜欢画画，那就用‘没骨法’给这些宣纸做些装饰吧，但要留下题诗文的地方。”
江知意自始自终眼睛都盯着那些颜料，灰暗的眼眸也有了色彩，声音都有些颤抖，“姐姐命令，妹妹不敢不从，可妹妹画技拙劣…….”
这句话倒是跟刚才比起来，有了些生气。
“画上就行，给你半个月时间，那时候我要看不到画……”江月年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堆也没找出什么狠话，江知意乖乖地站着等下文，谁知就等来了句，
“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便留给江知意一个冷酷的背影转身离去，走出院子才问杏儿，“她应该是生病了，我怎么没闻见草药味？”
杏儿睁着大眼睛疑惑地说：“小姐您的脑子真的恢复了吗？你忘了老爷前阵子刚说过不准给她用药，让她体验一下小姐受的苦。”
“我给忘了……”江月年面露纠结，“她身子这样不是耽误了画的进度吗？这样，你去给她买点药就说是我扔了的给她送过来。”
杏儿从来不会揣测小姐的心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小姐的行为很古怪，“知道了。”
“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也不耽误这一下午，再去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画。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心血来潮看个画都能遇上这个林枫青，她现在对这个人可是十足的恐惧。
这人在坐在昨日的位置上与桌上的其他人谈笑风生，倒是一点也没有王爷的架子。
可一想到他昨日的冷漠态度江月年还是有点后怕，这可能就是王权的血脉压制吧。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正打算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忽然被一黑衣男子拦住了退路，定睛一看正是昨日林枫青身边的随从子恒。
“江姑娘留步，我们王爷有请。”
子弦态度恭敬，就算满身黑色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和蔼可亲。
江月年自然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今天倒是换了一袭白衣，头发也是慵懒地披在肩上，身边围着几个打扮不俗的男子及面容娇美的明艳女子，谈话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无畏，看到江月年后便笑着起身，将她引到桌前并推辞与她有事要处理望各位先生先行一步。
他的眼眸弯起来时像是有着灼灼桃花，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更是看得江月年心潮澎湃。
“这个王爷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凶，不好惹……”江月年心中腹诽，突然又想到，等她等级高了，是不是也能让他言听计从？既然想了，那就大胆点，她能不能同时娶两个王爷，一个放东屋，一个放西屋，再来二十个八块腹肌的面首……..
有点过分了，人家山阴公主才三十多个，二十个她也太敢想了。
系统也忍不住小声问道：【除了美男，您就没有点其他追求？比如，成为皇室巨匠闻名天下？】
江月年没搭理系统，还在脑内编排林逾是怎么对自己百依百顺伏低做小，可林逾一句话就将她打回现实，
“本王知道昨日那幅画的创作者了。”
他的嗓音轻哑又好听，江月年本来就乱糟糟的脑子更乱了，
现在可不是颜控的时候啊！心脏你撑住！
见江月年神色严肃，林逾便继续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位宫廷画家，他练手的画意外流落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江月年微微颔首，沉稳优雅。
知书达理，喜怒不形于色，江老爷真是教女有方，怪不得这江月年是闻名江南的大家闺秀。
林逾沉默了几秒，将放在身旁的纸张翻开，“这是他上午在后湖作的几张，江姑娘要看看吗？”
江月年脑内又开始活跃，如果说昨日那幅是中国画西方画的结合，今日这几张便完全是西方画的韵味了，甚至纸张都换成了水粉纸。
这三张画用丰富的色块描绘了同一场景不同时间的光线变化，像极了莫奈的干草堆和卢昂大教堂系列的画。
不过现在莫奈应当还是籍籍无名，这位宫廷画家能尝试对西方来说如此荒诞的画法，想必年龄也不大，能成为本朝的宫廷画家，当真是个绘画奇才。
江月年细细看了一番，便轻轻将画推到林逾面前，“小女子看过了，还给王爷。”
这种画风对本朝人来说绝对无法接受，昨日的倒是还能说是与“没骨法”的结合，可以单独做一个展区，今日的则完全不行。
林逾见江月年没什么反应，眼眸里满是距离感，仿佛室内的喧闹声将他们这一桌单独避开了，为了挽救这压抑的氛围，林逾只得先开口，“姑娘可有什么见解？”
江月年此刻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就算是昨日的画，大众的接受程度也不高，万一有人往上面扔鸡蛋怎么办？这画不就毁了？
意识到此刻不对劲的氛围，杏儿忙拍了下自家小姐，将她拉回现实，小声提醒，“王爷问你对这些画有什么见解。”
“小女子眼光浅薄，哪里看得懂。”
少说话为好，反正说了也是被批评，还不如当个无知的人。
谨言善行！
等等，江月年突然想到了个主意，她办的展，可以闹事，但若是王爷办的展，有人敢闹事吗？
怎么说人家也是王爷，惹恼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江月年身上陡然泛起一阵寒意，昨天阴阳怪气他的话，他应该没听出来吧？她还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敢拦王爷的马车？
林逾看出来江月年是在为昨日的事介怀，忙笑道：“你大胆说，艺术交流，没有对错。”
江月年当然是不信他这番说词，
“这种画法我从未见过，当真说不出来什么。”
林逾也只好沉默，可一想到是自己和江老爷昨日的误会打压了这位江姑娘的信心，江老爷又对自己女儿的学识引以为傲，怎么想心里都堵得慌。
可又不能拉下脸来和她道歉，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江月年深吸一口气决定提出自己的想法，“王爷，我最近深入研究了一下‘没骨法’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心得，可这种聚会，月年实在是无权操办，想劳烦王爷挂个名做东……”
林逾眉头紧锁，“这可有些难办……若是操办不好，本王的名声不就毁于一旦？”
江月年是一听他自称“本王”心里就一惊，这就是悬在她脖子上的剑，警告她林枫青随时都能取了她的性命。
任务没完成之前可不能丢了小命。
“那能否麻烦王爷带月年见见这位宫廷画家，月年实在仰慕。”
王爷不同意，宫廷画家的名声也挺响的。
林逾愣了一下，他本是想装装样子谁知道这姑娘被拒绝一次就直接放弃了，他瞳色瞬间冷了下去，道：“宫廷画家关乎王室的颜面，更是不能随意参加这类聚会。”
小心思一下被戳破，江月年当即噤若寒蝉，起身行礼，“王爷恕罪。”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江月年语气依旧平静，“那月年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退。”
“等一下。”
林逾起身来到江月年面前，挡住她的退路，眸中带笑，“我只是担心，又不是不答应，姑娘可真是急性子。”
江月年一愣，悄悄抬眼看向他，林逾眉心动了动，淡声吩咐，
“只此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