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边》Dany

1、 序（上） 他冷漠地望

　　那是洛星瑶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

　　那个年轻的男人。

　　是夜。

　　月光一如既往地澄澈。

　　却冰寒地有些入骨，让人牙床打颤，而大地却是一片光明。月光悄悄地从窗外洒进来。

　　周围静得仿佛快窒息，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中流动着。棕色的木地板上，月光如针一般扎下来，有种撕裂肌肤的痛。年轻男子的脸有些模糊，有一头浅褐色的头发，有几缕头发遮住了棱角分明的眉宇，好看的眼睛是淡淡的栗色。女子背朝着门，两人的十指相扣着，想起曾经听过很多遍的古老的故事。
　　透过门隙，一个小女孩胆怯地站着，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衣服，好像在发抖。她用嘴呼气，呼在早已冰冷的小手上，好不至于冻僵睡去。她有浅褐色的头发，又大又亮的眼睛，天真无邪。
　　年轻男人白色的礼服口袋里好像有什么在发光，没错，那是属于金属的光芒。他望着她，露出俊美的笑颜，在月光里没有钝气。他的头靠在淡紫色的床上，侧目，嘴角有上翘的弧度。
　　你知道么？
　　这是最后一个微笑了。
　　我不想再留下来。
　　他冷漠地望着她，眼睛深邃地仿佛时候黑暗中的池潭。他藏起笑意。
　　而她呆呆凝望他的身影的样子，几乎逼他落泪。
　　他抿紧嘴唇。
　　黑压压的云遮住了月亮，天空的颜色变得很难看，好像快要下暴雨了吧。有一群飞鸟振翅而去，发出低低的哀鸣，在天空中艰难地飞翔着。
　　刹时间，光明消失了。
　　一只修长的手从礼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冷冷地反射出银色的光。
　　一时，一道闪电刷亮了夜空，电火花霹雳啪啦地摩擦出来，在黑夜中肆意地狂笑。
　　从未有过的疯狂。
　　也从未有过的恐惧。
　　躲在门后的小女孩往后退了退，可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那么漂亮。眼前的人有些模糊了，她捂住脸。
　　年轻的女子俯下身，用手轻柔地别着他额前的头发，说：“曾经爱过我吗？”
　　．．．．．．
　　．．．．．．
　　良久。

　　他手里紧紧拽着那把小刀，手指因用力而酸痛。
　　“爱过。”
　　真的，够了。
　　他真的爱过她的。
　　她在他心里有很小一个位置，不是吗？
　　是一切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吧？
　　“今天我来，是做一个了结。”他的眉宇失去了光芒。
　　他缓缓地抬起她白皙的手，有一股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没错，是他送给她的香水——雪融。
　　银色是大多数金属特有的光芒，闪过她的视线，对准手腕扎下去，他愿意帮自己结束。
　　真好。
　　一点都觉察不到痛呢，大概痛觉的神经末梢也被寒冷麻木掉了．．．．．．他愿意怎么处理自己，就怎么办好了。可是她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夜已经很深了，风很孤寂地在大街上游行，仿佛要把人吞噬了。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不让她发出声音，只听见血不断地啪嗒跌落到木地板上，声音格外的响，开出妖艳无比的花。

　　我们曾经已有过美好的回忆。
　　不会痛了。
　　她静静地仿佛只是睡去。
　　．．．．．．
　　．．．．．．
　　以前的现实，现在不断出现的梦。
　　妈妈，应该得到幸福了吧。
　　在很多年后的今天，洛星瑶仍觉得悲伤，想着想着，眼泪就会啪嗒地掉下来。虽然她那时只是个小孩子。
　　其实小孩子也是明白很多的。
　　——妈妈，你一定会笑我是个小笨蛋吧？
　　这么不坚强。
　　这么爱哭。

　　多少次在梦中惊醒。
　　却有真实存在的现实。
　　可怕的梦魇。

作者有话说

　　女主的父母的纠葛。。